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007:怎麼?心疼了?(2/2)
沈安若的思維簡直跟不上他的節奏,一聽到他這句含笑而意義深長的話語頓時明白了,自己莫名其妙又被他在言語上占了便宜,而且自己還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現在她才明白--
被調/戲了!
她眼睛一瞪,居然被調/戲了!!
沈安若嘴角抖了抖,臉上的表情是十分的精彩絕倫,若是此時關佳琪在場一定會大笑十聲,說沈安若,你這隻食人間煙火的泥菩薩也會變臉啊,啊啊啊,這表情,這架勢,絕無僅有啊!
最後都落了個鍋底生火,一下子燙了個徹底,他指腹在臉頰上划過的清涼感瞬間就被火熱給吞併,有著那隻手指如果收得再慢一些就會被燃起來的架勢。
不過要是他不及時收回去,要麼被那火氣給點燃,要麼--
沈安若磨牙,嚯嚯直響--
我咬死你個假面正經簡錫墨!
沈安若的牙齒最終沒有派上用處,簡錫墨被父親徵用,去房間裡換燈泡去了,一會兒不是燈泡要換了,就是這個房間的某個電路接口接觸*了,要麼就是浴室蓬蓬頭的水流不穩定。。。。。。
父親積極地利用著來之不易的免費勞力,而簡錫墨則撩著衣袖迎刃而解。
。。。。。。
晚上十點,沈家大大小小能維修的電器都被修好,還剩下了最後一件,簡錫墨正一隻腿半跪在地板上,拆掉了飲水機的後面,仔細檢查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沈安若端了一杯水過來,見他半跪著,人高馬大的他身高體積都頗為壯觀,此時半跪著身子看著也感覺費力,她轉身去樓梯間取了一把小凳子過來,放在他面前。
「坐!」沈安若低聲說著,聽見樓梯間那邊被父親翻著一陣乒桌球乓的響,想來又是在找一些早已過時的電器來修理,剛才她就看到了一個古董級別的收音機被老爸翻了出來,口口聲聲說著那可是絕版貨。
沈安若無奈地看了一眼簡錫墨,你可知道,你已經被我爸當成了免費修理工了?
簡錫墨沒有坐,而是抬臉看著她手裡的那杯水,目光亮了亮,「給我的?」他襯衣衣袖撩得很高,袖子上也不知道在哪兒沾上的烏漆漆的髒東西,像是灰又像是機油的顏色,連手背上也有,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擦拭額頭滲出來的汗水。
「唉--你等等--」沈安若無法想像,那一團黑漆漆的東西擦在他的臉頰上會有什麼效果,至少在沈安若看來,影響美感!
立體而俊邪的臉頰上被抹上了一團黑,真是暴殄天物!
她趕緊將手裡的水杯塞他手中,自己伸手去自己的睡衣口袋裡摸出一條手帕來替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很輕的動作,端著水的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的簡錫墨額頭上便有淡淡茶花香氣的氣息迎面撲來,他捏著玻璃水杯的五指微微一緊,顯然是對沈安若此時的舉動頗為驚異,讓他這個平素冷靜慣了的男人此時都怔得不敢動!
額頭上擦拭汗水的手帕一撩開,同樣蹲著的沈安若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尷尬,趕緊把手帕收回手裡,視線移開,「別忙活了,我爸有修不完的東西,你要是慣著他的性子,你今天晚上都不用睡覺了!」
沈安若不明白,沈昌平先生那古怪的性子是怎麼來的,明明就不懂維修,卻把那些早能當廢品一樣丟棄掉的東西保存完好,今天晚上心血來潮,翻出來的待修品成箱成櫃,真要這麼忙下去,這一晚還有個安寧嗎?
