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對峙(2)(1/2)
「那就請進來吧。」玉和長公主沒有任何情緒的說道,這事兒已經攤到面上來了,誰是誰非總得有個准數才好。
珠簾一動,就見李氏一襲棗紅色對襟緙絲襖裙,梳了個垂髻,戴了副價值不菲的翡翠頭面,本就因為沈初瑤之事,面色憔悴,如今這樣一裝扮越發顯得她整個人老態橫生。
李氏身後跟著一襲秋香色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的沈初瑤,越發襯得膚白如雪,一頭烏髮的髮絲梳了個單螺髻,斜插一支麗水紫磨金步搖,尖尖的臉蛋,略施脂粉,竟是比那日在弘法寺見到的還要姿形秀麗,容光照人。
母女二人,一個越發憔悴,一個越發嬌艷,真是夠諷刺的。
除了沈初瑤,還有那日同樣在弘法寺遇見的王若婉,一襲嫣鴨黃的妝花緞飛鳥描花長裙,在眾多貴女中便顯得平平淡淡了,低垂著頭跟著沈初瑤身後不發一語。
待幾人行了禮,楊清河便急急道:「我且聽聞那日萬生湖之事另有隱情,不知道沈家二小姐能否細說一番。」
沈初瑤的笑意僵在臉上,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到底是笑還是不笑的好。
趙奕衡搖著白玉骨摺扇,頗為委屈的說道:「沈家二小姐,你倒是給本王做個主才好,方才還有人說本王特特毀你清白。」
沈初瑤如鯁在喉,氣得一口血上不來下不去,緊抿雙唇,不發一語,眼眸之中霧氣騰騰,配上那越發嬌媚的臉蛋,很是楚楚可憐。
李氏氣不打一出來,顧不得場合張口就道:「什麼隱情不隱情的?那仙蕙縣主分明就是要謀害我家初瑤,不過是天寒地凍的問她借個地方休息一番,便出言侮辱,還故意使壞特特讓初瑤摔進湖裡。」
越說李氏便越氣憤,近來都不知道請了多少大夫,皆說沈初瑤的身子子嗣無望,對她來說這一切都是穆明舒害得,哪怕從前不是,現在也得是。
劉氏聞言氣得雙眼狠狠瞪著李氏,正要開口說上兩句,就見穆明舒朝她搖搖頭,這才作罷。
穆明舒都被李氏這說辭氣笑了,想來那沈侯府顛倒黑白的事還真不是隨便吹噓一番的。
「哦?」楊清河拖著下巴一臉好奇的問道:「那明舒到底對沈初瑤說了什麼侮辱的話?說來聽聽,本郡主也聽下。」
李氏見有人答腔,也不管是不是個小姑娘,張口就道:「哼,不就是借個地方歇息一下,那仙蕙縣主還擺譜子,說我們家初瑤只是准王妃,而她已經是縣主了,還得讓初瑤給她行禮。」
沈初瑤也不開腔,只靜靜的抹淚,當個受了十足委屈的人。
李氏又說:「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不過是個有娘生沒娘教的孤女,有什麼好得意的。」
這話說得特別粗,在場的人無不蹙眉的,沈初瑤雖然是被指給了宸王殿下,可到底沒過門,倘若真要論起來給仙蕙縣主行禮也不算出格。
再說,穆明舒的親娘是安國將軍穆梓寒,親爹雖不是什麼大人物卻也是個懸壺濟世的名大夫,她不過一個世子夫人便是這般詆毀穆明舒,明眼人一瞧便知道到底是誰拎不清了。
楊清河皺著小臉,拖著下巴問道:「那沈初瑤是行禮了還是沒行禮?」
李氏跟沈初瑤皆面色一變,怎的也想不到楊清河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沈初瑤兩行清淚順著臉龐滴落下來,瞧著如那小貓小狗一般十分可憐,李氏咕喃一句,最終是沒有回答。
屋子裡詭異的安靜,那些個女眷面上端著笑,皆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穆明舒如看跳樑小丑一般看了李氏母女兩人,蔥白的玉手端起甜白瓷茶碗,細細撇去碗中的茶沫星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罵一句:「蠢婦。」
李氏回答不了楊清河的話,卻補上一句:「她還詛咒初瑤跟宸王殿下的婚事做不成,你說哪有這樣子心思歹毒的姑娘家。」
趙奕衡把玩手中的白玉骨摺扇,笑出聲來:「你們家姑娘的婚事那是可父皇親賜的,他老人家不發話,我未來的四哥跟四嫂就是死了那也是一家子人。」
他好看的鳳眸眼波流轉,瞄了一眼渾然不在意的穆明舒繼而道:「有道是自家的是最好的,沈世子夫人這護短也太明顯了些吧,你們家二小姐的婚事可是從人家手裡搶來的。」
李氏一噎,半響說不出話來,只得瞪著眼睛一臉不善的看著趙奕衡。
趙奕衡聳聳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直氣得李氏牙痒痒。
好戲看了一出了,穆明舒瞧著玉和長公主的面色開始不耐起來,輕輕放下甜白瓷茶碗,拿出一方白梅盛開的帕子抿了抿嘴角,這才緩緩起身,走到沈初瑤跟前,總不能讓眾位看好戲的貴女白白等待一番。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