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情到濃時人自醉(2/2)
蘇若蘭是真箇對李承言上了心的,那些個嫁衣嫁妝俱都帶著她對未來的嚮往,以及對他的情意,可最後還是抵不住她娘一句:「他配不上你。」
甚個叫配得上?甚個叫配不上?感情在他們眼裡只有門當戶對,只有家世權利。
蘇若蘭哭也哭了,求也求了,可這門婚事根本就不是她能說了算的。
她著人偷偷打聽了李承言的住處,大著膽子偷偷跑出府去,四處碰壁才尋到他的住處,她敲了半日門都無開,還是隔壁的大嬸出來望了一眼,瞧她一身丫鬟的裝扮,只當她是傳話的,好心道:「這屋裡的小哥白日要當差,只怕夜裡才回來,姑娘你若是有急事嬸子可以給你傳個話。」
蘇若蘭苦著臉一笑:「謝謝嬸子,我再等等吧。」
她縮在門口整整等了兩個時辰才等到一身粗衣麻布的李承言,她迅速站起身來,心裡又歡喜又難受,兩人隔了三尺遠四目相對,最後還是蘇若蘭先開的口:「你作甚要放棄我?」
李承言看到她的時候,除了驚訝也無別的表情,一顆心卻突然滿滿的,半響都說不出話來,憋得半天最後才道:「你,你如何在此?」
在外頭到底不好說話,李承言將她迎進屋裡頭,一座一進的小院子,人多了便是連轉個身都不夠的,卻收拾得十分乾淨整潔。
李承言在廚下倒騰半日,才燒了一碗粗茶給她,遞到跟前的時候,居然莫名的起了自卑的心態。
蘇若蘭長這麼大,第一回瞧見那樣的粗瓷碗裡頭裝著一碗苦澀的粗茶,可她摩挲著粗瓷碗的邊兒,將一整碗茶水都喝下肚,眼裡卻起了一層霧氣:「我不想嫁給別人。」
李承言的心似是叫錘子狠狠錘了一把,又悶又痛,他垂下眼眸,勾起唇角諷刺道:「你不想嫁給別人,難道要嫁給我不成?」說著他將自個這方小院掃視一遍,越發諷笑道:「我這兒怕連你的丫鬟都嫌棄,更莫說我也負擔不起你今後錦衣玉食的生活。」
蘇若蘭含在眼眸中的霧氣頓時化作淚珠兒,她咬著唇搖搖頭,卻甚個都說不出來。
李承言又道:「你若是嫁給我,日後只能穿著灰撲撲的粗布衣裳,一大早的起來操持家務,燒火煮飯洗衣洗碗,日後有了孩子還得大著肚子做這些,那些個閒事看花,忙時飲宴的生活將永遠都不復存在,蘇家對你也只有鄙夷與輕視,你連娘家的庇護都沒有,你覺得你日後真的受得了嗎?」
蘇若蘭不過是個養在閨中不諳世事的姑娘,哪裡曉得小戶人家是如何生活的,李承言這樣問她,她卻是一句都答不出來。
她不會燒火,也不會煮飯洗衣洗碗,她除了吟詩作對之外,會的也不過是那些繁複花樣的女紅,以及拿著帳冊管著整個府中的中饋。
李承言親自將她送回去,瞧著她一雙眼睛紅通通的,到底忍不住嘆一句:「若蘭,你是大家出生,我如今不過一窮二白,日後你不管配給誰,都比我強。」
蘇若蘭瞧著他不說話,緊緊抿著唇,好半響才道:「我去學燒火,學做飯,學著洗衣洗碗,我的女紅好,便是做些刺繡也能賣錢。」
聽見她如此說,李承言不是不感動的,可他知曉自個的身份,也不願意帶累她,卻違著心笑道:「嘴上說說誰不會。」
蘇若蘭回了蘇府,卻叫蘇家人看得越發緊了,她娘怕她在尋李承言,除了將她看得牢牢的之外,還不停的物色年紀相當的青年才俊,甚至還去了李承言那,送了一匣子銀子過去,一排排數過去,少說也有五百兩。
李承言面上的笑越發諷刺,可他卻收了下來,並且保證道:「你且放心,有了這些銀子,她便是來了,我也將她趕走。」
蘇若蘭的母親回去就把這事同她說了,還嗤笑一回:「幸好替你把這門親事給退了,往日真箇沒瞧出他的品性來,原來是這麼個沒骨氣的。」
蘇若蘭咬爛也唇也不說話,她如何不曉得李承言到底是甚個意思,可她就是不甘心,放不下。
她出不得府,還要被逼著每日裝出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去應付那些她娘看中的青年才俊,這樣的日子叫她苦不堪言,她甚至一度想要三尺白綾將自個掛死算了。
直到那日她無意間遇到趙奕衡。
大家都出去嗨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