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事故(2/2)
擊鼓之聲有節奏的傳入耳中,五艘船隻也競相拿出實力在廣闊的河面上一爭高低,一會這艘第一,一會那艘又超了過去,有些個熱血的少年少女瞧著心情激動,竟然不顧形象的吶喊起來,好不熱鬧。
船隻才將將行了三分之一,後艙的門終於打開了,趙奕衡依舊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從裡頭出來,瞧見穆明舒同楊清河還搖搖手中的白玉骨摺扇笑道:「小姑娘長大了。」繼而摸摸楊清河的頭頂:「有種辛辛苦苦種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
說完還輕浮的沖穆明舒一笑,挑了挑眉,鳳眸中藏著一絲不明的深意。
他這句話說得莫名其妙,也不知到底說誰,而楊清河卻驀地紅了臉,穆明舒卻是如面癱一般面無表情。
趙奕衡瞧著並無不妥,可又感覺他有不妥之處,到底哪裡不妥穆明舒也看不出來。
白幼菱出來的時候,趙奕衡已經去前頭與那些個姑娘搭訕去了,只見她雙眸濕漉漉的,鼻尖泛紅,一瞧便是哭過的,儘管這樣她的目光還是追隨了趙奕衡一會才收回來。
「幼菱姐姐這是怎的了?」楊清河一把挽住白幼菱的胳膊,言語之中儘是擔憂。
「無事。」白幼菱輕輕拍楊清河的手背,聲音之中還帶著些許鼻音:「河上風大,不甚適應。」
又同穆明舒說道:「叫仙蕙縣主見笑了。」
穆明舒倒是不甚在意,笑道:「幼菱只管喚我明舒便好了,喚縣主倒是顯得生疏了。」
白幼菱強打著精神一笑:「明舒姐姐。」
沒有人知道方才趙奕衡與白幼菱在後艙到底說了什麼,但從白幼菱強打的精神來看,顯然並不愉快。
楊清河同穆明舒很有默契的不提此事,說七說八的扯些閒話來聊,不知不覺的就將話題說到沈初瑤身上去了。
「我的准四表嫂今兒個好似沒來。」楊清河摩挲著腰間的長鞭,略微一頓笑道:「是我想差了,她已經定了親事了,自然來不得。」
年紀稍長楊清河的白幼菱瞅著穆明舒的臉色,怕她聽了心中不悅,待瞧她面色如常這才放心,開口道:「今年沈侯府無人出來。」
從去年冬月一直到今年三月,關於宸王趙奕彴,沈家二姑娘沈初瑤,以及仙蕙縣主穆明舒的事一直源源不斷,那些個不知從哪裡傳出來的消息竟是成了百姓茶餘飯後的消遣。
宸王趙奕彴還被禁在府中養傷,沈初瑤又因上次在公主府遭到暴力對待,如今還見不得人,再加上關於沈府名譽一事,沈侯府今次無人出來,倒也不足為奇。
「我聽說沈初瑤同四表哥的婚期提前了。」楊清河似是無意又似有意般的說道。
倒是真叫穆明舒側目:「提到何時了?」
楊清河正要開口,就聽到一陣歡呼聲傳來,側目而望就見隔壁徐侯府船隻上一堆少年正圍在一塊嬉鬧,且徐侯府的船隻也以相當快的速度超越了她們所在的白國公府的船隻,再次聞得陣陣歡呼聲傳來。
「幼稚。」楊清河撇撇嘴,復又聽到白國公府船隻也傳來一陣吵鬧聲,竟也圍了一圈少年,似是與徐侯府船隻做對一般,一個勁的呼喊加油。
「幼稚。」楊清河再說得一句又撇撇嘴:「真箇沒一個入得我的眼的,竟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
心裡卻莫名的出現一個人的面孔,腦子裡閃現著那人的名字,嘆得一句:「嫁人要嫁賢。」
她這句話倒是引得穆明舒同白幼菱發笑,不約而同的說:「你倒是看上哪個上得台面的?」
楊清河被她二人鬧得大臉紅,支支吾吾的也不說話,只拿眼兒瞪她們。
又一陣雀躍的歡呼聲傳來,白國公府船隻又將徐侯府船隻扔在身後,並且一直維持著這樣的速度,不曾叫其他船隻超了過去。
隱隱還聽得有人激動的討論:「我們只怕要奪第一了吧。」
可話兒才落不久,船身從側面受到猛烈的撞擊,方才那些個還沉浸在勝利喜悅的少年少女們頓時慌了神,有尖叫聲,有怒吼聲,夾雜著哭泣聲,整個場面亂得不行。
場面越是亂便越是控制不住,船身側面傾斜,失去平衡,眾人一邊倒竟是直直滑了下去,有那些個不曾抓握到救命稻草的,摻雜在驚恐的尖叫聲中跌入水中。
「嘭」
船隻突然發生撞擊停止不前,後頭德親王府的船隻一時之間竟也無法停下來,從後頭直直撞上徐侯府的船隻,而最前頭白國公府的船隻又受到一次撞擊,船身已然鑿出一個大窟窿,河水以驚人的速度灌入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