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好久不見(1/2)
穆明舒回了韶華苑便歇著去了,就連午膳也不過用了兩口便撤了,連著歇到晚膳時分,問春撩簾喚她起身用膳,這才見她面色潮紅,嘴唇發白,一探額頭,竟是高熱起來了。
嚇得忙叫大夫,煎藥,灌藥。
韶華苑這頭動靜大,就是劉氏那頭也驚動了,親自過了探得一回,直坐到日落西山,月上梢頭,又囑咐丫鬟婆子好生照看,這才回自個院子去。
穆明舒這高熱來的快去得也快,待到半夜的時候,便退了下來,人也清醒了。問春見她精神好了許多,又伺候著她用些許清粥,還能靠在大引枕看會書。
問夏撩了帘子進來,問道:「姑娘,少爺正在外頭,問你好些沒呢?」
今日穆禮出征,溫子然只早上的時候趕回來送穆禮出門,便又回太醫院當差了。本是想著明兒沐休,今夜換了值便回穆府歇一晚,不想才將將入府便聽到穆明舒不舒坦的消息,又聽聞今日發生之事,到底忍不住還是過來看看。
此番見她院子裡頭燈火通明的,沒不曾走近便聞到一股子藥味,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情況,又見問夏正在外頭,便問了一句。
穆明舒聞言,便合上正在看的書籍,坐直了身子,輕聲道:「叫哥哥進來罷。」
問夏復又掀了帘子出去,問春取了件丁香紫的披風同穆明舒繫上。
溫子然撩簾而入,身上還穿著在宮裡當值的官服,面上帶著疲憊,眼神卻萬分關切的看著穆明舒,瞧她面色雖然還有些蒼白,可精神看起來還不錯,便問道:「吃了藥可好些了?」
穆明舒點點頭,歉意一笑:「倒是叫哥哥擔心了,這般三更半夜的還來瞧我。」
溫子然尋了個位坐下,復又想起聽聞的事,到底忍不住嘆口氣責備她:「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只管好好當個姑娘,何必去處理這些事兒,雖說舅父如今出征在外,可到底還有我在。」
穆明舒知曉他的意思,一個姑娘家此番行徑,叫那等心懷鬼胎的人知曉了,還不定要傳成什麼樣呢。
雖然她一點都不在乎這些虛有的東西,不過還是順著溫子然的氣道:「我也是氣得狠了。」
她嘟著嘴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樣子,叫溫子然簡直拿她沒辦法。
「你也曉得,咱們這府里本就不太平,上回我放過她,那是因為沒出甚個大事出來,此番她竟然挑唆文氏去西北。」
說到這裡,穆明舒又忍不住的帶了幾分氣:「那西北是那麼好去的嗎?叫那等有心之人曉得了,往上頭參一本,我們這一家老小都不夠死的。」
都說有女人的地方必然有紛爭,可有男人的地方也同樣有紛爭,此次穆禮領軍出戰本就已經叫一些人存了看好戲的心態。那等自來看不上穆禮的人,都等著呢,就等著挑他的錯處。
一個文姨娘算不得什麼,隱藏身份進了軍營便進了軍營,可要是叫人發現了,再冠個莫須有的泄露軍情,通敵叛國,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兒,到時候別說穆明舒,就是天皇老子都救不了穆禮。
溫子然說不過她,只得重重的嘆口氣:「行了,行了,你最有理。」說著無奈的伸手點點她,復又叮囑道:「記得,下回不管有甚個事都要忍忍,一切都等我回來再說。」
溫子然的神色一變,忽的凌厲起來:「我們穆家也不是隨意可以叫人這般欺辱的。」
……
這兩兄妹還若無其事的坐在屋裡頭敘話,穆府外頭卻已經開打了一輪了。
墨竹抹了一把被濺得滿臉血跡的面龐,叫苦道:「我的爺,為了您未來的夫人,小的可是拼了小命,您回來可得好好獎勵一番才行。」
今兒午膳十分,宸王府便收到了一份大禮,用紅漆描花木箱裝著的,直直抬進宸王府裡頭。
沈初瑤彼時正同趙奕彴用午膳呢,見這麼大個箱子抬進來,還問了一句:「誰家送的?」
「是穆家,說是特意花了心思挑選出來,送給王爺同王妃的踐行禮。」一個為首家丁道。
沈初瑤看了趙奕彴一眼,見他面無表情,這才鬆口氣:「那便打開來瞧瞧吧,本王妃倒是好奇她能送些甚個好東西。」
宸王夫婦要回封地也不是什麼秘事,再加上他們也不曾刻意隱瞞,所以,自打趙奕彴上奏那天開始,便已經有許多人知曉了。況且,嘉文帝也已經准了,只待過了這個夏天便走,此番收到踐行禮便也不稀奇。
「是。」那家丁應得一聲,便上前兩步打開紅漆描花的木箱,沈初瑤探個頭出去,便見兩個血一樣的人被捆得緊實,蜷縮在箱子裡頭一動不動。
那兩人衣衫破爛,面上身上皆是血跡,就連木箱的箱底都沾染了滿滿的鮮紅血跡,瞧著甚是赫人。
「啊……」沈初瑤嚇得面色青白,慘叫一聲,順勢躲到趙奕彴身後,梨花帶淚的說:「爺,爺……」後頭的話,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趙奕彴神色陰鬱的看了木箱裡頭的人一眼,這兩個人或許他並無印象,但是穆明舒敢明目張胆的將人送過來,必定是知曉了自己在穆府安插眼線之事,當下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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