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挑撥離間(2/2)
趙奕衡不是個傻子,就依娜明里暗裡針對穆明舒的話如何聽不出來,越發對眼前這個女子感到厭惡,一而再的挑撥他與穆明舒的關係,簡直把他當蠢貨了。
依娜磕頭磕得越發誠實,哭得也一抽一抽起來:「求,求求皇后娘娘留依娜一條賤命,都是依娜的錯,都是依娜的錯……」
她嘴裡說著求饒的話,可對著青石的面容上卻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她知道自個說的話未必就能讓趙奕衡相信,可只要他聽得進去就行了。但凡坐上高位的男人,都有一顆容易起疑的心,就算從前沒有,可不代表在那位置上坐久了不會有。
就算趙奕衡再寵穆明舒又如何,他如今到底不再是曾經的睿王,一個站在萬人之上的男人,站在權勢的頂峰,她就不信他能堅守自己的心一如往昔。
「夠了……」趙奕衡毫不客氣的又伸腿踹了一腳:「賤人,別給朕耍心計,非要逼著朕殺了你才舒坦嗎?」
這回依娜咬著唇,卻是連哭都不敢再哭了,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瞧著一副無害的樣子甚是可憐。
「皇上。」一直未開口的穆明舒此時道:「臣妾耽誤宮務多日,今日要回宮去了。」
意思就是,她今日要回宮了,身邊的宮人也會跟著走,這依娜該如何處置她都撒手不管不會再過問。
趙奕衡對上穆明舒那雙清水般的眸子,有點不太自在的討好道:「娘子,此事尚未有定論,這安王妃又是女眷,你若不管不問,叫為夫派人看守著豈不是叫人多想。」
穆明舒側眸看了他一眼,繼而垂眸道:「既然皇上讓臣妾看著安王妃,那臣妾接旨。」又道:「只是若看守安王妃的盡數是臣妾的人,未免叫安王妃心中不甘。」
她自重生一世,再不是能忍耐的性子,雖然為著趙奕衡忍下了要殺依娜的心,可不代表她就能忍下趙奕衡對她的疑心。他讓自個看著依娜也不過叫自個心裡舒坦點,可不代表著就完全相信自己,畢竟她是個連皇上生母都能殺的人。
她心中其實早就該明白,自打雲妃一死,自個同趙奕衡的嫌隙一生便再也不能當作甚個事都未發生一般,就如那破鏡就算重圓也有裂痕在。
這個依娜如今對他的江山又至關重要,萬一要真死在自己手上,豈不是叫他竹籃打水一場空,穆明舒也不過是順著他的台階說句實話罷了。
趙奕衡聽了這話的確不開心,可還是派了兩個暗衛來。
穆明舒吃不准他到底對依娜有著什麼樣的打算,只是她完全不能把如今的趙奕衡當作以往的趙奕衡來看待了,他終究是一代君王,就算他能拉下臉的討自個歡心,痞里痞氣的寵著自個,保證這後宮只她一人,可到底不是那個與她心貼心的趙奕衡了。
從西山別院回宮的路上,穆明舒自個坐在轎攆中想了很多,眼淚順著臉龐落在衣裳上都無所覺,一顆心猶如火燒般疼,不僅疼還有害怕,可那樣的疼痛與害怕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路是自個選的,便是走得再艱難還是需要走下去不是嗎。
轎攆直接抬進坤寧宮,穆明舒擦乾眼淚,帶著笑意這下了轎,許多日不見她的趙子悅早早就等著了,一見她的裙角落地立馬撲了上來,脆生生的喊道:「母后,你可回來了。」
穆明舒面上的笑意這才入眼幾分,拂著趙子悅的腦袋道:「都這麼大了,還撒起嬌來了。」
趙子悅紅著臉,在穆明舒面上蹭了又蹭,這才有些酸意的嘟起嘴巴:「母后,父皇太壞了,您生辰他都不讓子悅去,非把子悅困在這宮裡每日做功課。」繼而又抬眸看著她道:「母后的生辰過得開心嗎?」
想起她那個亂糟糟的生辰,穆明舒也不知道怎麼說,只牽著他的手往坤寧宮裡頭去:「你如今怎麼突然換了稱呼,娘親一時間還有些接受不了呢。」
說起這個趙子悅的小臉聳拉下來,頗有點不開心的道:「老師說,父皇如今貴為皇上,母后又是一國之母,再用以前的稱呼不太合適,讓孩兒改過來。」頓了頓又道:「孩兒不喜歡這樣的稱呼。」
穆明舒也不太喜歡,卻道:「國有國法,家有家法,子悅不可任性。」
趙子悅乖巧的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一事來,把身後跟著的宮人都遣得遠遠的,這才神神秘秘的道:「娘親,孩兒怎麼聽說西涼公主在西山別院鬧出事來了。」
穆明舒方才還帶著笑的面上頓時一片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