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運籌帷幄3(1/2)
「宣他進來。」趙奕衡回過神來,將伏在膝上睡著的趙子悅抱進內閣歇息的地方,給他蓋好錦被這才出來見了溫子然。
一襲寡素的藍色細棉長袍穿在溫子然的身上,越看越不似皇親國戚,反倒似那凡間的老百姓一般。
溫子然上前行過禮,抬眸對上趙奕衡眼下的烏青,心中嘆道:這二人不知何時能解開心結,倘若一直這般下去日後定然有得他們後悔的。
趙奕衡神色略顯焦慮,也不同溫子然寒暄,直道:「明舒如何了?」
溫子然恭恭敬敬的站著,卻未說話,趙奕衡眼兒一轉,揮揮手將大殿內伺候的宮人都遣退下去這才又道:「可有甚個不妥當的?」
「無甚不妥當的。」溫子然道:「皇后娘娘如今燒已經退了,人也清醒了,除了看起來疲憊虛弱之外卻是一點事兒都沒有。」說道這裡他自顧自的嘆得一回:「真是奇了怪了。」
溫子然說的這些話,昨兒嚴院判也同趙奕衡說過一回,只不想今日又從溫子然口中聽得一回,他眉頭蹙得緊緊的,背在身後的那隻手緊緊捏成拳頭,半響才道:「連你也不知道明舒究竟為何如此嗎?」
「不知。」溫子然搖搖頭:「皇后娘娘這一回雖與先頭幾回瞧著差不多,可又差很多。」
趙奕衡抬眸看他,不明白他這話到底甚個意思。
溫子然道:「先頭幾回重病瞧著也是這般兇險,可也曉得病症所在能夠對症下藥,而這一回脈象平穩探不出有何毛病,再者皇后娘娘一整晚都喊著疼,可身上卻一處傷口都未有,這疼痛也不知從何而來。」
「那她為何白日瞧著無事,到得夜裡卻犯起病來?」趙奕衡兩條好看的劍眉都快蹙成一條了,心裡卻隱隱有了疑惑。
「至於這個我也未知是何原因。」溫子然又道:「皇上看看要不要廣招名醫來看看,倘若子然未猜錯的話,只怕今夜皇后娘娘這病還要犯,雖然白日裡頭瞧著無甚大事,可長久累月下來,就算不被這病折磨是也被拖累死。」
趙奕衡面上的神情晦澀不明,雙手負於身後,良久眼眸中突然升起一抹殺意,繼而對溫子然道:「你今日便不要回府了,今夜再守一晚。」
溫子然沒有拒絕的立場,點點頭將此事應下來。
兩個大男人都不再開口說話,一時間殿內出奇的安靜,趙奕衡側眸看著溫子然:「還有事嗎?」
溫子然面色糾結半日,最後一咬牙這才道:「皇上,您同皇后娘娘……」
趙奕衡知道他想問什麼,先頭成親的那幾年他同穆明舒連紅個臉的時候都極少,但凡她有一點不如意的,他便是舍下身為王爺的臉面也要將她哄舒坦了,自來將她捧在手心裡疼著愛著,給她這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那些時日雖然時時被這麼個小丫頭欺負著,可他樂意,他心甘情願,同樣的覺得這時間大抵沒有比有她在身邊更快樂的事了吧。
只是,一場變故,卻叫二人行得越來越遠,說出來的話也越發傷人。
趙奕衡深深嘆口氣,望著溫子然的眼神突然就帶了幾分悲涼:「你說,我是有多讓她不放心,不信任?」
他連朕都沒說,顯然並不想同溫子然擺那一道君臣之禮,同樣的溫子然也只是靜靜的聆聽,他知道趙奕衡要的只是一個聆聽者。
「我母妃死的時候,我雖然很生氣,也很責怪她,可後頭我也想著,活著的人還活著,死了的人已經死了,何必再折磨自個,是以將這事徹底壓在心裡,當作不曾發生一般,我只差將一顆心挖出來給她瞧了,可到了關鍵的時候她卻總是不信任我。」說道這裡趙奕衡苦笑,伸手拍拍溫子然的肩頭:「你應該也知道,她為何會叫你們都去蘇州吧。」
溫子然抿著唇沒說話,趙奕衡顯然也沒有想他說話的意思,只道:「你說她為何總覺得我會對穆家不利呢?難道我就真的昏庸到了因為我母妃的死就要斬殺你們穆家來泄恨嗎?」
溫子然的額頭突突跳,可便是聽了這話他也沒有甚個舉動,只是看這趙奕衡傷神的模樣對他生出幾分同情來。
可對於他們夫妻之間的事,他到底不好開口多說,便是真箇想勸幾句,到底還是忍住了。
趙奕衡將心裡那些堵得難受的事兒說了一回,也舒坦多了,苦笑一回:「行了,你也累了一夜了,朕讓人帶你去歇會。」
溫子然想著今夜還有事,也沒拒絕,雙手一揖:「那子然告退。」
趙奕衡應得一聲,目送他出去,自個卻坐到御案前的寶座上,閉了會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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