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是非之地硝煙戰火(1/2)
大殿的地板都是青石玉鋪就的,而朱皇后的寶座本就離地面一尺高,趙子悅真箇摔下來,便是不死也定然要受大苦難。
穆明舒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腳步再快也不夠趙子悅從上頭墜落下來的速度,她只覺得氣都喘不過來了,一把無形的錘子敲擊著她的胸膛,叫她痛苦萬分。
說時遲那時快,蘇若蘭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毫不猶豫的撲到在地,把趙子悅接了個滿懷。
她的後背貼著青石玉地磚,烙得生疼生疼的,卻還撐著坐起來看看趙子悅身上有無傷。
穆明舒奔到跟前,一把將嚇傻的趙子悅摟在懷裡,淚兒不爭氣的就順著臉頰落下來。
蘇若蘭撐著身子起來,輕撫她的肩頭:「好了,沒事了,王妃,別嚇壞孩子。」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叫人無端升起一股顫慄。
穆明舒抬起一雙狠歷的眸子看著朱皇后,周身散發著攝人的寒氣,她將趙子悅緊緊抱在懷裡,站起身來:「皇后娘娘,子悅不過是個一歲都未滿的孩子,這樣的毒手你都能下,難道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她這是連面上功夫都不願做了,當著朱皇后的面就詛咒她。
朱皇后氣得雙拳緊握,惡狠狠的盯著穆明舒:「本宮是一國之母,他……」她指著穆明舒懷裡的趙子悅冷笑道:「他算什麼?」
「你身為這孩子的母親,不但不好生教導與他,反而縱容他這般無禮,竟然敢襲擊本宮。」又道:「襲擊本宮也就算了,你不但不好好教孩子,還替他辯護,日後若是養出個紈絝出來,你又如何對得起趙家列祖列宗。」
這樣冠冕堂皇的理由,的確給了穆明舒一頂大帽,叫她氣得咬牙切齒。
趙子悅才多大?他一歲都未滿,連路都還不會走,話也不會說,他一個小孩子做出咬人的舉動也不過是性子所為,而她身為一國之後,竟然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穆明舒同趙子悅身上。
雲貴人叫方才那一幕嚇得滿身冷汗,如今都還沒緩過氣來,就聽見朱皇后給穆明舒扣下這樣的大帽,頓時急的火燒眉毛。可她也曉得穆明舒的性子,不敢貿貿然的上前勸說,深怕自個添火加柴,越發叫朱皇后有藉口發落穆明舒。
這大殿裡頭有人還憐憫一下趙子悅,可更多的人不過是端著樣子看好戲。
涵貴妃卻冷不丁的嗤笑一聲:「皇后姐姐,您這話說得可笑死妹妹了。」她似乎真箇忍不住,捂著唇大笑一會這才道:「子悅算什麼?子悅可是咱們皇家子孫後代,您說他算什麼?」
「您是一國之母沒錯啊,可一國之母也不過是個女人,是替皇家延綿後代的,說得難聽一點,不過是個生孩子的工具,您真箇覺得這一國之母的位置比皇子皇孫的命來得重要?」
涵貴妃這是諷刺朱皇后不曉得自個的身份,一國之母也不過是好聽點的名兒,到底不過一個生育工具,對於生育工具,也不是非你不可的,可皇子皇孫的命卻是比這個生育工具的命重要得多。
朱皇后好端端的就被涵貴妃帶進一個大逆不道的圈套里,她氣得頸脖上的青筋暴起,雙目怒視著涵貴妃:「本宮教訓晚輩,輪不到你一個妾室來插嘴。」
涵貴妃撇撇嘴,一臉的不屑:「妹妹可不是插嘴,妹妹不過是說兩句實話罷了。」她勾唇一笑:「難道因為姐姐是一國之母,妹妹連句老實話都說不得了嗎?」
穆明舒低頭瞧了瞧正窩在懷裡呆呆的趙子悅,心疼的摸摸他的頭,溫言道:「子悅不怕,娘抱著你,再不叫人欺負你。」
朱皇后又聽的這句,越發火從心起:「老五媳婦,你這怎麼說話的?本宮如何欺負這孩子了?」
穆明舒滿臉的不屑,不過看了朱皇后一眼,冷言道:「是兒臣說錯話,娘娘乃是一國之母,自是不會欺負孩子,更何況,是子悅有錯在先,便是您要打要殺也是應該的,畢竟您才是一國之母不是?」
後頭那一句一國之母咬得重重的,甚是叫人回味這裡頭的意思。
朱皇后前頭叫涵貴妃諷刺,後頭叫穆明舒擠悅,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可她除了生氣也只能生氣。
下頭那些個看熱鬧的,一個兩個的都不說話,便是以往一邊偏到涵貴妃那頭的,自上回安國將軍之死浮出水面,叫涵貴妃吃了刮落,那些個人也保持中立,再也不敢隨便偏了。
更何況今兒個這樣的日子,萬一鬧出點事兒來,她們難得叫嘉文帝瞧一眼的機會可就白白沒了。
涵貴妃也沒有叫她們說話的意思,自個忍不住噗哧一笑,沖穆明舒挑挑眉:「原來一國之母是這樣理解的呀?倒是我才疏淺薄了。」又道:「倘若我沒記錯的話,皇后娘娘可是姓朱?」
穆明舒回涵貴妃一笑,雖然不曉得她為何如此一問,但也順著意思答道:「皇后娘娘母族自是貴姓朱的。」
涵貴妃一拍手,咯咯笑:「哎喲,倒也不能這麼說,便是嫁給了皇上,自是要冠夫姓,如此不是尊貴不少。」頓了頓又笑道:「便是冠了夫姓尊貴不少,可也抵不過皇家的皇子皇孫才對。」
「貴妃娘娘如此一說,明舒倒是清楚明白了,這皇子皇孫還是比一國之母要尊貴許多的。」穆明舒同涵貴妃一唱一和,直把朱皇后氣得要死,卻見穆明舒勾唇冷笑出聲:「只不知道這蓄意謀害皇子皇孫是個甚樣的罪名。」
涵貴妃狀似嚇壞了,捂著唇大驚失色:「天哪,這可是不得了的罪名……」
「夠了。」朱皇后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拍寶座上頭的扶手,厲聲呵斥道:「你們兩個倒是有本事,一唱一和的就將本宮的罪名給定下來,了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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