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忍氣吞聲(2/2)
穆明舒聞言也跟著蹙起眉頭,她坐到床榻邊細細端詳趙奕衡半響,這才轉過頭慎重的問道:「若是蠱呢?能不能查到?」
依娜是西涼人,除了慣於用毒之外便是巫蠱之術了,奪宮之戰時她就曾對雲妃娘娘下了蠱,不然又如何叫她那樣的一個弱女子提刀殺人。
「不能。」溫子然道:「至少我查探不到。」
西涼以毒術蠱術出名,而中原的醫術多以治病救人為目的,溫子然也自負醫術淵博,可他到底未曾去過西涼,不曉得西涼人如何製毒如何制蠱,是以對於查探西涼蠱術他也無能為力。
穆明舒沒吭聲,可雙眸卻隱隱閃著殺意,一雙玉手緊緊握成拳,這個依娜定然是留不得的了,仗著自個是和親公主便三番五次做出這樣齷蹉的事來膈應人,最終目的還不就是趙奕衡,若是自個再由她這樣下去,是不是遲早有一日會叫她取代自己?
穆明舒不敢想,也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算趙奕衡同這皇后的寶座她不稀罕,可也絕對不是一個破落的異國公主能取而代之的。
溫子然望著她眼中絲毫不隱藏的殺意勸道:「你最好不要有甚個動作,就算那人有千萬條不能留的理由但也不是你能決定她生死的。」
溫子然是個男人,他看到的東西不僅僅是男女之間的事情,還有國情,如今趙奕衡登基尚未滿一年,最是不能同西涼鬧翻的時候,若是在這節骨眼上同西涼打起來,那這大都朝極有可能再次易主。
「況且我們現在我們不但沒有證據證明西涼公主居心否側,就算真箇有證據證明了,可又要如何同外界說?」
難道說一國之君的趙奕衡被西涼和親而來的依娜公主用了蠱術,差點成就合歡之好?別說這樣的理由叫世人貽笑大方,就是身為一國之君的趙奕衡日後又如何自處?
穆明舒深深吸了三口氣,這才將胸中的怒火按壓下去,溫子然說的這些她如何不知,不過一時間叫怒火迷了眼罷了。
「哥哥放心,我不會對她如何的。」她眼眸微眯,整個人散發著冷意:「倘若我真有所作為那才是真箇上了她的當。」
見穆明舒鎮定下來,溫子然一顆心這才放下一半,溫言勸道:「不用忍她太久,不過一個和親而來的公主,只要皇上的位置穩了,西涼也不會存在太久,到時候這個女人的死可能會成就他的霸業。」
這就是趙奕衡的打算吧,一時間穆明舒覺得心裡莫名的難受,可是她又能怪誰,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不是嗎?若不是當初她為了保住穆家,表現出太多對權利的渴望,趙奕衡也沒有那麼多的欲望拿下這天下。
若是還如前世一般跟著他前往封地,做個土皇帝也未嘗不好,可這樣一想她又覺得自個無恥來,為了自個的日子安生,難道就棄穆家不顧嗎?
穆明舒默然片許,最後才道:「我知道了。」又道:「皇上何時能醒來?」
「叫人煮點醒酒湯吧,大概夜裡就醒了。」溫子然道:「今日之事是我同李承言,徐玉勤發現的,可卻也有許多人瞧見安王妃衣衫不整的模樣,這事只怕想瞞也滿不了幾許。」
他嘆得一聲:「皇上醒來了,你還是好生同他商議一回,這事到底該如何處置才好。」
穆明舒應得一聲:「我知道了。」這才起身喚妙棋準備醒酒湯來。
這一日的生辰宴早早的因為昭華帝趙奕衡的醉酒早早便收了場,有那好事人注意到不見安王妃,私下猜測今日昭華帝醉酒是不是同那安王妃有關。
這樣的胡話就是劉氏也聽得一耳朵,回了穆府還特特將溫子然尋來問了一回,誰不知道那個依娜公主不是什麼好貨,若是真做出什麼匪夷所思的事來也不是不可能,劉氏就是擔心穆明舒受委屈。
可溫子然卻笑笑道:「舅母可別同那些嘴碎的人一道,亂嚼皇上的舌根,日後可是吃不了兜著走的。」又道:「皇上同一些私交甚好的文武大臣一起開心,是真的喝醉了,還說胡話直叫皇后娘娘的名諱呢。」
一向不說謊話的溫子然說起莫須有的事來也是一本正經的,劉氏信死了他的話,這才放下心來,暗地裡狠狠將那些嘴碎的人都詛咒一回。
且說趙奕衡自昏迷之後叫穆明舒灌了一碗醒酒湯下去,卻依舊睡到半夜被渴醒。
穆明舒親自守著他,聽見他說口渴忙起身倒了水餵他喝下。
趙奕衡連喝三杯下去,這才覺得舒坦一點,他借著燭光看著眼前的穆明舒,半響才回過神來:「你怎麼在這裡?」
穆明舒面色一冷,笑道:「不是我,難道還是那個依娜公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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