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番外安家有兒初長成(大結局)(1/2)
第二天一早,安月紅腫著哭紅的雙眼收拾著行李被迫離開這裡。說是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麼。鑑於怕她在英國再不習慣那裡的飲食,安陽讓她把家裡的廚娘李嬸也給帶過去了。
馬上上飛機的時候,安月一直緊繃著的眼淚又再一次地洶湧而出,抽抽泣泣地問安陽:「能不能不走,我害怕。」離開他她害怕,雖然曾經一直想著,要離開他。可是這一天真的來了,她卻心慌了,害怕的心一緊一緊的,好像前面有多少危險等著她似地。
看的安陽心裡微微泛疼,揉了揉她的小臉說:「乖,我會等你回來的。快上去吧!那邊我已經託了人照顧你。」看來爸爸說的沒錯,禁錮著只會讓彼此迷失自己的心。這番留戀的話,多久了安月沒有對他說過。但是他要的不止是她這一時對他的依戀,而是一輩子的真心。
安月再不捨得,依舊被安陽送上了飛機,望著再也看不到安陽的方向,安月再一次流出了眼淚。
她就像是一個急於想要脫離大人掌控的叛逆期孩子,一旦真的脫離大人的掌控了,卻又不知所措起來。
安陽驅車回到他和安月的家裡,安梓俊和周曉白早就在家裡等著他回來,知道他今天要送走安月,周曉白怕他心裡難過受不了,所以硬纏著安梓俊一起過來好好的陪陪兒子。
畢竟兩個人在一起那麼多年,猛一分開,別說他這個孩子,就算是大人,也承受不住呀!
雖然安梓俊覺得很沒有必要來,他安梓俊的兒子,還不至於軟弱到這種地步。這種事情最好是一個人來慢慢療傷,自我治癒。不過纏不過*的再三要求,只好跟著一起過來。
果然,兒子狀態很好,沒有表現出很頹廢的樣子,反倒是安慰他們,然後說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他們沒事,可以回去。言下之意是,不經過他的允許就跑來了,有可能打擾了他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弄得周曉白一愣一愣的,頓時一顆心又七零八亂起來,別人家的孩子一旦失戀跟什麼似地,家長守在身邊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她家兒子失戀,那精神依然像是鋼鐵戰士,把她一腔想要急於表達的母愛全都給擊垮到了抓窪地。
「安梓俊,你說我們兒子是不是心理不正常,要不要請個心理醫生來瞧瞧。」回去的路上周曉白十分擔憂地對安梓俊說。
安梓俊嘴角抽了抽,他那哪是不正常,是太正常了好不好,只不過情商區別於一般人,不喜歡將情緒外漏而已。「放心吧!他很好,你忘記了,他大學選修的課程可就是心理學,所以請來心理醫生,說不定專業詞還沒有他懂得多呢。別操心他的事情了,他已經長大了,不需要我們的保護和指引,我們可以適當地給他一些建議,但是不要去干涉他的人生。從他生下來的那一刻,需要他負責任的人,只有他自己而已。我們的兒子,是懂的對錯的。你看現在不是很好,只需要敲打一下,他馬上就知道把安月放開。放心吧!他會好的,也會幸福。倒是我們,春天到了,想沒想好去哪裡度假去。」
「嗯…不然再去麗江吧!上一次都好久了,我還想再去一趟,叫著孟辰然和高宇傑一起去,高宇傑前兩日還一直嚷嚷著去哪裡玩呢。」周曉白想了想說。
安梓俊親昵地親了親她的額頭點點頭,一晃那麼多年過去了,為什麼他還會覺得,對她的愛,從未曾減少過半分,反而是越來越有濃烈的感覺。
安月到了英國後,是喬岩接的機。二十多年了,喬岩的改變也不大,現在已經在醫學界稱為了屈指可數的人物。不過一直都沒有再回去過中國,和安梓俊也是一直電話交流,但也沒能減低兩個人之間的友誼。
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間,哪怕是天天守在一起,心卻不能靠攏。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間,哪怕是隔著千山萬水,一別經年,卻依舊如初見時一般。
