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事出蹊蹺(2/2)
「穆家子息單薄,當年您忍著心酸抬了林姨娘給老爺,可她福薄,到底只是同老爺生了三姑娘便西去了,老爺親眼看著她咽的氣,自此以後便叫你莫要同他納妾,他這一生有無後人都是上天的安排。」
「放眼大都,只怕也只有咱們穆家的後院這般乾淨冷清吧,老爺是個有自制力的人,這些年別說外頭那些粉頭他從來不曾沾染,就是府裡頭你給他的通房,他都極少動過。」
「更加莫要說,那文姑娘還是他的晚輩。」
劉氏將曾媽媽的話聽進去了,一想起從少年夫妻到如今,兩人相守相望這麼多年,此時此刻她竟然如此不信他,哪怕他解釋都不曾解釋,自個便將他定了罪,一時間竟是羞愧難當,原本蓄在眼眶中的淚水唰的就掉了下來。
曾媽媽繼續道:「如今也不是追究誰是誰非的時候,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夫人就應該先妥善處理了,好叫老爺出門去面上好看些才是。」
末了曾媽媽還勸得一句:「二姑娘說得對,夫人此時莫要同老爺生分了,叫那些個有心思的人得逞了去。」
「媽媽……」劉氏用帕子按住眼角,哭得悲傷:「是我,是我鑽牛角尖了。」
既然劉氏已經想通了,曾媽媽自然沒有別的好說,只一下一下搖著鵝毛扇,將陣陣涼風扇進她的心間。
半個時辰後,劉氏這才收住淚,恭喜打了水進去伺候劉氏梳洗,這才又叫人準備醒酒湯,尋穆禮的行跡。
穆明舒見恭喜打水進去時,便鬆了口氣,也不等曾媽媽出來回話,轉身便出了院子,醒酒湯她叫人準備好了,穆禮的行跡也早派人打聽到了,只等劉氏自個兒想通了。
她也沒去別的地兒,倒是直接去了梅林,今日之事總叫她感覺哪裡不對勁。不管是文月蓉驚艷的裝扮還是她決絕投湖的舉動,都叫她摸不著頭腦。
如今天兒已經開始熱了,梅林裡頭卻有幾分蕭條的模樣,聽說這片林子是穆梓寒年少時同以前那個過親的人一同種下的,只可惜還不曾等到樹苗長大,開滿梅花,兩人便分道揚鑣,如今更是天人永隔。
穆梓寒活著的時候對這片林子報著什麼樣的情感,穆明舒也記不得了,可她卻是從小到大都極少來此處的。
林子裡頭的梅樹種上去雖然才十幾年,可如今都長得十分高大,每棵樹之間相距的距離也恰恰好,既不緊密也不疏遠,可見當年種下這片梅林的時候是十分用心的。穆明舒走在裡頭也能想像得到,若是到了冬日,開得滿樹梅花,下起那或白或粉或紅的梅花,定然好看得不得了。
這片林子並不大,穆明舒放緩了腳步並無目的的行走,身邊也無丫鬟跟著,整片林子靜謐無聲只聽得繡花鞋踩在枯枝落葉上的聲音。
但是很快她便聞到一股奇怪的香味,香氣很淡很淡,突覺在鼻尖再細聞又覺得不曾有,穆明舒想了回這到底是什麼味兒,卻實在想不起來,但又覺得十分熟悉。
她到底沒敢繼續往前走,直覺告訴她,這股香味不尋常,只怕今日穆禮同文月蓉能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就是這東西也不無可能。
一個激靈叫她驀地想起來,是了,那股叫人聞著舒暢又覺得噁心的香味不是別的,正是催情的作物,先前穆明舒為了報答趙奕衡還特特研究過一回,送了一盒給四隻鳥帶過去睿王府,也不知道用完沒有。
知曉這香氣是催情的,穆明舒便更加不敢往前走了,只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待徹底聞不到那股味兒了這才鬆口氣,可身上卻已覺得有些燥熱起來,額間竟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
「見鬼,藥效這麼快。」她低聲咒罵一句,心裡著急,步乏也行得越發快起來。
可偏偏走了良久,她都覺得自個一直在繞圈子,根本就是迷路了。身上越來越熱,口中也越來越干,身上的衣衫如今對她來說簡直成了累贅,可穆明舒到底還有一絲理智,她迅速從懷裡掏出溫子然特製解百毒的香囊掩在鼻尖。
可到底只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那些想像著一聞便能靈台清醒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
穆明舒抖著手,第一次罵了溫子然一句:「庸醫,還說解百毒,庸醫庸醫。」暴躁的將香囊扔在地上,狠狠用沾了泥的繡花鞋踩了幾腳。
身上燥熱,心裡著急,穆明舒越發害怕,將身上的衣裳裹得緊緊的,步履不穩的如一隻無頭蒼蠅般亂走一氣。
突然一隻大手猛的將穆明舒拉住,她毫無防備的一下子撞進那人的懷抱里,感受到那人緊實的胸膛上傳來的絲絲涼意,卻是越發貪戀。
她已經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也不管眼前到底是何許人也,伸手便扯那人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