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我媽來了(2/2)
「知道了,老闆。」總經理不再多說便下去做事了。
安若看了眼服務員提進來的兩個袋子,挑挑眉,「你今天胃口好像很不錯?」
辭煦哲自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麼,給小傢伙夾了塊酸酸甜甜的糖醋排骨後才不咸不淡的回應,「那些是打包給孩子吃的。」
安若伸手翻了翻袋子裡的東西,見都是小孩子愛吃的甜點,心裡雖感到有些開心,但還是皺眉道,「銘銘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哪裡還吃的下?況且現在也不早了,回家後就要睡覺了,哪裡還有機會吃?」
「總有機會能吃得到的。」辭煦哲不以為然,他看得出來小傢伙很愛吃這些甜點,剛開始上的那幾小蝶都差不多進了他的肚子裡去了。
安若啞然,若有所思的瞄了眼優雅的用餐的辭煦哲和滿眼欣喜的看著這兩個袋子的兒子。
她不覺得辭煦哲會是那種很喜歡小孩子的那種男人,而兒子也不是很容易讓人接近的人,他們兩人相處的機會不多,但她今晚也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兒子和辭煦哲相處的融洽程度,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兒子是辭煦哲從小看著長大似的,而兒子出乎意料的對他很依賴,比他對她的兩位自小看著他長大的好友還要依賴和信任,這一點讓她出乎意料。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感覺,說開心,也算得上,但也沒有多開心,而胸口也感覺有些鬱悶,可能是這種美好的感覺太過飄渺而不真實。
用完餐後,三人就離開了酒樓,駕車回家。
安若想起了自己在傅侑樓下停放著的車子,不由得說道,「你現在有空的話就載我去我朋友家一趟吧,我的車在她那裡還沒開回來,每天擠公車送銘銘上學不方便。」
「我送你的那輛車子不合你口味?」辭煦哲笑了下,繼續調侃她,「你不會還覬覦著我這輛車子吧?」
「是啊,我就獨獨對它情有獨鍾,怎麼了?!」安若翻翻白眼,想起那輛張揚的紅車,她好奇的問道,「別告訴我那輛車子真的是你買的?因為真心覺得不像是你的風格,不過你既然買了幹嘛又不開?哎,想不到你平時看起來挺沉穩內斂,想不到你這麼*張揚啊?!」
「不喜歡的話,你可以不開,我沒有逼你。」他的語氣出乎意料的冷漠。
他突如其來的冷漠惹得安若怔了怔,他的冷漠在她的意料之外,她只是開玩笑而已,他真的當真的?有耳朵的人都知道她是開玩笑的,他幹嘛跟她較真?就算她無意間說對了他也用不著這么小肚子雞腸啊?
辭煦哲不語,安若頓覺可能是他大男人主義的被她的話給傷到了,想著覺得有些對不起他了,而車間內氣氛有些尷尬,於是認真的說道,「哎,我方才只是開玩笑而已,你不要當真,其實……紅色雖張揚,但內斂的人開也沒什麼——」
「但我剛才的話是認真的!」辭煦哲的語氣越來越冷,回眸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譏諷的說道,「而且,誰說那車子是給我自己開的了?」
「呃……不是你自己用的啊?」這是她第一次見辭煦哲動怒了,以前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是那樣不咸不淡的,不會在意,但今天他像是吃了火藥又像是被冰封似的,冷熱交加,讓她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尷尬的張著小嘴。
不過,不是他自己開的,意思就是說他是要送別人的?而且還沒送得出去?
那——他是想要送給誰?
安若咬著下唇,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女人,聯合車子的款式和顏色,安若覺得自己猜對了,而結合她所知道的想了想,她心裡有了答案,頓時低下頭,不再說話。
「媽媽,你們這是在吵架嗎?」小傢伙本來活蹦亂跳的趴在窗邊看著車外的車流,見兩人本來還說說笑笑的,而現在都臉色不是很好的沉默下來,不由得趴在椅背上一來一回的研究著兩人的神色。
他以前聽他幼兒園的朋友說,他們的爸爸媽媽吵架的時候,爸爸媽媽都叫得很大聲就像要把屋子給拆了一樣,有時候甚至還打架,而他沒見過,所以有些好奇,但也有些擔心。
安若干笑了聲頓時不知怎麼跟兒子解釋,她覺得他們這樣還不算吵架吧,再怎麼樣也就是冷戰而已。
安若不說話,但辭煦哲卻出奇的回眸,伸手輕輕的點了點小傢伙的小鼻子,輕笑著哄道,「銘銘不要亂想,我們沒有吵架,開車時說話不好,不安全。」