喬岩和安梓俊就是這樣的朋友,哪怕是隔上二十年不見面,哪怕是曾經刀槍相對,也依舊無法改變他們是朋友的事實。
「喬叔叔,」安月很乖巧地叫了一聲喬岩叔叔,來的時候安陽跟她說過。
「你就是安月,嗯,很乖巧,走吧,去我給你找的房子看看去。」喬岩難得地誇了一句安月,性子依舊如以前一樣的又臭又硬。安月淺淺地笑了笑,和李嬸一起上了喬岩的車。
喬岩是在郊區這裡給安月安排的公寓,這裡空氣比較好,而且地方也大。安月進去後竟然發現,這裡的建築結構和擺設倒有些像她和安陽的家,看著她滿臉的驚訝,喬岩解釋說,是安陽把他們房子的設計結構發了過來,讓他照著那個樣子找的,而且這裡的擺設,也是安陽一再交代要這樣放置的。害的他昨天找了一整天房子,又去買這些東西,還好安家有錢,這裡的主人得到了豐厚的金額,自然很樂意搬離這裡。
看著安月感動的淚眼朦朧的樣子,喬岩又很不厚道地說了一句:「別那麼感動,還不是錢堆得,沒有錢他哪裡來的這種能力。」
安月搖搖頭,如果沒有心,縱然有錢也不會做到這種地步吧!才一天而已,她就開始想念安陽了。
英國的一切對安月來說都是新奇的,新奇的環境,新奇的人,連空氣呼吸著都覺得新奇無比。以前她一直夢想著,有一天到一個她從不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她的人生,沒有安陽,沒有曾經的一切,更沒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和安家的關係。
可是現在真的有這麼一天了,她又覺得無措。陌生的讓她覺得害怕,不停地拿著安陽的照片一遍遍地看著。終於等到晚上的時候,忍不住地去給他打電話,打了好久才聽到他疲憊的聲音。可是還沒有說一句話,他那裡就是他現在很忙,讓她過會再打,將她急於想要向他訴說思念的心給扔到了冰窟里。
她開始難受了,不明白為什麼安陽不理她了。
「小東西,在想什麼?」喬岩晃蕩著走過來,因為太晚了就留在這裡過夜,也怕她一時不能適應,想著給她做個什麼心理治療什麼的。他現在在內科外科都已經小有名氣,又改攻心理科了。
「別叫我小東西,我叫安月,安陽給我起的名字。」安月抱著抱枕蜷曲在沙發上悶悶不樂地說。
喬岩撲哧一聲笑了起來,道:「你知道的,我跟你養父安梓俊關係一直很好。安陽呢,雖然沒見過幾次,不過小的時候也一直通電話的,我記得他十歲那年給我打電話,非常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他撿了一個小東西,很開心很開心,已經好久沒有什麼新鮮事情讓他這麼開心了,所以他決定把這個小東西養在身邊。當時我也沒注意,心裡想著小孩子心性,不過後來這一養就是幾年,每一次通話,他都會跟我說關於小東西的事情。隨意呢我對你,雖然第一次見面,不過了解的可是不少呢。整天聽到安陽叫你小東西,也就改不了嘴了。」
「他真的每一次給你打電話都會提到我嗎?」安月有些不相信地問,這些年雖然她一直留在安陽的身邊,卻始終看不透他的心思。他太沉默了,讓她覺得好難猜。還以為,自己只是他養著的一個*物禁臠而已,高興時就逗一逗,不高興時就涼在一邊。
「難道你覺得他不應該提起你嗎?」喬岩沒有回答,反而反問道。
他也從安梓俊那裡聽說了,這是兩個彆扭的小東西。安陽性格沉默,明明就是非常喜歡安月的,可是偏偏的示好不得要領,讓安月以為自己在他眼裡可有可無。安月呢,其實心裡也一直有著安陽吧!不過卻到了叛逆期,再加上交流問題,一直拼命地想要逃離。之所以送到他這裡來,就是想要讓他給調節調節。
「當然,」安月理所當然地說,她當然覺得安陽不可能一直記得她,自己只是個*物禁臠而已。
喬岩又撲哧一聲笑了起來,果然愛情能夠害死人,將人的眼睛都給蒙住了。調了*緒語重心長地說:「沒有人願意和自己不喜歡的人在一起就是九年,那麼長時間,也不是喜歡就能守得住的,除了愛。」
「你是說…安陽他愛我?」安月的震驚不小,因為在她眼裡,她一直覺得安陽只是禁錮,愛的話怎麼從來都不說。
「要不然你以為呢?」喬岩更覺得好笑了,這都什麼孩子,在一起九年了,居然彼此都不知道彼此愛著對方。
