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禍水無情京都事變(1/2)
彼時穆明舒正躺在搖椅上頭看閒書,聞得這一聲整個人驚站起來,不住的喚春夏秋冬:「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問夏趕緊從外頭進來,安撫道:「問冬去打探消息了,夫人莫急。」
穆明舒那心慌了許多日的毛病終於沒有了,可此時此刻更多的是擔心。她沒有等來問冬,卻等來了披著蓑衣的溫子然。
溫子然顯然是急匆匆而來的,身上穿著家常的長袍,外頭套著厚厚的蓑衣怎麼瞧怎麼怪異。
他見了穆明舒也不說別的,只道:「大壩崩了。」
「什麼。」穆明舒嚇得後退一步,叫問夏扶住,捂著心口半天才緩過氣來:「不是才修繕好,怎的就崩了。」頓了頓又想到溫子然怎麼會知道,復又道:「哥哥快些去瞧瞧到底甚個回事,他,他早上還說要去大壩巡視一下,怕雨水太猛了。」
溫子然蹙著眉頭一點頭:「我正準備去。」又安撫她:「你且放心,睿王吉人自有天相。」
穆明舒瞧著他大步流星而去的背影,整個人都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她伸手摸著已經五個月的肚子,心中不住默念:趙奕衡,你可千萬不要出事,一定要平安歸來,我跟孩子還等著你。
晨間穆明舒還給趙奕衡親自披了蓑衣,送他離開,卻叫他走出去復又轉回來在穆明舒的面上親一口:「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穆明舒刮著臉皮子笑他:「都要當爹的人來,還總這般沒羞沒臊的。」
趙奕衡哈哈笑,復又摟著她啃了一回這才大步離去。
如今大壩崩了,城裡頭都這般慌亂定然是淹進裡頭來了,也不曉得他剛好在大壩到底有無避開。
問冬出去打探消息,大半個時辰後才渾身濕漉漉的回來,頭髮都黏在面上,瞧著無比狼狽,如今已是十月初,天兒有些冷了,他站在廊下瑟瑟發抖,也不進屋,只道:「夫人,爺著人傳話回來了,讓您待在家裡哪也莫去。」
穆明舒從屋裡頭衝出來,急急問道:「你可見著他人了?」
問冬搖搖頭,又道:「外頭亂得狠了,夫人千萬莫要出去。」
可不是亂得狠了,靠近大壩的幾座村子一息間就淹沒了,裡頭的人有無逃出升天的都不曉得。城裡頭雖然不至於叫洪水淹了,可到底地勢低的地方水深兩尺寸步難行,鬧得人心惶惶的。那些個平頭老百姓好些都收拾家當上山避難去了,街道上亂成一團,方才她就是叫那些人擠得不得不隨人流行遠些。
穆明舒咬著唇,想著趙奕衡既然能差人來傳話,定然是沒事的,她思忖半響這才叫問冬趕緊下去換衣裳,又叫問春把楊清河請過來。
趙奕衡同蘇州的官員在府衙商議了一些事這才一同去巡查大壩,查探水深,對於抗洪之事趙奕衡雖然是做足了準備的,可他更放心的是剛修繕過的大壩。
那大壩的用料都是他親自監督著的,萬不會出現偷工減料的事兒,此番便是洪水來了也定當扛得住。
可他萬萬沒想到大壩居然會出事,眼瞧著那些滾滾而來的大水覆蓋莊稼,淹沒村子,那些叫大水沖走的人一一從自個眼前飄過,而他只能站在高高的燈塔上看著,甚個也做不了。那些個生命叫自個親眼瞧著他們流逝而去,心裡那種悲傷難過叫他一個大男人忍不住紅了眼。
所幸的是,他同那些官員所立的燈塔是十分穩固,便是這樣大的水也未曾衝垮。
溫子然到的時候,趙奕衡已經組織船隻救人了,他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劃著名小漁船,手裡還抱著個幾個月大的孩子,瞧見有倖存者便趕緊拉上船來,這一幕叫溫子然不得不嘆一句,他能叫穆明舒喜歡也不是沒有理由的。
趙奕衡顯然也看見溫子然了,待溫子然的船隻一到,他便將手裡那個孩子交給溫子然,他所乘的小船上頭已經有了四個人,人人蹲在船隻上瑟瑟發抖。
「府衙還沒淹水,你將這些人先送去府衙裡頭,順便替他們瞧瞧。」又道:「倘若一會府衙淹水你便要做好準備將這些人轉移到山上去。」
溫子然點點頭,五味雜陳的看著趙奕衡,到底只說得一句:「你萬事小心。」
趙奕衡唇瓣都凍得發白了,聞言一笑一頭扎進水裡頭,不多時又從裡頭撈出一個孩子遞給溫子然:「還有氣。」說完這句便又扎進水裡挺起幾個浪花便消失不見了。
溫子然帶著那些被救上來的倖存著急趕急的到府衙,裡頭已經或坐或躺的有許多人了,他眉頭一蹙將那些人先安置好,這才一一替那些難民看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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