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斷腸後悔山谷謎屍(2/2)
杏眼崖那段的路崖高路窄,又因附近有許多野杏,而得此名。早些年因為杏眼崖那段路,死了好些個達官貴人的家眷,後頭便極少人會架馬車從那頭過。
可穆明舒明明是要去小夏府,杏眼崖又是在城外,簡直八竿子打不著的地兒,她的馬車又怎麼會無端端到杏眼崖呢。
這些東西不是如今細究的時候,趙奕衡最擔心的還是穆明舒的安危。等他趕到杏眼崖的時候,崖底下已經燃起了火把,一輛掛著睿王府標誌的馬車摔得四分五裂,那匹駕車的馬也血肉模糊。
自來見過不少血腥場面的趙奕衡,此時卻只覺得一口氣上不來,面色蒼白,兀自抓住一旁的樹杆艱難的問道:「可有人?」
為首的暗衛領著眾人走到趙奕衡跟前,單膝跪地行禮,這才開口道:「回爺的話,未發現有屍身。」
趙奕衡心口將將才松,又聽得那人道:「馬匹是中了毒半路癲狂,才從上頭摔下來的。」
趙奕衡周身寒氣四散,馬匹中毒了,半路發瘋才一路跑到杏眼崖,從上頭掉下來,那這期間穆明舒同趙子悅去了哪裡?
這馬匹又是如何中毒的?是何時中的毒?
他不敢往下想,自打穆明舒嫁給自己以後,經歷的刺殺也不止一回了,可他卻連甚個人在後頭做手腳都不曉得。
他不敢想像,此番穆明舒要是同趙子悅真箇出了事,他可如何是好,一時間便越發後悔起來,後悔自個為何要為了這點小事同她鬥氣,後悔沒能多派幾個人跟著她,後悔……
可如今便是再後悔也無用了,趙奕衡雙拳緊握,眼眸猩紅:「方圓十里一寸地都不能放過,不管如何都要給本王把人找出來。」
「是。」幾個暗衛齊齊應得一聲,便四散開去。
四周一片寂靜,趙奕衡雙紅越發通紅,他抬頭望著天上那輪明月,兀自開口道:「明月,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千萬不要……」
他從懷裡掏出那柄雕花紫檀木梳,細細摩挲上頭的花紋,還有上頭有些歲月的「明月」二字。
那是穆明舒的小字,她娘生前給她娶的,她爹親自刻在這柄紫檀木梳上。
京都城內靜悄悄的,每家每戶關緊門窗,裹著被子睡大覺,便是連睿王府也是靜悄悄的,無人知曉穆明舒失蹤之事,便是她貼身的幾個丫鬟也都以為她回了穆府。
而城外杏眼崖方圓十里卻是一片驚亂,趙奕衡的人所到之處皆驚鳥亂飛,附近的房舍俱都三更半夜被吵醒,直到清晨這些人的動作才慢下來。
墨石騎著快馬追到杏眼崖,在這秋日裡,跑得滿身大汗,見了趙奕衡,甚個客套也沒有,只急急道:「爺,西邊山谷尋到幾具屍體,還有墨竹的信物。」
趙奕衡一整夜都未休息過,精神也繃得緊緊的,此時面色憔悴,雙眸儘是紅血絲,下巴上的鬍渣瞧著十分邋遢,聞言周身一震,聲音低沉:「可有找到王妃同小公子的蹤跡?」
墨石搖頭,繼而道:「爺,那些屍體有西涼人,還有我們大都的,顯然是兩撥人手。」
趙奕衡心頭越發慌亂,隨著墨石就往西邊去。
那些屍體都叫趙奕衡的人查探過,有五具是西涼人,四具是大都人,這些人身上的傷也不一,顯然不是同一個人所殺,他們身上也都沒有信物,一時之間也無法得知到底是何人所派。
趙奕衡如今跟那熱鍋上的螞蟻似得,說不出是甚個滋味,穆明舒的蹤跡還未尋到,又出現這些黑衣殺手,他也不知道這些人到底跟穆明舒的失蹤有無關係。
整個人鬱氣頓生,說不出的煩躁,那頭又有人喊道:「爺,這裡的路有被掃過痕跡的現象。」
趙奕衡過去一看,那人已經撥開地上撒的細紗,只見幾排帶血的腳印雜亂的往前頭延伸,趙奕衡眉頭突突跳,帶著人順著那條被覆蓋的腳步往前行,那腳印繞得一個大圈子卻又無端無了蹤跡。
趙奕衡一顆心說不出來是甚個滋味,整個人堵得難受,仿若氣都喘不上來了,好半天才捂著胸口大喊一聲:「明舒……」
這聲明舒迴蕩在山谷裡頭,一波波的連綿不絕,半響才無了聲響。
墨石在後頭跟著,詢問道:「爺,那些個屍體……」
他話還未落,便聽得山谷裡頭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她的嗓音沙啞難辨,但卻是喊著:「趙奕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