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刀山火海(2/2)
穆明舒聽不出喜怒的應了一聲,趙奕衡又道:「封后大典定在來年初十,你也趁著這些日子好生養養,瞧你身上這幾兩肉,為夫摸著都覺得咯手。」
「沒個正經。」穆明舒瞪他一眼:「如今都是皇上了,還這般沒個正行的,丟不丟人。」
趙奕衡卻是無所謂:「為夫不管是什麼,都只是你的男人,你的夫君,要那么正經做甚個。」
穆明舒抿嘴一笑,這人一張嘴倒是厲害,自個卻是再也說不過的,她快手的替他換好衣裳,掛上佩飾,又給他梳了髮髻,這才要送他出寢殿。
外頭的天還未亮,依舊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穆明舒撐起一把油紙傘交到趙奕衡手上:「我就不送你出去了,外頭下著雨,叫伺候的人都慢著點。」
「嗯。」趙奕衡接過油紙傘,旁若無人的在穆明舒面上「吧唧」一口:「時辰還早,你回去再睡上一會。」又笑了笑道:「昨兒夜裡累壞了吧。」
穆明舒拿眼嗔他,卻也不說別的,只披著棉披風站在廊下目送趙奕衡離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內,這才轉身進了寢殿裡頭。
妙琴跟在身後,瞧著穆明舒弱不禁風的身子,試探的問:「娘娘可還要歇會子?」
穆明舒也不矯情,應了一聲便由妙琴伺候著上床歇了,自打上回一病之後,她覺得身子越發不如從前好,動不動就覺得勞累,加上外頭又是陰雨天,小腿上的舊傷也是隱隱做痛。
一國之君也不是好做的,況且還是如今初初登基,自那日雲雨過後,趙奕衡極少有機會來坤寧宮,幾乎吃住都在御書房,每日裡頭除了國事還是國事,忙得焦頭爛額。
萬福倒是每日叫他的小徒弟給穆明舒遞些消息,說說趙奕衡每日哪個菜多吃了幾口,睡了幾個時辰,又是幾時歇的。
俱都是些吃喝睡的小事,關於朝堂上的卻是一句都未說,穆明舒領了萬福這份情,但凡他的小徒弟來報信得的賞俱都不少,便是萬福自個也得了幾百兩的銀票。
萬福雖然是個太監,可能坐上這個位置也不是一般人,穆明舒遞給他銀票的時候,他也沒拒絕,他知道這位主兒是在拉攏自個,況且他本意就想投到穆明舒這兒來。
他捏著銀票臉色不改的塞進懷裡,越發恭敬的道:「娘娘日後有甚個事,只管吩咐奴才,奴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替您辦到。」
穆明舒笑笑:「萬總管客氣了,本宮也無甚事體需要上刀山下火海的事兒,再說萬總管是做大事的人,上刀山下火海這些事兒實在是小看你了。」
「娘娘說的哪裡話,奴才就是為主子分憂的,只要主子需要奴才,奴才自是在所不辭。」
「成了,也別盡說些好聽的,皇上初初登基,每日要處理的事兒多著,你既然是貼身伺候皇上的,就多些勸勸皇上,萬不能為了國事而壞了自個身子。」穆明舒道:「本宮是個女子,朝堂那些事兒也不懂,本宮只是希望身邊的人俱都好好的就成了。」
萬福聞言知雅意,當下就表示:「娘娘放心,這點子事兒,便是娘娘不說,奴才也會看顧著點的。」
穆明舒端著茶碗笑看著萬福,卻突然感到無比的累,她揮揮手:「行了,你去當差吧。」
萬福這才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待倒無人之處這才將穆明舒賞的銀票數了一回,足足有八百兩之多,對於這位皇后娘娘的大方,他這個太監是樂意之至的。
趙奕衡一連忙到年二十九這才正式封筆,百官不用上朝,而他也可以微微透口氣。
又想著早些日子說過封筆後要多些陪陪穆明舒母子,索性也將公事搬到了坤寧宮去,這是建朝以來第一位把公事辦到後宮的皇帝。
為著這事,御史們放了假還紛紛遞摺子上來,說這事於理不合,望趙奕衡不要兒戲。
趙奕衡一概留住摺子不發,卻到得除夕夜那日宴請百官的時候,當著眾位大臣的面譏笑道:「朕乃一過之君,也是一家之主,為何你們可以共享天倫之樂,而朕就得因為你們幾句話就疏離妻兒?」
只這一句話,就堵得那些御史半日說不出話來,後頭還有人不服氣的說於理不合,但要他說個所以然來也說不出來,只道祖上的規矩是這樣了。
趙奕衡冷笑一聲,只丟下一句:「冥頑不靈。」
過了年,正月初十就到了封后大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