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趙子悅7(1/2)
「有,有壞人……」隨著虎子一聲叫,眾人都往門口看去,只見一個喝得醉醺醺的西涼士兵步履不穩的踏進來,手裡還抱著個酒罈子。
那人似乎也沒想到這個破院子裡頭竟然還有這多人,頓時手中的酒罈子從手中落下來,雙手按住腰間的佩刀。
李岩同趙子悅對視一眼,蹙著眉頭從趙子悅的手裡搶過那柄帶血的大刀,幾步上前對著那西涼士兵的胸口就是一刀,那喝得醉醺醺的西涼士兵連喊都還來不及喊一聲。
夏荷摟著虎子驚叫一聲,兩個人都叫嚇得瑟瑟發抖,春桃抿著唇也不說話,一張小臉卻是雪白的,余大郎倒是沉著眉目看了李岩一眼。
趙子悅一把將虎子牽過來對余大郎道:「快走吧,不能耽擱了,村裡頭不曉得還有多少西涼人。」
余大郎點點頭,伸手將虎子抱在懷裡,跟著李岩就出了門,春桃夏荷走中間,趙子悅最尾。不想一行人又在門口遇到一具西涼士兵的屍體,余大郎蹙著眉頭趕緊捂住虎子的眼睛,夏荷同春桃兩個已經抱作一團了。
「快些走吧,前頭還有更多屍體。」趙子悅在後頭說得一句,便在那西涼士兵的腰間取了佩刀出來。
春桃面色蒼白的抬眸看著趙子悅,卻見他面上除了幾分病氣之外並無任何驚懼的神色,一雙眼兒深沉入水,壓根不似一個幾歲的孩童。
這也要多虧了穆明舒同趙奕衡,他們對於人世間那些骯髒的事兒從來不會對趙子悅閉口不言,反而還會挑一些同他說說這其中的利與弊,到底是按著儲君來培養的,雖然見識不多但聽聞也不少,是以心裡的承受能力比旁人都要強上許多。
一行人急速往李家的宅子跑去,路上偶爾碰到幾個西涼兵都叫李岩同趙子悅給殺了,能一刀斃命的絕對不用兩刀。趙子悅都還記得李岩第一回瞧見自個殺了西涼人的那個眼神,想不到短短時間內,他也下得這種狠手了。
李岩也是沒有經歷多甚個大事的,看見趙子悅那樣小的一個孩子殺人都能不眨眼,心裡多多少少是有些發毛的,但是他也不能不承認趙子悅有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的。
倘若他們狠不下心來殺這些人,那麼被殺死的肯定會是他們,畢竟這一路上的屍體便是鐵一樣的證明。
李家的宅子在這下河村算得上數一數二的了,可叫那連天的大火燒得已經榻了一半,哪裡還瞧得見往日的盛況。
李岩帶著眾人穿過前堂,從後門進去,院子裡頭一股濃重的煙味嗆得人止不住的咳嗽,春桃一邊咳一邊罵他:「你就是要死也犯不著尋我們來陪葬。」
趙子悅忙一把拉住春桃搖搖頭:「姐姐,岩哥哥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春桃氣惱的冷哼一聲,再也不出聲。
李岩也不惱,只帶人進了他爹娘的起居室,這兒雖然還沒有被大火侵蝕,但也已經熱得烤人了,李岩待人一進屋便左右觀察一番有無人瞧見,這才關上門。
眾人都不沒說話,只見他幾步進了李大夫的寢室,將那張雕花架子羅漢床的床板掀開,露出青磚鋪整的地面來,也瞧不出甚個特別的來,李岩跳進裡頭,手法奇特的將其中三塊青磚抽起來,又互換一個位置,這才聽見機關啟動的聲兒,一塊四四方方的通道口便出現在眼前了。
幾人都有些驚訝,想不到這床底下還能有玄機。
「我先下去看看。」李岩說得一聲便踩著階梯往下行去,過得會子這才又返回來:「下來吧,這兒還沒叫人發現。」又道:「我只曉得這兒有個地道,具體通往哪兒卻是不知的。」
余大郎也沒猶豫,如今不是搏一回便是在這兒等死,他抱著虎子先行下去了,春桃咬著唇也牽著夏荷往下頭走,還回頭同趙子悅道:「你小心點兒。」又惡狠狠的瞪了李岩一眼。
趙子悅點點頭,又轉頭笑著看了李岩一眼,緊隨著跟在後頭。李岩憨笑兩聲,將手裡帶血的刀握緊了最後才進入放好床板鑽入遞地道中。
地道裡頭黑漆漆的,余大郎掏出火摺子點燃也不過一丁點光亮,李岩走到前頭去探路,趙子悅依舊最後。
虎子緊緊抱住余大郎的脖子閉著眼兒也不敢看,春桃牽著夏荷,兩人的手心都是黏膩膩的汗,到底在下河村出生長大,不過一夜之間人生起伏便這般大,如今要離了下河村,便是往後的路也是一片渺茫。
眾人不過往前行的幾步,趙子悅只覺身上沉重得很,便是握著的那柄大刀也猶如千金重一般,額頭冒著細細密密的汗珠兒,胸口悶悶的好似呼吸不得一般。他沒有驚動前面的幾人用手撐著地道的牆壁,大口的吸了幾口氣,想要將身上那股子不對勁壓下去,不想卻是高估了自個,竟是眼兒一黑直直栽了下去人事不知了。
等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口中一股子苦澀的藥味,可身上卻只覺得一暖,他緩緩的睜開眼,就見春桃抱著自個餵藥,眼兒紅通通的還含著淚,見他醒了來也顧不得抹淚,欣喜的喊一句:「醒了醒了,阿悅醒來了。」
從下河村逃出來的幾人頓時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你問一句我問一句,鬧得趙子悅甚個都聽不清,卻還擠出一抹笑意來:「我沒事,就是有點累……」
說完復又閉著眼兒沉沉睡了過去,李岩忙伸手給他摸一回脈,見無甚大事這才放下心來,屋子嘆道:他也是個命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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