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傷害我逼你說(2/2)
他知道,無論他再怎麼哀求,母親都不會心軟的,說的再多也只是白費口舌。那麼現在他只能賭,賭母親對他最後的仁慈和母愛到底低到什麼程度,賭贏了救周曉白一命,賭不贏他陪著她一起死。
安佳倩早在兩個月前就和丈夫移民去了國外,而在北京居住的其他安家人也只剩下了爺爺、大伯和二哥二嫂,爺爺也一直氣他,所以對他跪在那裡沒有半點心軟。
倒是大伯和二哥二嫂心疼的很,因為他和老七年紀最小,而上面的都不是大一點半點,從小就*的厲害。看到他跪在鵝軟石的路上,哪能不心疼。但是心疼也沒辦法,李輕蟬的脾氣也是固執的很,無論大伯他們如何勸,李輕蟬就是不鬆口。她不鬆口,安梓俊也就不肯起來,說到底,他的固執也多少像極了母親。
鵝軟石本就奧凸不平,現在又是夏末,身上只有一層布,也就相當於直接跪在上面。
一會半會的還行,時間久了可想而知膝蓋會有多受罪。安梓俊雖然小的時候受過各種訓練,但到底是嬌生慣養的大少爺,哪裡受過這種罪。兩個小時過後,膝蓋雖沒有破層皮,但是估計已經發紫發黑了,疼的像不是自己的,冷汗只從腦門上往下流。直直的身子都在輕顫,可是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有一絲的怯懦。
心疼的安大伯和二哥二嫂當天就離開了安家去了外面住,到底是他們母子的事情,他們也不好多加干預。但是也見不得他受罪,二哥心疼的眼淚汪汪的,二嫂更是哭的泣不成聲。
安大伯臨走前沖李輕蟬吼道:「我看你究竟能有多狠心,外面跪著的,可是你親生兒子,你身上掉下來的肉。虎毒還不食子呢,你就比虎還毒吧!」說著朝安克勛腿上踹了一腳,都是他這個沒用的弟弟當年熱下來的禍事,才會造成今天的局面。
其實李輕蟬又何嘗不心疼,一直站在窗戶前看著他跪著,從日頭正盛跪到日落,固執地一口飯一口水都不肯喝。一直到晚上下起了大雨,管家傭人和安克勛幾次去勸他回來,他都直愣愣地一動不動,緊緊地抿著嘴唇,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絲,大雨下的渾身都濕透了,身體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冷的,劇烈地顫抖著。
可是他越是這樣,她就越心硬。就因為那個女人嗎?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用死來逼她。他可是她兒子,是她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現在卻為了一個外人這樣逼她,讓她怎麼不心狠。
這一晚上李輕蟬就一直站在那裡動也未動地看著外面,看著他如何固執地跪在那裡。
而安家除了李輕蟬外,還有一個人是一宿未眠。一雙渾濁的眼睛裡透著一絲精明,高深莫測地看著外面跪著的人。心裡想著,是時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