「我…,」安月沉默了,心裡被巨大的驚喜衝擊著。原來當知道安陽是愛著自己的時候,心裡竟然是那麼的驚喜,比原來夏宇跟她表白時更加讓她欣喜若狂。這是不是也代表著,自己也是愛他的。
不過想起今天給安陽打電話的事情,心裡又黯淡下來,嘟著嘴小聲地說:「既然他愛我,可是為什麼我給他打電話,他會不想跟我說話。」不是說愛人之間應該有說不完的話嘛,記得以前夏宇剛跟自己表白時,每天都會給自己打很多電話,說不完的話題,每一次都是依依不捨地才會將電話掛掉,為甚安陽會不喜歡跟她打電話。不止是這一次,就是以前,自己有事跟他打電話,也從來都超不過一分鐘,他都會無情地掛掉。
「小東西,你要知道,每個人表達愛意的方式是不同的。有的人會很熱切,可是有的人卻不願意增加對方的負擔。如果安陽跟你一直電話打個不停,你是不是會更加想念他,會更加不願意待在這裡。他是為了你好,只是他沒有說出來而已。」
「那既然如此,當時就不應該把我送出來嘛。」對這件事情,安月依舊耿耿於懷,她明明就跟他說了,她不想出來。
「如果你一直不出來,是不是有一天會恨他埋怨他,從沒有給過你自由的空間。如果你一直沒出來,是不是就不會發現,原來你是這麼依賴他。做出這個決定,他或許比你更加艱難,對你來說,他是你一直想要逃離的牢籠,可是對於他來說,你卻已經是融入骨血的身體一部分,你的離開,誰會更加痛。他還是在選擇最好的方法讓你們更加能認清楚自己的內心,而且也給你時間,如果你真的愛他的話,四年後他會來找你。如果四年後你會愛上別人,他永遠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這是你來時,他給我說的一段話,讓我轉給你。」
「是嘛,原來,他都安排好了。」安月心裡更加黯然,鼻子抽了抽,將頭埋在雙膝之間。
喬岩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笑著離開這裡,這兩個孩子呀,談戀愛的方式還真是奇怪。不過應該會幸福吧!因為安家的男人從來都很好運,哪像自己,第一次動心就愛上了好朋友的女人,所以註定這一輩子就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了。
安月想了一晚上喬岩給她說的話,突然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也許,出來了也未必是壞事。現在自己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了,那麼就要好好學習,安陽太優秀了,所以她才會一直覺得他不是真心愛自己的,因為他的優秀,其實是顯示了她的自卑,無論是從本身還是家世上都覺得配不上他。所以,這次出來後,她一定要加倍努力地學習,做出一點成績來,等到有一天可以跟他並肩站在一起的時候,再去告訴他自己的心意。
想通後的安月很高興,一早就起來早早地去了喬岩給她安排的學校。依舊是貴族學校,安陽給她安排了傭人和司機每天接送她上下學。
交流也沒有問題,畢竟從她進安家開始,一直以來都是在名揚上學的,名揚的師資教育可是一流的,而且外語安陽也專門找了外語老師給她格外補課。不止這些,禮儀、繪畫、鋼琴很多很多上流名媛該會的一切,安陽都讓她學了。想起那個時候為了學習那些,她還故意跟安陽作對,現在想想真是不懂事呀!安陽要不是為了她好,真的愛她,怎麼會願意花那麼多精力和金錢為她做那麼多。如果只是單純的喜歡她想要禁錮她,大可以什麼都不教她,只需要鎖在家裡就夠了。
就因為當時學的挺多,所以現在她在這所貴族學校里很快就成為了女生崇拜男生愛慕的神秘女孩,之所以說她神秘,是因為不止是她學習成績很好,行為規範十分的有教養,更是因為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底細。只知道她有一輛很高級的轎車每天接送,而且隔段時間還會換車,都是最新研發的新車。而且,隨行的人中還有幾位是保鏢的人跟著保護,並且,她從不和任何學生有過度親密的舉動,對每個人都很溫文有禮,卻又淡漠疏離。讓人越發覺得她神秘,深不可測。
將近四年的時間,安月原本又一位初三的學生現在已經進入大四了。每一年,她都十分努力地學習,連續三年都拿到最優秀學生獎,還曾在英國獲得過很多種別的獎項。
