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波濤暗涌(2/2)
想了好一會兒,彭應山才猛然一拍桌,「反正天高皇帝遠,這個地兒不管如何,我這地下皇帝也不是白當的,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本來就過著刀口舔血的日子,這一刻可能還錦衣玉食,燕窩漱口,下一刻就很可能橫死街頭,我的命早晚都得還出去的,我就不信,這些大人物敢跟我比拼命。」
聽到這話,李月眼淚再也忍不住的傾閘而出,「應山,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但是這個法子不行,我們重新再想想吧。」
「行了,你個女人家懂個屁。」說完,也不再看李月一眼,迅速往樓上書房而去。
「喲,這不是我小媽嗎,怎麼會這樣一副慘樣啊?」突然大門有了聲響,沒一會兒走進來一個年紀大概在二十七八歲的男人,一雙眼睛小的只剩下一條縫,嘴唇薄的跟一條線似的,一張臉顯得蠟黃,身高不過一米六五,卻顯得極瘦,整個人仿佛風一吹就會給吹跑一般。
聽到這聲音,沙發上獨自發神的李月身體一僵,很快就縮成一團,「彭強……你來這邊幹什麼……」
被李月叫做彭強的男人露出一口因為長期抽菸而顯得較黃的牙齒,一雙眼睛幾乎已經看不到那條縫,出口的話,讓人聽著就忍不住發抖,「看你了,所以就過來了啊。」
這話讓李月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一下子奔到了最裡面的角落裡,儘量跟彭強隔到最遠的距離,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男人,「你爸今天在,你別亂來啊。」
看到讓自己三言兩語就逗弄成這樣的女人,彭強眼裡流露出不屑,撇了撇嘴,「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我爸這輩子永遠都只會有我媽一個妻子,而你,還有那些女人,一輩子永遠都見不得光,所以,別太自以為是……」
誰能夠想得到,外界手段狠辣的李月,在彭應山的大兒子彭強面前,卻是這樣一副模樣呢。
對於這樣的李月他也不再感興趣,幾步踏過就往樓上而去,叮叮咚咚的腳步聲,像是彭強的刻意,一聲一聲,仿佛重錘,敲擊在李月的心間,讓她聽著每一步腳步聲,都忍不住抖一下身體,心臟跟著一陣瑟縮。
彭強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書房門,很快裡面就傳來了一聲陰森低沉的回應。
聽到這個聲音,彭強推門而入,很快又將房門給關上。
房間內沒有開燈,窗戶沒有拉上窗簾,別墅外微弱的路燈光芒,稍微透露了一點進來,讓彭強能夠稍微看清楚書房內的一個大概。
黑色真皮沙發上,彭應山坐在上面,一聲不吭,低頭似乎在想自己的事情,整個人仿佛全部淹沒在了這無盡的黑暗中。
「說吧。」過了也不知道多久,彭應山頭也不抬,仍舊想著自己的事情,但是嘴裡,卻已經問出了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走到一邊的酒櫃旁邊,自家老爸最奢侈,小時候吃過太多的苦,臉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過怕了,如今好不容易有錢了,吃穿住行一律都是最好的,就如這酒櫃內擺的酒,一瓶瓶也都是價值不菲,甚至有些酒的價值,在百萬以上。
隨手拿了一瓶法國勃艮第的羅曼尼.康帝紅酒,倒出兩杯,轉身一杯遞給彭應山,一杯給自己,毫無姿態的牛飲完畢後,一把將高腳杯重重放置在面前的茶几上。
寂靜的空間內,高腳杯跟茶几重重的接觸,砰的一聲,一個高腳杯報廢,眼睛也不眨一下啊,仿佛剛才那動作根本不是出自他手,一屁股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從黑暗中抬頭看了一眼自家老子,大約能夠看到其臉部輪廓,想了好一會兒,才抿唇,不解的問:「你究竟是怎麼想的,這個時候你把自己還置於這個英勇義氣的位置上,是為什麼?」
「……小強,我們必須謹言慎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黑暗中,才響起了彭應山那顯得有些僵硬的聲音。
彭強眉頭緊蹙,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陰桀,「怕個屁,卓龍陽那位置就快坐不住了,我們還這麼幫他,明顯自掘墳墓。」
「放心,爸自有分寸。」彭應山語調平靜,黑暗中,誰都看不清楚他臉上的表情,只是感覺,書房內所開的暖氣,讓人心情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