簡錫墨還端著那杯水沒有動,沈安若被他看得不自然,起身往樓梯間走,一邊走一邊低聲喊著,「爸,你別再找了,一晚上哪裡能修這麼多?你還要不要人休息了?」
樓梯間裡響起了沈昌平翻動物品的聲音,停下來回了一句,「又不是讓你修,你急什麼?」說著有東西咕嚕嚕滾地上的聲音響起,隨即便又是一句,「怎麼,心疼了?」
沈安若差點左腳拌了右腳,她本來右腳就還沒有好,還紅腫著,走路還一瘸一拐的,聽見父親這句玩味的話,扶著牆壁才沒有栽下去。
。。。。。。
而客廳里端著水杯的男人在聽到這幾句對話時忍不住地微微一笑,抬手將水杯里的水慢慢地往唇間浸透進去。
他喝得很慢,像是在靜靜地品嘗著,不舍地太快地一口喝完。
明明是一杯溫熱的白開水,浸入咽喉時卻嘗到了一絲的甜,越來,越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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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輝騰在接近11點的時候才離開了小區,原因是簡錫墨接了一個電話,大概是要去處理什麼事情,沈昌平也不好再留他。
沈昌平讓安若出去送送,沈安若看著客廳裡面亂作一團,有些抓狂卻又沒法對父親發泄,只好咽著一口氣一瘸一拐地送簡錫墨出門。
「這麼晚了,還有事情要忙?」她出門,冷不防的就說了這句話,跟她並排而行的簡錫墨頓了頓腳步,側臉看她,「公司在n市有個樓盤,打電話過來的是負責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今晚上本來有個應酬,我沒去,現在應酬就要結束了,我總該要去走個過場!」
沈安若愣住了,她沒剛想到簡錫墨會跟她這麼清楚地解釋,其實,他用不著說得這麼明白!
簡錫墨將沈安若臉上的表情全看進了眼裡,笑了笑,在她為了錯開他的目光低頭看地上時,他伸手捋過了她耳際的一縷髮絲,輕輕地別在了耳後,「這些你本就該知道的!」
沈安若雙肩顫了顫,不太習慣他的突然靠近,哪怕昨天晚上兩人還在一張chuang上纏/綿。
她側臉避了避,避開那隻要觸摸到她臉頰的手掌,心裡暗道,都怪夜色太美,美得讓人失了心神。
她手心一暖,有東西便塞在了她的掌心裡,她急忙攤開,差點掉在了地上。
手心裡是一把電子鑰匙,還帶著他掌心的體溫,她抬臉,臉上的驚愕還沒有來得及褪去,頭頂便是一暗,他傾身而來,靠在她耳邊,暖意濃濃,「我等你回來!」
我等你回來!
像是從遙遠的地方飄逝過來的聲音,吹到耳朵里卻被震出了寥寥餘音,如此相似的情景,熟悉的語詞,於天地間混沌中唯一能聽到的聲音,牽引著孤獨而飄零的魂--
回來,回來--
沈安若恍惚著站在原地,手裡的鑰匙越發的灼燙,而那輛黑色的轎車早已融進了夜色里,尾燈也消失不見,沈安若捏鑰匙的那隻手都抖了一下,手心就像被他塞了個燙手山芋,又像是高濃度的黏糖,沾上了又扔不開,燙得手心都發紅。
這是,鑰匙?
簡錫墨給的鑰匙!!
耳邊還餘留著那飄散不開的暖音,我等你回來!我等你回來!
「安若--」
門口,沈昌平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花園裡的一顆觀景盆栽旁邊,因為院子裡面的燈沒有打開,一片朦朧色,若不是父親喊了她一聲,沈安若都沒有察覺那裡站了個人!
父親是什麼時候站在那裡的?沈安若來得及查證,第一時間是將自己的手跩緊,緊抓著那把鑰匙的手直接藏到了身後,她做這個動作時很心虛,從小到大都要求做一個誠實孩子的沈安若一遇上心虛的事情時不僅臉要變色,連肢體動作都變得僵硬不堪,也幸好是在室外,路燈光線不太好,父親應該看不到她臉紅脖子粗的臉色。
沈安若在心裡暗自肺腑,捏著鑰匙的手心就因為緊張而浸了汗水。
「爸爸--」
沈安若對著花園裡站著的人影喊了一聲,熱氣鋪面,她低低喘著氣,生怕父親覺察到了自己的異常來。
「安若,你喜歡他?」沈昌平從暗影里緩步走了出來,徑直走到了女兒的面前。
沈安若愕然抬臉,在父親那溫潤的目光下,最終搖了搖頭!
不,我,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可是你,不討厭他!」
沈昌平的這句話不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沈安若睜大著眼睛,路燈下,藏在身後的雙手忍不住地纏在了一起,手心裡的那把鑰匙緊緊地握在了雙手之間。
默然的態度讓沈昌平心裡的巨石又壓下了一頭,好半響他才艱難地伸手示意安若先進屋,等女兒進門之後,站在門口的沈昌平轉臉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視線里的景物早已被夜色的黑暗所吞噬,他的目光近似投進了深諳的無底洞,一眼忘不到頭,最後低喃地出聲--
「冤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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