安若感覺自己的嘴角抽了抽,感覺自己額頭上有青筋凸起,丫的,他變臉的功夫還真的是練到家了,不由得撇撇嘴角道,「那你幹嘛不好好開車又說話?」
安若自覺心底有些不平衡,怎麼說她和他才是先熟悉的那個嘛,怎麼和兒子相比起來待遇差別這麼大?對兒子體貼又溫柔,對她冷漠又反覆無常。
辭煦哲挑眉,心情似乎好了起來,嘴角翹起絕美的弧度,視線落在她不是滋味的扁著的小嘴上,調侃的說道,「你這是在跟你兒子吃醋?」
聞言,安若小臉立刻便僵硬了,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腦子一片混亂,還沒將腦子裡所想給處理好,張嘴就說道,「我哪有,你胡說什麼?我只是符和你的話而已,你想太多了。」
辭煦哲笑笑,別過臉不再跟安若多說,因為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餵——」
「嘶——」餵字剛落,車子便立刻的剎車,發出一陣嘶嘶的響聲,快速的停了下來。
安若被嚇了一跳,擔心的看向兒子,只見他一手抵著椅背,一手捂額頭,咬著小嘴不說話,安若立刻就慌了,「銘銘,怎麼了?傷到哪裡了?」
「媽媽,我沒事……..」小傢伙眯起眼兒對安若笑笑,但肉呼呼的小手還是捂著自己的額頭不放,痛呼的咧了咧小嘴。
安若很擔心,抱起小傢伙坐在自己的腿上,拉開他的小手才發現兒子的額頭破了皮,傷口約大腳趾頭這麼寬大,不深卻還有絲絲的血絲滲出來,安若看著很心痛,但她手頭上有沒有藥箱,只得抱緊了兒子,輕輕的替他吹著傷口,片刻,抿唇抬眸本想對辭煦哲說句重話,見著他握著收緊的大手青筋微微凸起,俊臉冰冷如霜後,便沒有開口。
「你打電話給我就是要跟我玩沉默?」辭煦哲邊握著手機,邊將車子停在路邊,語氣不冷不熱的對電話的那頭說道。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麼,安若卻發現他的俊臉驟然冷了下來,抿起的薄唇不可察覺的揚起了諷刺的弧度,但她可以感覺到他挺拔的身軀肌肉緊緊的繃著,似乎在克制著什麼,似乎在集中精力去反擊對方,而緊繃的身軀下卻對電話那邊的人說的話很期待,屏住呼吸等待著那邊的回應。
安若皺了皺眉,這樣矛盾而又情緒化的辭煦哲,她真的沒見過,和她所認識萬事沉穩有*辱不驚的他,差別很大。
安若垂下眼瞼不語,抱緊了懷裡的兒子,輕輕的替他吹著傷口。
「媽媽,我不是很痛,你別擔心。」小傢伙蹙眉,他怎麼感覺媽媽的眼睛好像紅了一些?
安若不語,眼底儘是心痛,她知道兒子是在安慰她不想讓她擔心,但她卻感覺酸水直往鼻子冒,但她只是身手揉揉他的小臉蛋,沒有說話。
不久,車子重新啟動,沉默的向前使著,安若看了看路況,說道,「不去我朋友那了,我們先回去吧。」
辭煦哲不語,也沒有回頭,直視著前方。
安若看著,勾了勾嘴角,抱著兒子的手緊了幾分,小傢伙縮在安若懷裡,看向前面開車的人,也沒有說話,抿著小嘴,腦袋在安若的懷裡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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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剛露白肚,辭煦哲便被一陣急速的鈴聲吵醒了。
辭煦哲醒來,眼神里儘是清明,沒有一絲睡意的看了下來電顯示,皺了皺眉,「什麼事?」
「你家太后今天要過去你家?」和辭煦哲一起在軍區里長大的程易霖語氣儘是調侃的問。
辭煦哲眯了眯眸子,「怎麼回事?」
「你不知道?」程易霖挑挑眉,但語氣卻沒多少驚訝,「剛才我出去晨跑,我媽買菜回來遇見你家太后,說你媽大清早的就要過去你那邊,所以我才問你呢。」
辭煦哲不語,看了下時間後才問,「剛才是什麼時候?」
「五分鐘前。」程易霖很好奇的問,「你家太后這麼早去你家,不會是你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她想來個「士兵突擊」吧?「
「謝了,遲些請你吃一頓。」辭煦哲倒是沒心情跟他開玩笑,說完便掛了電話,皺著眉頭起身走進浴室洗漱,然後下樓,到安若的房門前敲了敲門。
安若昨天晚上斷斷續續的好像做了幾個夢,睡得也不是很熟,聽到敲門聲不久便醒來了,見到門外的人不禁有些驚訝,他今天怎麼這麼早?
「我媽要來了。」他語氣平靜的說著,瞄了眼安若的身上咧著嘴的叮噹貓,嘴角不可擦覺翹了翹。
「什麼?!你媽要過來?!」安若驚叫,但下一秒又飛快的捂住小嘴,生怕自己吵到了還在熟睡的兒子。
他悠閒的倚在房門口,挑挑眉似乎在責怪她的大驚小怪,下一秒又淡然的吩咐她,「你先洗漱,然後把你的東西好搬上去我的房間。」
「你媽什麼時候過來?」安若皺著眉頭,很不雅的搔搔頭,這一屋子的東西要她收拾?談何容易?
