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虎落平陽君心不改(1/2)
斃了,也就是死了。
嘉文帝暈厥過去晨間才將將醒過來,他還沒處置玉和長公主,她便自個死了。
那看守地牢的宮人還給她送了一回飯,半夜裡頭還巡過一回,不想早晨再去看的時候便已經死透了,連屍身都沒了暖意。
趙奕衡聞訊而去,將事情里里外外調查一回也沒發現甚個不妥當的,就連玉和長公主是怎麼死的都查不出來。
嘉文帝撐著虛弱的身子冷笑一回:「她早就該死了,白白叫她多活那許多年。」
趙奕衡前頭才將將出府,後頭楊清河便來了,一襲青色襖裙掛在身上空蕩蕩的,眼眶凹陷越發顯得一雙眸子大得嚇人,眼神空洞,面色蒼白。
一見穆明舒便再也忍不住淚,哭著就同她跪了下去。
穆明舒臉色也不好,一把將她扶住,只覺得她身子輕得厲害,卻又問道:「你這是作甚。」
楊清河不肯起身,越發哭得厲害,她也是沒法了,才不得不求到穆明舒跟前來。她曉得玉和長公主謀殺了穆明舒的親娘,也曉得穆明舒定然不會放過玉和長公主,她也不敢奢求穆明舒能放過玉和長公主,不過是想求她看在往日姐妹的情分上,幫她一把,哪怕是打聽些許隻言片語見上一面也是好的。
從昨兒玉和長公主進了宮之後,她便再也沒聽到任何消息,她也去往日交好的人家求他們去探一探,雖然大家不曉得到底出了甚個事體,可也都不願意蹚這趟渾水,不過當她是個小姑娘糊弄幾句罷了。
她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希望穆明舒還念著幾分情分。
「明舒姐姐,我娘,從昨日進宮到現在都無甚消息,你,你能不能幫我探聽一下,叫,叫我同她見上一面。」她抬起一雙滿是血絲的眸子,只見穆明舒眉頭一蹙便又改口道:「不,就是探聽一下消息也好,不用見,就是叫我知道她的消息也好。」
楊清河同玉和長公主還是有深厚的感情的,便是曉得玉和長公主犯了大錯,也還是不願意她出事的。可她也曉得這事事關重大,玉和長公主根本就逃不掉處置,她便只求能留條命也是好的。
穆明舒看著楊清河的樣子,頗為不忍,她顯然是不曉得玉和長公主沒了,才會求到自個跟前來,到底無奈的嘆口氣,復又將她強硬的扶起來,語態輕柔的說道:「清河,你且冷靜聽我說。」
楊清河哪裡冷靜得下來,卻還不住的點頭應道:「嗯嗯,明舒姐姐你說,清河聽著,明舒姐姐你說……」
穆明舒憐憫的拂去她面上的亂發,將話兒在口中過了一回覺得無甚不對的這才道:「玉和長公主已經沒了。」
話音一落,場面卻寂靜得出奇,良久之後楊清河才狀似試探的問道:「什麼叫沒了?」
她一雙眸子滿是猩紅,眼淚兒在眼眶中打轉,面上帶著淺淺的笑,倘若不是身子微微發抖,倒真箇叫穆明舒以為她不曉得沒了是什麼意思。
「昨兒我從宮中出來的時候,皇上身子不適並未處置玉和長公主,你五表哥在宮裡守了一夜,晨間才歸來,消息也是方才傳來的,具體的我也不曉得到底如何。」
穆明舒將事兒簡短的說明了,她雖憎恨玉和長公主卻也不會將他們長輩的恩怨牽連到這一輩來,畢竟她同楊清河到底交心一場,情分還是有的。
楊清河的身子抖得越發厲害,不可置信的望著穆明舒,卻聽她繼續道:「你也莫急,我叫人去打聽一番。」頓了頓又道:「王爺到底同你表兄妹一場,有甚個事體也不會瞞著你的。」
「不,不……」楊清河的雙眸叫眼淚糊著看不清前方,雙膝一曲復又跪了下去,雙手捂臉痛哭起來,還能瞧見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她怎麼也不能一下子接受這個消息,昨兒還見過她的,怎的一夜過去人便沒了呢,便是事兒捅出來也不叫她這般就死了,還想見她最後一面,還想同她說說話兒,都不成了麼。
穆明舒冷眼旁觀,心裡也略感不適,她不能理解玉和長公主當年的所作所為,便是利益驅使也沒得做出這樣的事兒來。她娘穆梓寒是大都的將軍,是嘉文帝心頭的一塊肉,不論公與私,玉和長公主都應該曉得此事一旦揭發出來她都不會落得個好的下場,不但是她,就是她的夫家,她的子女都會叫她牽連。
……
玉和長公主說死就死了,嘉文帝一點情面都沒留,哪怕是病著也著人將這事給處置了,可在穆明舒的眼裡他還是手下留情了的。
玉和長公主好強了一輩子,結果到死連厚葬都不能,嘉文帝雖說把屍身還給了楊府,卻將她公主的頭銜摘了,貶為庶民,不止是她,就連她子女有的功名爵位一併被削去,賜下去的公主府同那些個財物也叫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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