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後宮是本難念的經(1/2)
涵貴妃未入宮前那也是嬌養在府裡頭的嫡小姐,不說捧著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可到底是長輩疼愛,下人尊敬,自小到大自來都不曾挨過打。等入宮得了寵,又生下十皇子之後,便越發沒有人敢動她了,然而她今日受此大辱竟是來至朱皇后,那個坐在後位上卻不受嘉文帝待見的賤人。
有一瞬間,涵貴妃氣從心來,恨不得將朱皇后殺了,可她到底還是沒衝動。
她轉過頭對上朱皇后一雙驚恐的眸子,唇邊勾起一抹冷笑,掏出帕子將唇角的血跡擦拭乾淨,在眾人都還不曾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直接拔了髮髻上插的金鑲寶雀鳥簪,對著朱皇后的面頰就狠狠劃了下去。
她的簪子鋒利,用力又狠,朱皇后姣好的容貌頓時毀了,一道足足有三寸長的傷痕從頜骨到下巴,那傷疤的血跡形成一條線,順著面頰低落到地磚上,甚是嚇人。
一個女人的容貌對於自個來說,相當於命根子,特別是在後宮中的女人,沒有了嬌美的容貌就如同廢人一般。
朱皇后驚愕的摸了一把臉,有著濕濕的黏意,眼見手掌中儘是血跡,當下驚叫起來:「你個賤人,你居然敢毀本宮容貌。」說著便沖涵貴妃抓去,聲音又尖又利:「本宮要你不得好死。」
朱皇后的手長得好,平日裡頭多喜愛留著長指甲,塗著大紅的丹寇,甚是好看。往日用來觀賞的,今日倒是派得上大用場了。
涵貴妃知道自個激怒朱皇后了,她雖不懼怕,可到底還是防著她將自個的臉抓破,又忍不下心裡這口氣,便一邊防著她,又一邊對她動起手來。
可到底抵不過朱皇后,不多時頸脖上就多了好幾條血印子,又辣又疼。
後宮之中最尊貴的兩個女人,絲毫不體面的就在雲長殿裡扭打到一塊了,下頭那些個嬪妃也不敢就這樣看著,有人趕著去報信,有人上前來作勢拉架,說是拉架,其實也不過做做樣子罷了。
陳方容趁亂忙把雲貴人扶到角落裡頭,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這可怎麼得了,頭上這兩位竟然就這樣打起來了,皇上要是怪罪起來,可怎麼得了……」
雲貴人面上也不好看,一雙膝蓋早跪得發麻,此時也顧不上,雙眸緊緊盯著那一大圈人群。
趙奕衡扶著穆明舒也起了身,兩人並排站在雲貴人身旁,正同瞪著他的穆明舒揉著膝蓋,聞言眉頭一蹙站直身子:「要怪罪還能怪罪到兩位娘娘身上?」
直說得陳方容面紅耳赤,訥訥的再不敢開口。
穆明舒瞪了趙奕衡一眼,出來圓場:「方容娘娘莫怪,王爺只是想叫你們莫擔心罷了,畢竟這事本來就不是甚個大事,鬧成這樣也不是我們想的。」
陳方容尷尬的笑笑,直點頭,別的卻也不再說,可神色間卻頗有幾分落寞。
平日裡頭一後一貴妃再怎麼斗得厲害,卻也從來不曾這樣不體面的,一個兩個的叫破了相,說出去那也是丟死人的事兒。
雲貴人倒不是怕嘉文帝來了會責怪自個,畢竟她本來就算不得得寵,就算再怎的叫上頭的幾位落臉子,那也無甚所謂,她怕的是會牽連到趙奕衡夫妻兩身上,畢竟他們才新婚,鬧出這樣的事兒來,可不叫人笑話。
趙奕衡眉目一動,穆明舒便親熱的挽起雲貴人的胳膊笑道:「娘娘莫要擔心,一會父皇來了,我們只管認錯就是了。」她的聲音極小,只得自個同雲貴人才聽得清:「聽聞這兩位兒斗得也不是一日兩日了,哪裡會顧得上別的。」
雲貴人細細一想,倒還真是這樣,一顆心也放下大半,又見穆明舒模樣生得好,性子溫和又通情達理,與傳聞裡頭的甚是不一樣,只覺謠言害人,瞬間對她的偏見也去了大半。
起先曉得嘉文帝將趙奕衡同穆明舒賜了婚,她心裡還不樂意好幾天,要知道穆明舒的名聲兒在大都可不是一般的差,便先入為主的對她起了偏見,再加上方才請安夫妻兩遲到了,便越發叫她心裡不高興。
可此番竟然細想一下,新婚夜裡難免勞累,遲到一會自是能理解的,怪只怪朱皇后得理不饒人罷了。
她這廂認真的打量起穆明舒來,那廂朱皇后同涵貴妃還打得難捨難分。
嘉文帝一進殿便看見這麼一副混亂的局面,頓時面色如黑炭一般,冰冷的開口:「成何體統。」
只一句便將整個混亂的局面控制住了,朱皇后嚇得一跳,捂著面頰竟然哭出來了。
朱皇后哭了,涵貴妃自是不甘落後,拿著帕子輕輕拭淚,髮髻同衣衫雖然不甚整潔,可這番模樣卻越發顯得楚楚可憐,她腳步輕移,走到嘉文帝跟前便毫不猶豫的跪下去,正正經經的磕了個頭:「皇上,都是妾身的錯,都是妾身方才不小心用簪子碰到了皇后娘娘,才惹得皇后娘娘大怒的,還求皇上責罰。」
這番話說的入情入理,體現出她的賢惠端莊,與不言不語只知道哭的朱皇后相比,明顯的就占了上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