142 暗潮洶湧(2/2)
「啪!」
許宛欣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父親,他居然打她,她甚至忘了疼,忘了睜大了眼望著他。
許青揚亦是怔了片刻,掌心的疼提醒著他,剛才真的打了女兒。
「欣欣,爸爸打你,是希望你及時醒悟,不要步上你媽媽的後塵,不要做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難道你不承認,凌梓橦的死就和你沒有關係了嗎,要不是你強吻與歡,怎麼會有後面一連串的事情發生,連帶向南都因此身敗名裂。」
「爸,你只看到我的錯,你有替我想過嗎,我又沒做殺人放火的事,為什麼所有的罪都由我來背,我吻自己心愛的男人有什麼錯?」
許宛欣激動的替自己辯駁,眼裡痛意與冷意交織,她不過是爭取自己的幸福,從來沒有去傷害她們任何一個人,她錯在哪裡了?
「欣欣,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許青揚痛心疾首:
「你愛與歡沒錯,可你不該用心計,你以為與歡真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自你媽媽對小怡下藥開始,你就該學會放手,若是真愛,就應該讓他幸福,而不是一次次的挑撥離間,製造他和小怡之間的矛盾,讓他們走上絕路!」
「我不!」
許宛欣激動的吼,踉蹌的起身,恨恨地道:
「我為什麼要放手,為什麼要讓自己痛苦,為什麼要像你一樣,愛而不得,與歡是我的,從他第一次吻我開始,他就是我的,我一直活在他的陰影里,一直按照他喜歡的模式成長,如果我的人生沒了他,我還活得有什麼意義?」
「你要是能真心悔過,做回以前溫柔善良的欣欣,我相信,與歡還會把你當成一個親人來對待的。」
「不會的,他永遠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對我好。」
「就算與歡不對你好,還有我,欣欣,只要你願意,我程向南發誓,會儘自己最大所能,讓你幸福。」
病房的門開處,程向南高大的身影伴著堅定的聲音同時出現在他們父女面前。
許青揚和許宛欣同時驚愕地看向他,程向南在他們的目光中大步走來,將搖搖晃晃站在椅子前的許宛欣扶著坐下,轉而溫和的說:
「許叔叔,我和欣欣聊聊。」
「好!」
許青揚離開後,程向南從身上掏出一支藥膏,溫柔地往她臉上擦去,許宛欣剛想掙扎,卻聽見他低聲說:
「別動,擦了這藥,你的臉才不會紅腫。」
剛才許青揚那一巴掌打得不輕,程向南便是在那時來到病房門口的,只是沒有立即進來。
「向南,你別對我這麼好。」
許宛欣無法承受他的深情和溫柔,聲音清冷中透著淡漠,垂眸,眼裡的情緒被纖長的睫毛遮蓋。
程向南手下不停,五官分明的臉上還有著些許的青紫,清澄的眸溫潤而柔情:
「欣欣,我喜歡對你好,我喜歡看見過去那個開開心心,永遠笑容掛在臉上的女孩。」
開開心心?
許宛欣緊緊地抿著唇,半晌,生硬的說:
「我早已不是過去的許宛欣了,自十年前,那個許宛欣就已經死了。」
程向南眸底閃過一抹心疼,大掌順勢滑到她肩膀,緊緊地凝著她說:
「欣欣,你永遠是你,相信我,只要你願意,你還是可以像過去那樣幸福,就像你的腿,十年前醫生說你這一輩子都會在輪椅上度過,現在不也一樣站起來了嗎。」
「可我愛的人,永遠不會回來了。」
「既然是你愛的人,那不論他在哪裡,都不會影響你繼續愛他,欣欣。」
「……」
許宛欣唇角嚅動,卻不知該說什麼。
程向南把她按坐在身後的椅子上,自己蹲在她面前,溫柔地說:
「欣欣,你那麼愛與歡,那你希望他過得幸福還是一輩子都鬱鬱寡歡呢?」
見她抿唇不語,程向南又換了一種問法:
「如果與歡現在生命危險,你會放棄生命再去救他嗎?」
「會!」
這一次,許宛欣毫不猶豫地點頭,眸子裡閃爍著點點淚光,不論是十年前,還是十年後,她都會犧牲自己,讓他活著。
程向南微微一笑,耐心十足地說:
「欣欣,你為了他連生命都可以不要了,又有什麼不能放手的呢,就像十年前,你為了與歡自己殘疾,說明你是希望他幸福的,看到他幸福你應該開心才對,他這十年間為你做的也不少,若沒有你母親的插手,他是會對你負責到底的……」
程向南低沉溫柔的話語勾起了她記憶中的碎片,十年間的點點滴滴像幻燈片自她腦海里閃過,蘇與歡為了她在各個城市,各個國家之間奔波,不論他身在何處,只要她一個電話,他便會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她身邊……
用淚水來祭奠他們之間的愛情,所有的美好都成了過眼雲煙,現在的他,恨她入骨!
「欣欣,你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不管你做什麼,與歡愛上小怡都是事實,即便你讓拆散了他們,你心裡的痛依然不會減少半分,不如安靜的離開,默默的祝福他,也算是對得起你這些年來的深愛。」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她把頭埋進掌心裡,低低的哭泣起來,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走到這一步。
一隻寬厚的大掌將她攬進懷裡,男人成穩的心跳聲伴著她的哭聲,低沉的安慰聲響在頭頂:
「一切都會過去的,跟我去國外,遠離這一切是是非非,心情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我出了國,我爸爸怎麼辦?」
「傻瓜,許叔叔當然也跟我們一起出國啊,他辛苦了一輩子,其實現在公司沒了,他肩上的重擔也終於可以卸下了,你換一個角度去想,它便是一件好事,而非壞事。」
「可是……」
「欣欣,聽我一次好嗎,如果去了國外你不習慣,到時我再陪你回來,你留在國內,沒有一點好處,我已經訂了後天的機票,到時許叔叔也一起走。」
許宛欣糾結地抿了抿唇,她心裡時常都是矛盾的,像是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天使,一個惡魔,一個勸她放手,一個讓她去爭奪……
「不要猶豫。」
「如果我不走,你會一個人離開嗎?」
許宛欣不答反問,程向南眸色微變了變,而後點頭:
「是的,我會離開,我回國的目的就是治好你的腿,現在你只要堅持做復健,雙腿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欣欣,如果你跟我走,我會努力讓你幸福,如果你不跟我走,我會在他鄉祝你幸福。」
「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只要你過得幸福,我便會覺得幸福。」
程向南站起身,輕聲說道:
「欣欣,我知道你現在只是一時迷茫,好好考慮一晚,我希望明天你會給我答覆。」
話落,他低頭,以無比快的速度在她額頭親了一下,很快又站直了身子,這是第一次,他如此大膽的親她。
然後轉身,大步離開病房。
剛才,他勸欣欣放手,離開的那些話,其實也是對自己說的,如果欣欣不跟他離開,他告訴自己,就一個人離開!
**
凌晨四點,鬧鐘鈴聲尖銳的響在寂靜而溫暖的臥室里,柔軟的大*上,歐陽墨怡倏然睜開雙眸,身旁的龍佳藝已經翻身坐起,溫柔叮囑著:
「小怡,你別急,凌姨她們還沒到家,慢慢起*也不晚。」
「你打個電話問問,看到哪裡了?」
歐陽墨怡清澈如水的眸底除了對見媽媽的期待,並無半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