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陰謀之論兄弟之死(1/2)
嘉文帝安安靜靜的躺在寢宮的龍榻上,那幾個每日駐守在宮裡頭為他伺疾的兒子俱都隔著一層紗帳,跪在地上身淚俱下的哭得不能自我。
這些個王爺皇子的,全然做出一副孝子的模樣,心裡卻恨不得大笑三聲,他們的父親,終於死了,總算死了。
趙奕衡也跪著同他的兄弟一塊哭得傷心,眼角卻撇見一個太監在外頭一閃而過,頓時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不多時,穿著甲冑的御林軍便步伐齊整的將嘉文帝的寢宮團團圍住,幾個帶著刀的御林軍直衝沖的闖進嘉文帝的寢殿內,刀子一抽將睿王,靖王,齊王,剛成年的燕王以及未成年的十皇子圍得緊緊的。
一向脾氣暴躁的老八齊王頓時便站起身來大喝:「大膽,狗奴才,你是不要命了嗎?」
為首的御林軍也不回話,絲毫不客氣的就朝齊王一刀砍了下去,管他是不是王爺的,俱都先砍了再說。
這一刀下去雖然不是下的死手,可也叫他的肚皮上劃出一道血痕來,還未成年的十皇子沒經過事兒,此番叫這些人嚇得有點哆嗦起來,躲到趙奕衡身後,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剛成年的燕王雖然好一點,可也嚇得面色蒼白,咬著唇不敢吱聲。
到底是年幼的孩子,趙奕衡伸手拍拍十皇子到自個腋下的腦袋,輕輕安撫了兩句。
早些日子被嘉文帝從封地放回來的靖王瞧見那鮮紅的血液迅速的滲透齊王的衣裳,又瞧那幾個御林軍凶神惡煞的,頓時站起身來,將齊王拉到身後,聲音冰冷的道:「誰給你們的膽子?連王爺都敢傷?」
話音才落,便聽到有人回答道:「自是本王給他們的膽子。」
眾人齊齊望去,只見坐在輪椅上的安王趙奕征被宸王趙奕彴推著走進來,這兩兄弟的面上俱都帶著得意的笑容,看著眼前的幾個兄弟就跟看死人一樣。
趙奕衡蹙起眉頭,面上無甚表情,無人知曉他在想什麼,可他的目光對上趙奕征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三哥。」
趙奕征這才側眸瞧他,面上勾起一抹笑意,猶如那三月春風般溫暖,可說出來的話卻如臘月寒冬般冰冷:「五弟,殺了你身邊那幾個,本王給你一條活路。」
「三哥……」趙奕衡緊緊握住拳頭,原本崩住的面色此刻呈現著不可置信,他知道眼前這個三哥再也不是原先的三哥的,可再怎麼他也沒能想到一向無害的三哥竟然心狠手辣到這種程度,連自個的兄弟也不能放過了。
「三哥,你可知道,你這是在造反。」到底多年的情分在那裡,趙奕衡到底不願他落得個不堪的下場,可他話音才落,一個御林軍便上前扇了他一個耳光,打得他的腦袋都偏到一邊去了。
趙奕征的面上也帶著不虞的神色:「老五,大哥二哥早已經去了,本王便是長兄,父皇如今仙逝,長兄繼位便是再正常不過的了,你憑什麼說本王是造反?」
趙奕衡叫那人扇得嘴角都流了血,他抬眸看著趙奕征,又看看跟在他身後的趙奕彴,突然就笑了,拿袖子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笑道:「三哥為長,四哥為嫡,你們兩是要共坐江山麼?」
這話明顯就是挑撥離間了,可趙奕彴根本就不當回事,勾唇一笑:「老五,你這嘴皮子越來越厲害了,死到臨頭了還想挑撥離間。」
頓了頓又道:「你且放心,我不會跟三哥搶的,自始自終我都是站在三哥這邊的。」
自始自終都是站在趙奕征身邊的?呵呵,真是可笑,虧得那麼多年來,趙奕衡一直以為三哥只有自個一個兄弟,原來,在他三哥眼裡那個才是他的兄弟。
在場的所有兄弟或許想過趙奕彴會奪位,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一向閉門不出的老三才是野心最大的主使。
皇帝這個寶座,是多麼的誘人,便是不想坐上去也想著擁立哪位兄弟上去,自個混個從龍有功,保證後半生無憂,便是靖王也有擁立者,可他再怎麼也沒想到皇帝的御林軍竟然叫趙奕征同趙奕彴給收買了,還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來。
瞧著這陣勢,靖王覺得今兒個只怕是不能活著出去了,他忍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可才上前一步,卻叫趙奕衡不聲不響的攔著了。
趙奕衡輕笑兩聲,又淒涼又無奈:「四哥,所以,你貪了賑災的銀兩,養那些私兵都是為了三哥?便是被貶到封地過上那些日子,也毫無怨言?」
此話一說,其他幾位兄弟俱都吃得一驚,養私兵?養私兵可是要殺頭的,趙奕彴這些年不聲不響的冒著殺頭的罪養私兵竟然還是為了趙奕征。
趙奕彴神色有些許不對勁,他看了趙奕征一眼,繼而大聲道:「是,我都是為了三哥,為三哥做任何事,我都毫無怨言。」
毫無怨言?趙奕衡冷笑一聲,他看趙奕彴分明是落了把柄到趙奕征手上,雖然朱皇后不受嘉文帝待見,可趙奕彴畢竟是嫡出的,就算嘉文帝死了,自古以來也是立嫡不立長,他可不信趙奕彴一點心思都沒有。況且那些個私兵根本就是他自個養下的,同趙奕征沒有半點關係,若不是有把柄落在趙奕征手上,換作誰都會想著拼一把,只要坐上那個寶座,這天下江山便都是自個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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