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夫妻失和明舒失蹤(2/2)
穆明舒面上原本燦爛的笑意頓時被苦笑代替,她將整個人縮在錦被裡頭,有著悶悶的道:「王爺娶平妻也不是沒有先例的。」
頓了頓又道:「倘若父皇真箇想要修兩國只好,定然會縱容那個勞什子公主。」
「還有呢?」趙奕衡問道。
「還有……」穆明舒將錦被往上拉,蓋住自個的臉,只留了雙眼睛在外頭,細細聲道:「若是真箇娶了她,日後成就大業,也多一個助力。」
最後頭這個才是她最擔心的,這皇家子弟最是無情,多少人為了上頭那個位置,忍辱負重,不擇手段。
她前世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嗎?前世她同趙奕彴成親那幾年,事事以她為先,甚個事體都寵著她哄著她,無人不說她命好的,得了這麼個世間難求的夫婿。
就連穆明舒也覺得自個大抵是這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了,可到頭來呢,不過一場夢罷了,最後叫他利用完了,不僅自個得了個不得好死的下場,甚至還牽連穆氏一族滿門盡滅。
她直到死才曉得那些個她曾經引以為傲的愛情不過鏡花水月,如夢幻泡影一般。
可這一世她還是對趙奕衡動了真情,可她害怕,害怕還是一樣落得前世那樣的下場,她害怕便是自個多活一世也識人不清,她害怕最後攤在自個面前的是那些血淋淋的真相。
趙奕衡不曉得她心中所想,但是對穆明舒的這個說辭頗為不悅,他自以為同穆明舒成親這許久,對她真心實意,寵愛到極致,就差把心挖出來給她瞧了,可事到臨頭穆明舒卻是不相信自個的,一時間他說不出心裡到底是甚個滋味,只陰沉著臉色,半響未說話。
這種靜謐的氣氛壓得穆明舒喘不過氣來,總有一股患得患失的感覺,她自個也說不上來為何會這樣,可心裡卻十分難過。
趙奕衡到底沒說話,只掀了被子取了活血化瘀的膏藥重新塗在穆明舒那些於痕上,動作輕柔的化開,將那些藥膏慢慢的滲透進去。
任由他折騰的穆明舒幾次張口想說點什麼,可話到嘴邊到底還是又咽回去了。
給穆明舒擦完身上的藥膏,趙奕衡又親自伺候她將衣裳穿好,這才一聲不吭的又去辦差了。
穆明舒心裡越發難受,等他走了這才兀自趴著哭了一場。
到得月上中天,趙奕衡才回來,輕手輕腳的洗簌乾淨,這才爬上臥榻,輕輕柔柔的給穆明舒身上的於痕再上了一回藥,這才躺著歇下,不多時便聽到均勻的呼吸聲。
穆明舒睜著眼兒,緊緊咬著唇,心裡只覺堵得難受,似是一口氣壓在心裡怎麼也吐不出來一般。
一連許多日,趙奕衡早出晚歸,雖然每日都歇在墨韻堂,可夜裡頭卻再沒要過水,也未同穆明舒說過一句話。
穆明舒一連許多日都是睜著眼兒到天亮才眯得會,心裡那口鬱氣出不去,她便連胃口都無,便是趙子悅陪著也難得笑顏,不過幾日功夫便生生瘦了一圈下來。
府裡頭的人都感受到這份壓抑的氣氛,人人俱都兢兢戰戰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吃了刮落。
蘇若蘭還特特尋了問夏問一回:「這是怎的了?怎的好端端的成這樣了?」
問夏只是搖頭,那日依娜公主走之後兩人還好好的,等趙奕衡從屋裡頭替王妃抹了藥,這兩人便不對勁了,許是在屋裡頭吵了嘴,可她一個婢女,主子不說,她也不好多問。
整個睿王府都陰氣沉沉的,便是連小小人兒趙子悅都感受到了,每日裡頭黏著穆明舒就要她抱抱。
穆明舒到底忍不住,抱著趙子悅又哭了一回,這回在屋裡頭伺候的問夏便多嘴說得一句:「王妃要是有甚個想不開的,要不要回穆府走走?」又到:「明淵小少爺還念叨著小公子呢。」
穆明舒沒接話,卻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把趙子悅嚇壞了,也跟著哭了一回,母子兩個抱頭痛哭一回,穆明舒心頭的鬱結倒是散了不少。
她一面絞了巾子給趙子悅擦臉,一邊道:「去準備馬車同禮物,我去明洛那走走。」
穆明洛去年六月份成的親,到如今已經一年多了,一個月前將將才傳來喜訊,把劉氏高興得燒香拜佛的,直直去弘法寺就捐了一千兩的香油錢。
那時候穆明舒正接了趙奕衡要回京的消息,每日裡頭忙得不可開交,到如今還未去探望過她。
問夏一聽她要出門,也不含糊,趕緊叫庫房準備好東西,又備好馬車,心裡想著出去走走也好,不論去哪總比窩在府裡頭好。
穆明舒換了衣裳,那冰巾子敷了眼兒,重新梳妝一番,又給趙子悅換了見客的衣裳,這才出得門去。
可這一出去直到夜裡頭都沒回來,趙奕衡派人去穆明洛那接人,穆明洛還滿是疑惑的道:「姐姐今兒未來這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