四年裡,她和安陽幾乎是每一周通一此話,也都是一些生活上的瑣事,很少談到彼此的感情。
但是不談並不代表她不知道,從喬岩那裡她知道,這四年裡,安陽沒有交過任何女朋友,一直都是單身。雖然北京安家也是一直在催著,不過都被養父母給擋回去了。她很感激養父母,能夠理解和支持他們。
馬上就可以到四年之約了,她用無比期盼的心裡來期盼著那一天的到來。她要告訴安陽,四年的時間,她想通了,她愛他。
「安月,真的是你?」男孩不可思議地看著不遠處的安月,驚叫起來。
安月詫異地回過頭,在這裡很少有人認識她,一般都是同學,但是也從未在外面跟她打過招呼。看著面前一臉驚喜的大男孩,她更加詫異了,這個好像也不是她的同學。
「安月,你不記得我了。」男孩原本驚喜的臉在看到安月迷茫的眼神後,頓時黯淡下來,他是一眼就認出來她,可是沒想到,才四年的時間,她居然都認不出來他了。
頓時覺得心痛無比,這四年來,他一直努力地。當初生氣離開,不止是因為那一吻的激情刺激了他的大腦。更是因為他覺得,他沒有能力和安陽抗衡,那他還有什麼臉面再留在國內。所以當父親被安陽逼迫著送他出國時,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因為他要變強,變得更強大,在國內顯然不行。名揚是安陽的天下,即便是他已經離開名揚了,可是卻依舊是名揚無可改變的神話。他只有出國,才能找到適合他的出路。
四年了,他似乎成功了。這一次是從美國跟導師到英國來做報告,卻沒有想到,竟然會碰到安月,這四年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女孩。
「安月,我是夏宇,夏宇,你還記得嗎?」夏宇眼圈有些泛紅,充滿苦澀地問。
夏宇?安月皺皺眉,她怎麼會不記得,她曾經自以為是的初戀*。可是夏宇這個名字,在她的記憶中,也只剩下一個名字了而已,早在被安陽送出國的前一天晚上,就從她的心裡給剔除去了。也許,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她當初之所以答應他的求愛,更多的原意是潛意識地覺得安陽不在乎她吧!
看著面前這個高高瘦瘦的大男孩,她更加覺得陌生了,連心底留著的唯一一點溫馨感都蕩然無存。
不過,還是露出淺淺地微笑來沖他點了點頭,「你怎麼會在這裡?」她記得當初他應該去的是美國,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她估計安陽也會送她去美國留學吧!
「我跟導師一起來做個報告,沒想到,還能在這裡遇到你。」夏宇聲音充滿了溫柔,一如從前一樣,他還是那個溫溫和和的人。
只是,當時的溫柔對安月來說充滿了溫情的味道,現在的溫柔已經只是溫柔了,激不起心裡的一絲漣漪。她的心,早在四年前想通的那一晚上,就留在安陽那裡了。
「聽說傑恩教授帶著他的得意愛徒來做報告,沒想到是你,夏宇,恭喜你越來越優秀了。」安月真誠地恭喜說。
「你知道,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四年了,他終於又再一次地向她表白了。夏宇緊張地盯著安月,希望能從她眼神里看到四年前的羞澀來。
只是,讓他失望了,安月的眼眸里波瀾不驚,沒有任何起伏的情緒。
淡淡地開口說:「謝謝你夏宇,還能夠喜歡我。只是,我們都長大了,不再是四年前的孩子。那段短暫的時光里,我們自以為是深深地愛著對方,其實不是,那時的我們並不懂得愛情。所以現在也明白了,那不是愛,只是異性之間的互相吸引。那種感情不牢靠,你是學社會關係學的,應該比我更清楚。」
「所以說,現在,你對我沒有那種感覺了?」夏宇嘴角的苦澀加劇,他愛的女孩,終究成為不了他的人。早在四年前她同意跟他交往時,他就覺得很不真實。現在的情況,才是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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