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不懷好意(2/2)
「應該,應該碰上什麼事了吧。」白幼菱神色有些許慌張,低垂著頭無意識的掀開茶碗蓋,一下一下輕輕撇去上頭的茶沫:「應該很快就來了。」
又似想起什麼似得,抬眸展顏一笑:「急急忙忙的將你就喚了過來,只怕累了吧,先喝口茶潤潤嗓子。」又將青花瓷的茶碗往穆明舒面前推了推:「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龍井,味兒不錯,你試試,要是不合胃口便再換。」
「正口渴了呢。」穆明舒端起茶碗姿態優雅的撇去上頭的茶沫,正要品嘗一番,白幼菱雙眸緊緊盯著她喝茶的動作,雙手緊緊拽住衣裳下擺,手心裡皆是細細密密的汗。
眼瞧著穆明舒要將茶水喝下去了,卻見她忽的又放下茶碗,有些澀然的望著白幼菱,很不好意思的說:「我險些忘記了,自三月三之後我便一直吃著藥,與茶葉有些衝突,如今好些日子都不曾吃茶了。」她面上歉意的表情十分真誠,仿佛因為浪費了白幼菱的一番心思很是過意不去一般,繼而又道:「不如叫小二上壺果茶來。」
白幼菱神色一松,拽著衣擺的雙手也鬆開來,輕輕撫平上頭的皺褶,笑道:「自是可以的,不知道明舒姐姐喜歡什麼味道的果茶呢?」
穆明舒用手拖著下巴,思索一番繼而道:「這個我倒是不挑,只要煮得好喝,我都喜歡。」
「這便叫人煮了來。」白幼菱也笑,沖屋裡頭其中一個粉衣丫鬟示意,卻見那丫鬟瞄了一眼垂了珠簾的小室,這才微微福一禮:「奴婢這就去,還請姑娘稍等些許。」
雕花門柩一開一合,那丫鬟便消失在室內。
穆明舒當作甚個都不知的模樣,又同白幼菱高高興興的聊起來:「前兒個我還聽舅母說,月寶齋的首飾做得精巧,不如一會等清河來了便一塊去那兒逛逛。」
白幼菱僵硬著面容點頭應下:「自是好的。」
穆明舒又道:「一會我們去月寶齋瞧完首飾,夜裡就去新東樓,那兒做的烤鵝倒是極好吃的,還有幾味糕點也做得極好。」
忽得又捂唇笑起來:「你瞧清河這般久還不來,一會可叫她結帳了去。」
白幼菱手心上依舊還有黏膩膩的汗,也不發表意見,只扯著僵硬的笑容不住的說:「好。」
屋子裡頭靜悄悄的,只聽得到穆明舒唧唧咋咋的聲音,許久之後她才佯裝微怒的對白幼菱說:「你那丫鬟怎的回事,去這般久還不將茶水送來,我都口渴死了。」
白幼菱依舊扯著僵硬的笑容道:「只怕是廚子忙活吧,應該快來了。」
正說著,那去而復返的粉衣丫鬟手捧紅漆托盤進來了,那紅漆托盤上頭盛著一套天青雨的茶具,並一壺剛煮好的果茶,那丫鬟將東西擺放好,又替穆明舒同白幼菱一人沏上一杯熱騰騰的果茶,這才屈膝行禮:「叫姑娘久等了。」
穆明舒擺擺手:「無事,你去吧。」又指著這套天青雨的茶具同白幼菱說:「這套茶具倒是精緻漂亮,配這果茶也是將將好。」
說著便伸出素白的玉手捧起茶碗,可那果茶燙得很,才將將碰到便叫穆明舒驚叫一聲,手一甩硬是將那隻好看的天青雨茶碗給打翻了,甜膩的果茶濺得裙擺上星星點點的水漬。
她猛的站起來,不住的扯著裙子擺動,白幼菱也是一驚,本能的起身走到穆明舒身側,神色緊張的問:「怎麼樣?可有燙到哪裡?」
穆明舒擺擺手,也不說自個究竟有沒燙到,只心疼的道:「哎呀,這條裙子還是我今兒第一回穿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洗掉。」
白幼菱一愣,繼而有些懊惱,緊緊咬著下唇,聲音淡淡的:「無事便好,姑娘家身上要留個疤就不好了。」
說著又沖那粉衣丫鬟惡狠狠的瞪一眼,訓斥道:「怎的做事的,那麼燙的果茶也端上來,要真箇出了什麼事,你們擔當得起嗎?」
那去端果茶的粉衣丫鬟扁扁嘴,卻極速度的跪下磕頭:「都是奴婢的錯,都是奴婢粗心,求姑娘開恩,求姑娘開恩。」
白幼菱不耐的擺擺手:「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那兩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什麼都沒有說,提著裙子便退出去了。
白幼菱背著穆明舒深呼一口氣,繼而臉上堆起笑意,將穆明舒扶到自己坐的位置上重新坐下:「可嚇著明舒姐姐了吧,我那丫鬟也是新調教出來的,做事難免粗手粗腳的,明舒姐姐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