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喪家之犬(2/2)
衣衫散亂一地,釵環也扔得到處都是,榻上的被子扭到一團,上頭還沾染著些許白色的痕跡,這兩人只打量一眼,便紅著臉不敢再多看,可心裡卻是歡喜得不得了。
穆明舒看這兩個未出閣的姑娘這番模樣,臉上也跟著發紅,可到底有一國之母的儀態在,就算不好意思也端著無人發現,不過原本還想問趙奕衡幾時離開的這會子也問不出口了。
昨兒夜裡大戰一回,身上都是黏黏,膩膩的,還帶著一股子味道十分叫穆明舒不適,起了身便沐浴沐發一番,這才換上軟緞衣裳叫妙棋絞乾頭髮。
她斜躺在貴妃榻上小口吃粥,又聽得外頭嘰嘰喳喳的聲音了,忍不住問道:「外頭可是有甚個新鮮事,這般熱鬧?」
妙棋用乾淨的細棉巾子慢慢的給穆明舒絞乾頭髮,又拿玉梳細細替她通頭,聞言一笑:「方才娘娘還未起身時皇上命人送了兩隻學舌的鷯哥來,估計這會子待在籠子裡頭又打架了呢。」
說起鷯哥她倒是想起那日趙奕衡踩死的那隻壞東西,面上有一瞬的僵硬,繼而又平復開來,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妙棋見她神色尚好,便又大著膽子道:「皇上真體貼,知道您喜歡這小東西,便又給您置辦來了。」
穆明舒沒接話,將碗裡頭的燕窩粥吃完了,這才又用茉莉花茶簌了口,妙琴從外頭進來,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便道:「娘娘,墨石大人奉皇上之命過來給娘娘傳話,這會子在大殿裡候著。」
穆明舒應得一聲,做起身來,問道:「可有說是甚個事?」
妙琴搖頭:「墨石大人不曾說。」又道:「奴婢伺候娘娘更衣?」
等穆明舒穿戴整齊去到會客的大殿時,墨石已經等了三炷香了,一見穆明舒到來,忙起身行禮。
「墨大人不必多禮,請坐吧。」穆明舒坐到上首,對著墨石一笑。
墨石他們幾兄弟本就不是奴籍,忠心耿耿的跟著趙奕衡那許多年,也算得出生入死的兄弟,是以趙奕衡登上帝位並沒有虧待他們,反而逐個的封了官,如今見著他們還的稱上一句大人了。
墨石也不敢在穆明舒托大,對著穆明舒拱了拱手,也不敢落座,只道:「見過皇后娘娘,皇上今兒特意讓微臣來給娘娘帶幾句話。」
「皇上說,那東陽殿的主隨娘娘如何處置,若是娘娘一時三刻沒想到法子倒也不急,皇上可以讓人去尋那以往處置犯人的典籍來。」
穆明舒倒是真箇沒想到趙奕衡會如此大方,這依娜明明對他還有大用,如今說給她就給她了。
她將嘭在手心裡的茶碗復又擱下,慎重的問道:「若本宮直接將東陽殿的那位主殺了呢?」
墨石面不改色接道:「皇上就說娘娘必定會如此問,皇上說了,娘娘若是喜歡,殺了便殺了,無礙。」
穆明舒低頭一笑,這話倒真只有趙奕衡這樣不正經的帝王說得出來,既是想起趙奕衡,也不由自主的便想起昨夜那場大戰,頓時面上緋紅。
「本宮倒是不曾想到要如何處置那西涼公主,不過此時倒是想去瞧她一瞧,有些事兒還得當面問上一問。」
墨石立馬道:「微臣隨皇后娘娘前去。」
穆明舒沒有推脫,如今的依娜定然如那喪家之犬,她什麼都沒有了,若是再見到自個,說不定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兒來也說不準,正好墨石武功高強又是趙奕衡的親信,叫他隨著一塊自是再好不過。
既是說要去,便立馬出發了,皇后的鳳輦慢慢的從坤寧宮出發一路前往東陽殿,有那些個多嘴的宮人瞧著這陣勢私底下便道:「皇后娘娘這是要報仇去了。」
穆明舒聽得一耳朵,勾唇一笑,她倒是真想殺了依娜,不過這會子倒也不是最佳時機,既然是得了趙奕衡的口諭,便是去出幾口惡氣也還是可以的。
而被趙奕衡刺了一劍的依娜躺在榻上,聽聞皇后的鳳輦往這邊來了,頓時嚇得一跳,抓了那給她報信的宮女就問:「皇上不是說任何人不得進入東陽殿嗎?」
那宮女也不曉得到底怎麼回事,只依稀聽得一耳朵,肩膀被抓得生疼也不敢出聲,顫顫巍巍的道:「聽,聽聞是皇上允的。」
「你說什麼,皇上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