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公主進京殿前挑釁(2/2)
依娜公主聽到這樣的解釋,有些不悅,側眸對穆明舒道:「你是他的妻子?」
穆明舒心中疑惑,面上卻帶著笑意,起身微微行禮,不卑不亢的道:「是。」
依娜公主越發不悅了,緊緊蹙著眉頭,突然問道:「那我可同你換個位置?」
穆明舒奇怪的目光落到依娜公主身上,吃不准她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方才禮官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她居然還公然要求換個位置?同趙奕衡同席而坐?
見穆明舒並不接話,依娜公主又道:「我同你換個位置。」這回不是要求,而是命令了。
穆明舒氣結,怪不得趙奕衡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個依娜公主不好,感情這裡頭還有她不知曉的隱情。
如今剛入初秋,那禮官穿著不算厚的官服已然出了一身冷汗了,他上前恭恭敬敬的對依娜公主道:「公主,這是不合禮儀的,公主還請上座。」
可依娜公主就是瞧中了穆明舒那個位,根本不聽禮官的話,再次直言道:「本公主要同那位睿王妃換個位置。」說著又微微揚起下巴,一副傲嬌的模樣對穆明舒道:「我同你換個位置。」
穆明舒微微側眸惡狠狠的瞪了趙奕衡一眼,卻見他轉頭沖穆明舒一笑,伸手在她掌心上撓了撓,穆明舒復又嗔他一眼,笑著對依娜公主道:「恕本妃做不到。」
依娜公主顯然沒想到穆明舒會這樣公然拒絕她,頓時勃然大怒,卻又聽穆明舒道:「依娜公主,大都最是重視禮儀,同樣也重視廉恥。」又道:「除卻長輩,能與王爺同席的便只有王妃,便是側妃也不能,依娜公主是西涼公主,便更加不能了。」
穆明舒這是甚個意思?她這話往淺了說便是不懂禮儀,往深了說便是不知廉恥。
這滿缸的醋意十里飄香,叫趙奕衡忍不住笑出聲,一把將穆明舒拉下來坐好,又對依娜公主拱拱手笑道:「想來依娜公主定然是個懂禮儀知廉恥的,還請上座。」
這夫妻兩個一唱一和,依娜公主如何聽不懂,叫她氣的面上豬肝紅,緊緊捏著拳頭,眼瞧著一副要開打的架勢。
此時那隨行而來的三位使臣中有一人從席位上走出來,他長得高高瘦瘦的,面上留著兩撇小鬍子,眉眼彎彎,瞧著甚是和氣,他頭上包著白色頭帕,穿著一襲深藍色西涼長袍,腰間束帶。
走到依娜公主身旁對著嘉文帝行一禮道:「陛下,我們公主自來嬌生慣養,難免有所唐突,還望陛下莫放在心上。」
說完又對睿王夫婦微微一禮,睿王夫婦也起身回禮,復又坐下。
那依娜公主似乎很怕這位使臣,他一站出來,她便是有怒火也壓下去了,卻見那位使臣沖她一笑:「公主上座。」
依娜公主抿著唇,多又不服氣,可到底一跺腳去了先頭給她安排好的席位坐下來。
穆明舒拿眼瞅趙奕衡,卻見他咧著嘴笑,一副扮傻的樣子。
依娜公主落座,宴席才正式開始。
嘉文帝同西涼的幾位使臣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說的也不過是些皮毛的東西,真正重要的也不會在這樣的場合說。
穆明舒眼觀鼻鼻觀心,瞧著眼前那些個涼透的菜餚,也無甚胃口,索性拿了小酒盞也喝了兩杯下去,趙奕衡竟然還笑著的替她斟滿。
不多時,司樂坊的舞姬便陸續蓮步輕移的進來,扭著細腰,跨著蓮步,舞動水袖,那舞姿柔美而又規規矩矩無甚新意,在座的男人都是見慣風月的,對這些自是毫無興趣,也就穆明舒這樣的內宅婦人會多看兩眼。
西涼的依娜公主顯然是不喜歡這種慢吞吞毫無個性的舞蹈,耐著性子看完了一支舞,本以為下一支會好上些許,結果上來還是同前頭差不多,頓時心生優越感,嗤笑一聲:「號稱禮儀之邦的大都朝養出來的舞姬竟然這般毫無新意。」
她的聲音不大,但也夠在座的聽見,儼然是一副挑釁的姿態。
嘉文帝對這位年紀不大的依娜公主無甚好感,對他而言大都朝的功勳子弟再不濟,也斷然不會養出這樣的姑娘來。
他揮揮手,樂聲啞然而止,舞姬們井然有序的默默行禮退下,依舊半妥著眼皮笑道:「依娜公主何出此言?」
依娜公主瞧了趙奕衡一眼,復又將目光放到面色微紅的穆明舒身上,半響才道:「你們大都的舞不如我西涼的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