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解心結(2/2)
趙奕衡瞧她一臉不受用的樣子,頓時清了清喉嚨,收斂這副不要臉的作態,一臉正色卻依舊帶幾分虛弱的道:「娘子,你同為夫可是還要過一輩子的人,既然夫妻之間有誤會便說開就好,萬不要憋在心中積累成傷,叫你我越走越遠。」
又一副悽然淚下的模樣道:「說得那般誅心的話,不止你傷心難過,為夫也是痛心疾首,仿似一顆心被戳了無數的洞一般,血流不止。」
穆明舒咬著唇不說話,趙奕衡撇撇嘴又道:「如此三番五回,為夫定然就要英年早逝,娘子日後豈不是要守寡了。」
穆明舒依舊不啃聲。
「就算你真的捨得為夫,那好歹也替子悅想想,他不過如此般年紀,要是早早就沒了爹,這日後可要如何過?」
說起趙子悅,那是穆明舒心裡最柔軟的一塊,從他還在自個的肚子裡小小一團,一直養育到這般年歲,與她而言,這孩子的分量比之趙奕衡還要重上幾分。
她到底對上趙奕衡一雙鳳眸,朱唇輕啟:「你且說。」
便是這態度寡淡,但趙奕衡也知足了,總好過什麼不說,什麼都聽不進的好。
他將穆明舒一隻小手團進手心中,在她頸脖上蹭了蹭:「我們先來說說猜忌和信任。」
感覺到穆明舒身子一僵,趙奕衡也沒反應,繼續道:「雖然母妃的事讓為夫對你有些一時的誤解,可你總歸也要體諒一下為夫身為人子突失生母的痛楚。」
提起那個在後宮無甚地位的雲妃,趙奕衡的眼一下子就紅了,他生母低三下四了一輩子,最得意的是生了他這麼個兒子,還養在白皇后的跟前長到這麼大。
可趙奕衡甚至都來不及讓她享兩日福,她便撒手人寰了,他身為人子又是個重情的,如何不痛心。
然而這件事,穆明舒也覺得委屈,她坐在趙奕衡懷裡一動不動,眼淚忍不住滑落下來,緊緊咬著唇,半響才道:「我試過好幾次想同你解釋,可你要麼不給我機會,要麼就睡著了,一字都未聽進去。」
趙奕衡蹙著眉頭細細想得一回也不記得這些了,不過穆明舒怎麼說他都信了,只深深嘆口氣,忙賠不是:「是為夫的錯,不該錯過讓你解釋的機會,平白生這許多怨氣,都是為夫的錯。」
見他態度如此軟,穆明舒到底也端不住了,抱著趙奕衡狠狠哭得一回,一雙杏眸都腫了,這才壓著心裡的委屈慢慢將奪宮那日的事道來。
「我覺察不對勁便問了依娜一句是否給母妃下了蠱,她承認了。」說道這裡她心裡有些彆扭,卻還是壯了壯膽子道:「當時我懷裡抱著子悅,腿腳也傷了,眼瞧著母妃沒有任何理智,預備直取我母子性命,不得已的情況下,我才……」她有些小心翼翼的抬眸打量了趙奕衡一眼,見他認真的把玩自個的一縷青色並無不悅之色這才道:「我才狠下心腸拔刀對母妃刺去。」
趙奕衡的手頓了一下,穆明舒忙又道:「可我那時明明避開重要部位,想著母妃不過痛上一痛並不會丟了性命,可,可哪裡曉得……」
她到底還是忍不住又哭了一回,對於雲妃的死,一直都是她心裡的疙瘩,前些日子吵架的時候,她便以為這輩子就這樣爛死在心,卻不曾還有一日會同趙奕衡講出來。
趙奕衡將她往懷裡緊了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又心疼又後悔的嘆道:「為夫知道,娘子受委屈了,母妃的死不關你的事,都是那依娜作下的。」又道:「都怪為夫蠢笨,竟然連這些事兒都瞧不清楚。」
將這件主要的大事說出來,穆明舒心裡也好受了許多,窩在趙奕衡懷裡嚶嚶的小聲哭。
趙奕衡道:「說完了母妃的事,你便再聽為夫說些別的,先頭為夫想讓舅舅回到朝堂上來,也是想著子悅日後必然是要繼承大位的,在朝中有舅舅幫襯著總歸是要好上許多的,如今你既然不想便也就算了,還叫他們去蘇州做個快活神仙。」
「至於那死的幾個婢女,為夫也不覺得有甚個,本來就不是甚個大事,只不想你卻想得那般深,白白氣那一場,委實不值得啊。」
穆明舒倒是真沒想到趙奕衡會如此想,只是還有些不確定的道:「你真如此想?不是哄我玩的?」
趙奕衡哂笑一聲:「那西涼公主是何人為夫又不是不曉得,為夫同你成親幾載,你是何等性子為夫又如何不曉得,先頭為夫是不明白那幾個婢女為何突然就死了,可如今瞧著,那西涼公主就是個妖孽。」
他這話便是一口咬定那些婢女定然也是依娜下蠱弄死的了,穆明舒心中重重鬆口氣,卻又聽得趙奕衡問起:「那娘子可否同為夫說說,為何一直不願叫舅舅重新回到朝堂上?」
穆明舒一驚,猛的抬頭望著趙奕衡,便是腦袋磕著他的下巴也絲毫不覺得痛。
這些話怎麼說?難道要她說自個是重生而來的嗎?那樣豈不是同妖孽也無甚區別?可若要是不說,那是不是還要同他這樣生分下去,一輩子痛苦到老甚至到死?
她的心一陣煩亂,望著趙奕衡的目光也略帶閃爍,壓根不敢正眼瞧他。
可趙奕衡並不願意她逃避,捧著她的臉,逼著她與自個對視,慎重又慎重的道:「明舒,我總覺得你有心事不願對外人說,可是,我是你的夫君,要同你過一輩子的人是我,同你一塊延續後代的是我,日後死了同葬一處的也是我,你就真的不願意相信我,帶著那樣的心事赴黃泉嗎?」
穆明舒那如羽扇般的睫毛顫了顫,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未說出來。
「你且想清楚再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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