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趙子悅12(1/2)
余大郎自個也算是個心思細膩的人,心裡想著趙子悅要回家,自然不會拿自個冒險,可誰曾想到他不過靠著山邊采一株藥就叫山體坍塌將自個埋在了下頭。
他摔下去的時候,整個人有短暫的昏迷,可醒來後整個人還是清醒的,只身子卻麻痹動彈不得了,扯了喉嚨喊也喊了,叫也叫了也不曾見到半分人影。
李岩帶著村民差不多找遍了整座山才尋到被埋住的余大郎,他站在缺了口的山邊拿著火把照得一回隱隱約約的只瞧見半個人的輪廓,當下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也幸好余大郎只是埋住下半身,不然等他尋來的時候便不是昏迷不醒這麼簡單了,只怕是一具冰涼的屍體了。
他把昏迷不醒的余大郎從那堆土下扒拉出來,輕拍著他的面頰試圖想將余大郎叫醒,可過得半日也不過聽得他呢喃一聲:「好痛。」
「余叔,哪兒痛,你哪兒痛?」李岩不曉得余大郎到底傷到了哪裡也不敢隨意搬動他,只急急問道。
余大郎眼皮沉得很,可聽見李岩的聲兒卻是掀開眼皮子瞧得一眼,復又低低呢喃:「哪兒都痛。」說得這一句便又沉沉睡了過去。
有村民站在一旁舉著火把,指著余大郎的腰就說:「他腰上許多血跡,會不會傷到腰了。」
幸得李岩有個會醫術的爹,自個也學得半桶水的醫術,當下就將余大郎好生查探一回,確定到底是哪兒傷到了,這才叫村民幫忙將人先抬回去再說。
春桃一聽余大郎傷到筋骨整個人便如掉進冰窟窿裡頭周身冰寒動彈不得,李岩還沒好生看看余大郎哪些地方傷了,傷得多厲害,此時也顧不得春桃受不受得住打擊了,忙催促道:「你快些去準備熱水來,我得先看看余叔的傷勢。」又道:「那些個幫忙的村民我也允了他們每人五百銅錢,一會子也早些給他們,都忙了一夜了,也好叫他們早些回去歇了。」說著便轉身往屋裡去。
春桃整個人都頭重腳輕站不住,可一想到還暈迷不醒的余大郎同年紀還小的弟弟妹妹,她便硬咬著嘴唇要叫自個撐下去,直到口中含著一股子鐵鏽味兒,她才徹底將那股子傷心的情緒拋之腦後。
趙子悅站在春桃身後依舊不住的咳嗽,見她神色平復下來這才走上前牽著她的手輕聲安慰道:「沒事的,余叔的傷不會有大事的。」
春桃笑不出來,卻還是硬扯出一絲勉強的笑意出來對著趙子悅道:「嗯,我知道的。」又道:「你身子不好,還守了一夜,先去躺會子吧。」
說著便轉身去灶台前將早已經燒滾的熱水舀起來送進屋裡頭,又掏出銅錢一一遞給那些幫忙的村民,謝了又謝,儘管心裡再如何難過可她還屋子安慰自個,能回來就好了,若是傷得厲害了,自個就一輩子不嫁守著自家阿爹就成了。
直到天色大亮,李岩這才一臉疲憊的從屋裡頭出來,見春桃正躲在灶間偷偷抹淚,心中一嘆,幾步走過去伸手替她拭去淚水:「別哭了,不是多大的傷,日後好生將養著就成了。」
余大郎傷到了腰骨,那些傷雖不至於要了他的命,可要好起來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光是躺著養傷就得躺上幾個月,養好了日後也不能同以往一樣做些力氣活了,不過能好好活著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春桃心裡難受得緊,平日裡頭還能端著一副對李岩愛理不理的模樣,這會子卻是再也忍不住一把撲進他懷裡,哭得越發傷心起來。
正坐在院子裡頭挑野菜的趙子悅正好將這一幕瞧進眼裡,嘴巴緊緊抿著一條線,卻甚個都不說話。
李岩將春桃安慰好,從灶間抬步出來又瞧見低眉斂目的趙子悅,還當他為著不能回家的事心裡難過,便坐到他身邊十分抱歉的道:「阿悅,對不起,回京都的事只怕要緩一緩了。」
趙子悅抬頭對上李岩一雙滿是紅血絲的眸子,正要開口便又聽他道:「不過你放心,不會等太久的,等余叔稍微好點,我就先送你回去。」
余大郎的腰骨不是短短几個月能恢復得了的,自然不能過上幾個月就能上京都,李岩又曉得趙子悅思家心切,心裡便想著等余大郎傷勢好些了,自個便先送他回去,待趙子悅回了京都之後他再回來照顧余大郎。
這會子他的那些個方剛氣盛,那些個對未來的憧憬,尋找父母的渴望,到得這會子便都叫現實壓了下去,他雖然同餘家非親非故,可眼見余大郎如此他無論如何也是放心不下。
趙子悅緊緊抿著唇,望著李岩半響這才微微搖頭:「沒關係,等余叔好了我再回去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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