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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橋歸橋,路歸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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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語氣既疏離又淡漠,仿佛在同一個陌生人說話一般,直叫穆明舒聽得心裡很不舒服。

「那林子裡頭的藥就是本王下的,是本王親自導了這樣一齣好戲,好叫你們穆家臉面掃地,丟人現眼。本王就是一個濫殺無辜,無惡不作的人,這般說,仙蕙縣主滿意了嗎?」趙奕衡到底心裡不舒坦,又不陰不陽的補了一句。

穆明舒撇過頭去不理他,面色比方才更加難看。

白玉骨摺扇「唰」的一聲展開來,趙奕衡用力狠扇幾下,又「唰」的一聲收起來,用扇尖戳穆明舒的腦袋:「你這裡頭裝的都是水嗎?簡直蠢鈍如豬。」

大概穆明舒自小大到也不曾叫人這般指著頭罵,火氣噌的就上來了,一把打掉趙奕衡的摺扇,語氣不善的道:「夠了,睿王殿下,別仗著你是王爺的身份就可以隨意羞辱我,本縣主也是有脾氣的。」

趙奕衡嗤笑一聲:「本王就喜歡羞辱你,仙蕙縣主倒是發個脾氣來,叫本王瞧瞧。」

「你……」穆明舒指著趙奕衡,一個「滾」字就要脫口而出,卻又在口中轉了一圈回到肚兒,她垂下玉手,側過身不敢直面看著趙奕衡,十分冷靜的開口:「睿王殿下,從前你幫過明舒很多回,明舒很感激,今日之事我也不做計較,自此以後我們兩清了,橋歸橋路歸路,還望王爺自重。」

趙奕衡曉得她是較真了,氣得火冒三丈,白玉骨摺扇重重敲在手心上,「啪」的一聲,竟是折了。

「本王何時同仙蕙縣主橋路tong體了?」趙奕衡冷哼一聲,明顯的怒意更盛方才:「不用你說兩清,咱們自來沒什麼可清的。」

說完他便將那柄折斷的白玉骨摺扇狠狠砸在地上,轉身瀟灑的離去。

穆明舒到底沒忍住,抬眸看了眼他離去的背影,一時間竟然覺得胸口堵得慌,卻又自我安慰的說:「再也不用忍受登徒子的孟浪了。」

她整理好衣衫,又借著水榭裡頭擺放的銅鏡將頭髮重新抿好,這才踏著步子離去。

經過那柄折斷的白玉骨摺扇時,雙眸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只見上頭星星點點的紅色血跡,十分觸目驚人,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從懷裡掏出帕子,將摺扇包好帶了回去。

明明知曉這樣做完全是沒必要的,可她卻還自我安慰:到底是欠了他的多點,同他修補好扇子也算還他人情,自此以後就真箇兩清。

問夏找到溫子然的時候,他正在溫尋生前用作藥房的竹苑裡頭躺著,午宴時分喝得有點多了,此時睜著迷離的雙眼看向來人,還笑道:「問夏怎的突然就長大了。」

問夏曉得他是喝醉了,也不與他爭辯這些不重要的,只道:「少爺,姑娘讓奴婢給你送醒酒湯呢。」

說著便將紅漆描畫食盒裡頭還熱著的醒酒湯捧出來放在竹製的八仙桌上。

溫子然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從榻上坐起來,聲音裡頭帶著往日不曾有的輕鬆:「還是我家妹子疼我,甚個事體都記得我。」

幾步上前,端起那碗還有熱呼呼的醒酒湯一飲而盡,完了還眨巴眨巴嘴:「倒是沒了從前的味道。」

問夏見他將醒酒湯一口不剩的喝完了,這才又道:「前頭出事了,姑娘叫少爺多注意些,莫要亂跑才是。」

溫子然一聽,果然還像是穆明舒說得話,訕笑,他這麼大個人了,還怕給狼叼走不成,便問:「前頭出了甚個事了?」又想起今日好似是端午,還在府裡頭賽了龍舟,便又問:「先前不是好好的嗎?」

問夏的面色十分古怪,她到底是個小姑娘,那些個齷蹉事從嘴裡頭說出來,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可若是不明說,她又怕眼前這個主兒不曉得輕重,便十分隱晦的說了大概意思。

溫子然聽完,面色一下子就白了,酒也醒了大半,他在外頭行走那麼多年,知曉的事兒比穆明舒這樣的閨中女子知道的要多得多了,一下子便曉得了問題的所在。

就著方才丫鬟打進來的水洗了一把臉,溫子然便跟著問夏去劉氏那同穆明舒回合。劉氏聽了曾媽媽的勸,早已經端著醒酒湯去了穆禮的書房會話,主事的丫鬟婆子都不在,問了一圈也沒人知曉穆明舒的行蹤。

還是今兒被穆明舒抓著問話的小丫鬟說:「奴婢瞧大姑娘是往梅林那頭去的,去得有陣子了。」

因是走得有陣子了,溫子然也不確定穆明舒是否還在梅林,便同問夏商議:「你先回韶華苑看看,我去梅林找找。」

問夏想了想,點點頭:「那少爺可小心點。」說得倒像那梅林有豺狼虎豹似得。

可不是有豺狼虎豹,溫子然是當大夫的,嗅覺靈敏,才走進林子便心裡一冷。這味香兒是市面上極少售賣的,一般只供貴族子弟消遣玩樂,香味雖淡,藥效卻十分顯著古怪,專迷那等未開苞的姑娘,在紅樓楚館裡頭一盒也能賣上千兩白銀。

思及此,溫子然越發不敢怠慢,就怕穆明舒進了這林子聞了這香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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