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趕盡殺絕(1/2)
十二個黑衣人站成一排,將前方去去路堵得死死的,手上的兵器冒著滲人的寒光。
趙奕衡撫額無奈道:「還真是鍥而不捨。」
說完便迅速鑽進穆明舒同白幼菱的馬車上。
黃師傅拔出大刀守在馬車旁,罵了一句:「娘的,老子這趟押了金啊,這麼多人來搶。」
那些個黑衣人也不廢話,上來就開打,也幸好那些個鏢師雖然功夫不如那些黑衣人,但是也能扛會子。
不管外頭打得多慘烈,趙奕衡都是一副風輕雲淡沒有下車的打算,白幼菱緊緊抓著衣擺,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嚇得面色發白;倒是穆明舒甚事不知一覺好睡。
趙奕衡閉著眼睛,在心中算著時間,也不知過了多久,雙眸猛的睜開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聲音清清淡淡:「來了。」
不多時便能聽到齊列的馬蹄之聲,就是不懂武功的白幼菱也聽得出這馬蹄聲所表示的多而快,她有些緊張的看著趙奕衡:「衡哥哥,這些是敵是友。」
「是敵亦是友。」趙奕衡輕笑,整個人放鬆下來,忘記後背還有傷,往車壁一靠,疼得叫一聲就立馬坐直開來。
白幼菱被這句話給繞暈了,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當下也不說什麼。
外頭打鬥的人似乎也聽到陣陣馬蹄之聲,不多時竟然沒了聲響。
只聽得黃師傅粗大的嗓門喊道:「娘的,跑啥子,殺了老子的幾個兄弟就想跑,等老子哪天再碰到非將你們先尖後殺了。」
趙奕衡嗤笑一聲:「黃師傅的口味倒是重。」
黃師傅:「……」
馬蹄帶起滾滾塵土飛揚,只消張嘴便能吃得一口塵。
趙奕衡從馬車裡出來,瞧見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溫子然,笑道:「速度倒是快。」
溫子然帶著方從軍中調出來的二十人,下馬行禮:「參見睿王殿下。」
那聲音在這空蕩蕩的山谷里格外顯得威嚴,黃師傅驚得一跳:「哎喲娘的,這趟鏢真是比金子還金貴。」
「起來罷。」趙奕衡聲音淡淡的,指著身後的馬車說道:「人就在裡頭,病得重了,你早些領回去。」
「多謝王爺。」溫子然對著趙奕衡一揖到底,也不等他回應便起身將躺在馬車上的穆明舒抱了出來,又對趙奕衡謝一回。
趙奕衡的目光盯在穆明舒慘白的面頰上,擺擺手笑道:「她是被具屍體嚇成這樣的,若真箇被嚇死了,只怕也是大都朝第一個被屍體嚇死的縣主。」
他上前一步,對著穆明舒嫌棄的說:「真夠丟人的。」
穆明舒的眼珠子動了動,卻沒有人發現。
溫子然抱著穆明舒退了一步,面色不太好:「王爺,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行一步了。」
「走罷。」趙奕衡擺擺手,雙手負於身後,看著溫子然帶著穆明舒離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溫子然帶著穆明舒先行一步,趙奕衡同白幼菱依舊是鏢局的人護送,外加多了十個溫子然留下的人,這回倒是不急不緩慢悠悠的趕路。
……
穆明舒做了一個很長很累的夢,夢裡面有巍峨的宮殿,華麗的宸王府,將軍府的蕭敗,似笑非笑的趙奕彴,面容和善的沈初瑤,穆家一百二十餘斷頭台上扼斷的生命。
地宮內慘死的自己,沒有眼睛,沒有舌頭,沒有膝蓋骨,就連身上的肉都被一片一片的割下來,不到最後不得咽氣。
那些過去一一浮現,壓得穆明舒喘不過氣來,那些悲慘的過去都是因為她而造成的,她是罪魁禍首。
羞愧,後悔,憤恨,每一樣情緒都在體內不停的燃燒,她想,只要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不會這般痛苦,只要自己死了,是不是就不用經歷那些痛苦。
可她終究沒死成,趙奕彴跟沈初瑤這兩個賤人都還沒死,她又怎麼能叫他們舒心呢。
還有趙奕衡,占了自己那麼多便宜,他以為自己就會這樣放過他嗎?
是以溫子然在她榻前守了兩夜一天,總算是將穆明舒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她睜著雙眼咬牙切齒的說:「趙奕衡那個王八蛋呢,誰說我讓具屍體給嚇死的,我丟誰的人了……」
溫子然捧著細白瓷的藥碗,哭笑不得:「看來還得再多謝睿王殿下才行。」眸中的目光依舊溫柔,卻又莫名的帶了幾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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