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好事多磨非君不嫁(2/2)
長公主府是客客氣氣將趙奕衡同穆明舒迎了進去,可長公主卻一副高姿態的端坐在上頭,含沙射影的開口道:「唉,本宮正煩心著呢,這府裡頭一日不盯緊都不行,這不昨兒身邊有個貼身丫鬟的哥哥不自量力竟然同本宮身邊另外一個丫頭看上眼了。」說著冷哼一聲:「也不看看自個幾斤幾兩,本宮身邊的人就算是個丫鬟,那也輪不到他來瞧。」
這話擺明了就是說給穆明舒聽的,不僅貶低了她,還將溫子然貶得一文不值,整個穆家在玉和長公主眼裡就仿若她的家奴一般。
穆明舒一雙玉手捏緊拳頭,藏在衣袖裡,面無表情,不發一語。
趙奕衡卻是嬉皮笑臉,端起茶碗啐了一口,眉頭一蹙:「既是下人不懂事,只管打發出去便是了,還操著勞什子心。」又道:「皇姑姑這兒可有六安瓜片,明舒自來喜好那口,你這碧螺春只怕她喝不習慣。」
玉和長公主眉頭一挑:「怎的,你這娶了媳婦,連姑姑這都嫌棄起來了。」說著手一揮,自有丫鬟上前替穆明舒重新沏一碗六安瓜片來。
「哪能混為一談啊。」趙奕衡一臉痞相,將手上的茶碗放下來,對那撤茶碗的丫鬟道:「給爺也換碗六安瓜片來,爺最近也好這口。」
又抬眸對上玉和長公主微怒的眸光笑道:「媳婦是拿來疼的,姑姑是拿來孝敬的,外甥娶了媳婦不是等於多了一個人孝敬您,您還吃上醋了。」
玉和長公主也叫他這歪理說得一笑,指著他點了幾下,這才道:「就你會貧嘴。」
「怎的不見清河丫頭,這麼大個姑娘了,總不會還賴床吧,這要是今後出嫁了還不叫人家笑話。」趙奕衡同玉和長公主打了會子太極,這才切入到正題上頭。
說起楊清河,玉和長公主便冷了臉,抬眸瞧了穆明舒一眼,聲音裡頭也無端帶了幾分冷意:「我叫她關在屋裡頭做女紅,就像你說的那樣,她如今年紀也不小了,我也要同她想看人家了,是該拘著點,不能同以往一樣亂來一氣。」
穆明舒端著新奉上來的茶,用碗蓋撇了撇上頭的茶沫,自始自終都低眉斂目,既不說話也不看玉和長公主,便是叫她刺得這會子,她也不做理會,只當她真箇說的別人。
趙奕衡接了話頭來道:「是該拘著點,姑娘家家的就該有個姑娘家的模樣,可不能慣著。」
既是問不出東西,也見不著楊清河的面,喝了盞茶下肚,趙奕衡也不多坐,只道還有事先走了。
玉和長公主面上帶著笑,卻還拉著穆明舒說了兩句:「你說清河這丫頭,脾氣雖然暴躁,可性子卻是單純的,改明兒皇姑姑同她相看好了人家,你便也來同她長長眼,可不能叫她隨便的就叫別人騙了去。」
這話說的,里三層外三層的意思,穆明舒清淺一笑:「姑姑說的哪裡話,您可比明舒見多識廣得多了,哪裡還需要明舒長眼,可是太抬舉明舒了。」
玉和長公主聽了穆明舒的話,心頭也不覺得多舒坦,待兩人一走,便摔了茶碗:「都是一路貨色,沒一個好東西,膽敢在本宮頭上動土。」
既是見不到楊清河了,趙奕衡便將穆明舒送回睿王府去,昨日朱雀橋塌一事今日嘉文帝只怕還要過問,他也不好待在府裡頭,只將墨竹召來對她說:「這是暗衛裡頭輕功最好的,你若有甚個想問清河,便寫封信,叫他送去公主府便是。」頓了頓又道:「瞧皇姑姑這脾性,清河這次只怕是跟大哥無緣了。」
穆明舒蹙著眉頭,想著這兩人的前世,只得嘆口氣:「這事我們也不好管,只能看天意了。」
待趙奕衡一走,她到底伏案寫了幾筆,可也無說甚個,只寬慰她幾句罷了。
那暗衛傍晚就將信投進去了,到得睿王府用晚膳的時候,穆明舒便收到了楊清河的回信。
洋洋灑灑好幾頁,從頭至尾的將昨兒的經過都說得一回,但表達的意思卻一個,非溫子然不嫁。
穆明舒也頭大,將信紙往桌上一攤,還是只有嘆口氣,前世楊清河孤獨終老,溫子然死在她的劍下,都不是甚個好結局,可這一世她原本想助一助他們,到最後竟然卻甚個也幫不上。
趙奕衡從外頭回來,就瞧見穆明舒跟個怨婦似得,再將那洋洋灑灑寫了幾頁的信一看,轉手便又裝好遞給墨竹:「你把這個給溫太醫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