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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055:我見過的那個女孩(尹澤自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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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尹澤。

五年前,我二十七歲。

我是一名精神科醫生,不過在成為一名合格的精神科醫生之前,我做了兩年的外科醫生。

很多人都在問我為什麼要選擇做精神科的醫生,這個職業飽受爭議,對於我的家族來說,選擇任何一個職業都比這個職業要強,畢竟,我的家族在英國享受的榮輝足夠我們這一輩的孩子們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仰慕我的叔叔是從小時候開始的,我的叔叔是一名催眠學專家,傑出的心理醫生,精神科醫生,我之所以在之前做外科醫生也是因為他的建議,大概在他看來那個年紀的我還沒有經過特殊的磨礪不具備一個精神科醫生的條件吧。

每一個精神科醫生都幻想著能創建一個烏托邦,讓那些病人可以安全的生活著,不必面對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用自己的力量保護著每一個病人。

我也是!

我接觸過很多種類型的精神病病人,有抑鬱自殺的,有狂躁傷人的,有酗酒成/性的,有恐慌性心理障礙的,各種各樣的病情,就像一盤大雜燴。

精神病不同於身體疾病,身體疾病你能通過醫療器械查找病灶對症下藥,但是精神疾病的分析是很複雜的,他們被認為是異於同類的瘋子,而治療這群瘋子的人也被人們用異樣的眼光來看待著。

試想一下整天跟瘋子待在一起的人,能正常嗎?

即便是別人掩飾住那種眼神,但是一旦你亮出你的身份,他們便不敢再對視你的眼睛。

啊,催眠師,心理醫生!

那種能通過代入感迅速將你催眠過去挖掘你內心裡秘密的人種!

哈,我只想一笑而過,我雖是精神病患者們眼中的神,但是,我也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已。

認識這一點是在那一年。

那天,天氣很好,夏日午後,室外陽光艷艷,微風拂過帶著薄荷的清香,我正在住院樓的樓頂跟一位想要伺機跳樓自殺的重度抑鬱者討論以哪種姿勢跳下去會一命嗚呼,而且痛苦最小。

那個病人自從住院以來一個月每天都想著要自殺,他的自殺方法也是層出不窮,他吃飯時藏了湯勺,回到寢室偷偷地把勺子一端打磨尖銳試圖用這樣的勺子一下刺穿咽喉,或是在深更半夜護士不注意的時候偷偷將被褥撕成條狀纏在窗台的鋼筋護欄上想要勒死自己,要麼就是像現在這樣,想跳樓自盡。

這一個月,監護他的護士連睡覺都是驚醒著的,對於這個有著重度抑鬱卻又一直不肯跟我袒露心聲的病人,我無從下手,因為找不到病因就找不到解救他的辦法。

當我聽到他又一次跑上天台,試圖從只有四樓高的樓頂跳下去輕生時我上樓,告訴他幾種跳下去的方法,是頭朝地死得好,還是其他的法子好,只是明確地告訴他,四樓,跳下去會死的機率不大,但是成為殘疾的可能性卻很大。

也就在我安撫住重度抑鬱症病人的時候,我聽到了樓下花園裡的一陣吵鬧聲,循聲望去,我看到了一個穿著水藍色裙子連鞋子都沒穿赤腳跑著的女孩子,身後還跟著一大群的醫護人員,她像只驚恐的兔子,在躲避著身後的獵人,她尖叫著四處逃竄,躲的卻不是追過來的醫護人員。

她躲的是自己身後的影子!

室外陽光正好,她不可能躲得開自己的影子,她跑得腳步踉蹌,邊跑還在邊喊著,你不要跟著我!

這是我做精神科醫生以來見過的年紀最小,也是最漂亮的一個女孩子!

她提著裙子跑起來的樣子,其實很像一隻飛舞起來的藍精靈!

她是被家人送過來的,不像其他精神病患者,家裡人來的很少,她不一樣,她的爺爺奶奶還有爸爸媽媽都來了,從他們的衣著打扮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很有教養也很知識氣息氛圍的家庭,人的素養從談話里就能看得出來,只不過這一家人每一個人都精神憔悴,看得出來,他們被這個問題孩子折騰得筋疲力盡了。

那個漂亮的女孩子皮膚雪白無暇,就像一個精心雕琢出來的瓷娃娃,頭髮很長,柔柔地,她那雙滿是水霧的大眼睛從一進辦公室開始就朝四周打量,尤其是低著頭去看自己的腳邊,在看到有陽光折射出來的那道影子的時候,她再一次害怕地蜷縮著身體,尖叫著要跳起來進行新一輪的奔跑逃竄。

我看到她的情緒再一次被挑動,急忙伸手將辦公室的窗簾拉上,鑑於她的這種情況,我初步決定,此時,燈都不能開。

女孩子縮在角落一個勁地發抖,她的母親嘗試著靠近她,卻被她的尖叫聲驚得不得不止步,她的奶奶靠過去才抱住了她,低低地安慰著她不要怕,不要怕。

看得出來,這個女孩子很愛她的奶奶。

我跟女孩的父親,媽媽,以及爺爺在一個單獨的房間裡聊起了這個女孩的情況,女孩只有十八歲,病發前她的性格活潑開朗,因為從小練芭蕾,加上相貌姣好氣質俱佳,家庭教養也給她的氣質加分不少,她在學校是個活躍份子,深受同學們的歡迎。

這樣一個孩子不應該會有這樣的表現,我詢問他們,是不是她受過什麼刺激,他們都搖搖頭,說家裡並沒有給她太大的壓力,她從小性子就活潑,朋友也多,他們從她的那些朋友中詢問過,並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一針見血地指出,「但是她的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女子右手無名指上套戒指,不就是訂婚結婚的意思?他從第一眼見她就注意到了她手指上的戒指,而那枚戒指,不是一般的款式,不是一般的戒指,從他的認知能感覺到,那戒指應該是手工定製的。

手工定製的戒指且不說價格不菲,而送她戒指的人,應該也不是一般人!

女孩的父親沉吟了一聲,「是的,她已經訂婚了!而且未婚夫是她自己選擇的,他們感情很好!」

「那他人呢?」我突然對這個送一個十八歲才成年的女孩子戒指的男人有些厭惡,她才十八歲,美好的年華才剛開始,一枚戒指就套住了她,這會不會就是引發她病因的主要原因?

「他在國外,不過很快就會回來了!」女孩的爺爺回答,眉頭沉沉一鎖,「醫生,你能不能儘快治好她?」

我搖頭,「精神疾病有的是一輩子都無法根治的,只能控制,不能根除,只有緩解,不能治癒!你們讓她留在這裡,我嘗試著幫她!」

女孩的家人對視一眼,最終在商量了之後將女孩留在了這裡,女孩在家人離開之後顯得很不安,卻不像其他病人那樣哭鬧,畢竟她年紀小,如果她哭鬧也是很正常的。

我把她一個人安排在一個房間,這邊是女病人區域,與男病人區域隔著一道兩米多高的牆,新來的病人都是安排第一樓,新來的病人病情都不穩定,住在一樓便於醫生和護士雖是查崗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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