而她在意的不是她搬不搬的問題,而是兒子的存在,「你媽要過來,那銘銘怎麼辦?」
她還沒忘記前天跟他回去辭家老宅時,他們對她和兒子的反感,雖然藍姍沒有說什麼,但她知道她也很不喜歡她的,所以她也沒指望她能喜歡兒子。
所以,她難免會說一些不好聽的話,這些對她而言沒有什麼,但她不能讓兒子聽到這些話。
「大約一個小時她應該就能到了,你先準備一下,至於銘銘……他現在也是辭家的人,遲早也會跟他們見面的,避得了一時避不了一世,現在見一見也好。」
「這麼快?」安若皺眉,她雖認同他的話,但她完全沒有心理準備,而她也不放心讓藍姍見到兒子,她也不是腦子壞掉了,她上一次沒領著小傢伙過去他們也是耿耿於懷的,藍姍這次突擊,不就是為了見兒子?
她越想越不放心,「不行,我還是帶著銘銘回去我家先住一段時間避一避風頭,等過了一段時間等你出差回來我在搬回來。」
「安若!」辭煦哲皺眉,眼底也有些無奈,「既然遲早都要見面遲早都要麼面對的,你有何必呢?為什麼不放下心來面對?可能情況也沒有你想像的這麼糟糕。」
安若抿唇,瞄了瞄隔壁的門,「我們出去說吧。」
辭煦哲不語,跟著她走出客廳。
「你也知道那天我去你家,你的長輩們反對的態度吧?那你叫我怎麼放下心來?」
「我媽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她知道在什麼場合下說什麼話,不會亂來的。」
「你確定?」安若翹起嘴角冷笑,辭家這麼多人,即使辭老爺子和他爸說了這麼多話難聽的話,她都不怕他們,而對這個未曾對她說過超過三句話的婆婆卻莫名的畏懼,因為她的心思跟辭煦哲一樣太過難測,而辭煦哲雖然心機陰沉,但她卻感受到他不會傷害她和兒子,但藍姍她可不敢保證。
「安若,收起你身上的刺。」辭煦哲語氣平靜的說,「我了解我媽,我相信她不會對一個孩子怎麼樣的,況且,就算我媽想怎麼樣,也有我在。」
「但我不相信!」安若瞪眸,拳頭緊握的說,「辭煦哲,銘銘不是你的親生兒子,如果他受到傷害,最難過的是我而不你,所以你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親骨肉被人傷害時的那種心臟被活生生的撕裂的痛楚!而這種感覺我已經嘗過無數次了,所以我不想再嘗試了,我不也想再看見我的兒子委屈的撲進我懷裡哭,問我各種各樣的讓我難以回答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我能否一次次的有效的安撫他受傷的心!而她是你媽,就算她對銘銘說什麼,你有能對她怎麼樣?!」
辭煦哲不語,眸子深不見底,片刻才淡淡的問,「你和銘銘都走了,你覺得我該如何說?你答應過我的事又算得了什麼?」
「我先送銘銘去我朋友那,我再回來配合你,如果我沒有及時趕回來你就說我下樓買早餐了。」安若淡然的說完,便起身往房間走去,嘴角翹起苦澀的弧度。
或許她方才說的那一番話是過了點,但她沒後悔這麼說,她說的也是實話,還有更難聽的話她還沒說呢。
昨天晚上兒子的額頭破了一大塊,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關心過一句話,她不知道給他打電話的是誰,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辭煦哲即使對兒子再好,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因為在最關鍵的時候,他想到的還是他自己的利益,他從來都沒有真正的關心過兒子,這一點讓她感到心寒。
是她太異想天開了,見到著兩天他們的相處,她以為她真的找到了一個對兒子好的男人,她以為以後的日子會有一個人跟她一起關心和照顧兒子,卻事實上,都是假的,都是泡沫,都是她的一場夢。
想起小兒子昨天晚上開心又失落的小臉,安若就心酸。
安若簡單有快速的收拾了下房間的東西,然後走出房間,卻對上了那一雙深邃而幽暗的眸子。
安若一怔,他還坐在那裡?
他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安若頓覺有些不自在,垂下眸子問,「我的東西放哪?」
辭煦哲不語,起身走向她,在她防備又錯愕的時,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不發一言的往二樓走去。
安若頓了片刻,才快步的跟他上樓。
辭煦哲放下行李,坐在*邊看著安若將行李箱的日常用品擺在梳妝檯上,安若被他這麼看著,頓覺得不自在,腦袋一片空白,感覺心跳快要蹦出胸口了。
「安若,我們談一談。」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開口,語氣平靜有無奈。
不知何時,他已經來到了她的身後,說話時的呼吸輕輕的噴灑在她的脖子上,安若打了個冷顫,小心的往前挪了挪身子後才轉身,他語氣不錯,她也識相的沒有無理取鬧,「談什麼?」
「安若,我們是夫妻,這輩子我們都要生活在一起的,這已經是事實,以後的路還會很長,所以,以後有很多的事情我們都要一起面對。我知道你緊張銘銘,怕他受傷,但我也不是對銘銘完全沒有感情的,有些地方我可能做得不如你,但你不能否認我對銘銘的關心,雖然他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而且我很喜歡銘銘這個孩子,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如果銘銘受傷了,你覺得難受了,我也不會好過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