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說媒(2/2)
趙奕衡同幾個年紀小,身手又好的士兵夜探了一回被奪掠的城池,空空如也的城中聽不到一絲響動,遍地的血跡流成河一般,而西方已經架起柴堆,點燃火把,正在焚燒大都子民的屍體。
每個人的情緒都很低落,但是心裡卻燃氣了熊熊的烈火,誓要蒙古好看。
趙奕衡畫給穆明舒的畫,不過是他在西北見過最美的一幕,一瞬間想要同穆明舒分享,這才刻畫下來,夾在八百里加急的戰報裡頭順便稍給她。
……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了,楊清河同楊晉儼然已經成了穆府的常客,每每到溫子然沐休的時候,兄妹兩個便結伴而來,美名其曰楊晉要同溫子然交流一下醫理知識。
穆明舒只當楊清河是拿楊晉做筏子,倒也不甚在意,他們來便好生招待著,不來,她也樂得自在。
楊晉每來一回穆府,回去的時候都心花蕩漾,眉眼裡頭全是笑意。同楊老太君說起穆家人來,也皆是讚賞之色。
楊老太君吃過的鹽比楊晉吃過米的還多,一瞧他這模樣便曉得是甚個回事,也不點破,只笑眯眯的問道:「聽聞那仙慧縣主是個極窮凶極惡之人,此番聽你說來,好似又不是那等子回事。」
說起穆明舒,楊晉便面色一紅,眉眼裡皆是溫柔的神色,對楊老太君此番說辭很是不屑:「也不知是哪些宵小之輩說出這等中傷他人的話來,那仙慧縣主長得如天仙般不說,還是個極良善之人,又溫柔體貼,心思細膩,那傳聞裡頭的自是信不得,信不得,信不得。」
他連著說了三個信不得,直叫楊老太君樂得慌,回頭便差人去打聽穆明舒的事兒。
這事兒過了還沒兩日,二夫人陳氏便無意間在楊晉的書房裡頭見到許多女子的畫像。
畫的皆是同一女子,那女子或端莊威嚴,或溫柔細膩,或俏皮可愛,天真浪漫,每一幅畫都畫得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兒子有了心上人,本來是見極為高興的事兒,可到了陳氏這裡就愁死了,因為那畫像中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仙慧縣主穆明舒。
且不論外頭那些謠言是真是假,單單憑穆明舒同宸王退了婚,年紀也不小了,陳氏就覺得她是配不上楊晉的。
她抓耳撓腮了兩日,思來思去,無甚法子,還是只能將這件事兒捅到楊老太君那頭,以為仗著楊老太君對楊晉的憐愛,定然是會阻止了楊晉的心思。
楊老太君一手拿著佛珠一手敲打著木魚,低聲的將地藏經念了一遍,這才睜開眸子在佛前拜了拜,而後才由陳氏扶著起了身。
「我瞧著穆府那丫頭也挺好的,只要咱們晉哥兒喜歡便好了。」
楊老太君早將穆府裡頭最近發生的事兒都摸得透透的,就穆明舒那些伎倆在她眼裡著實算不得什麼,但是她有那個本事也是好的,將來能護住自個,護著未來的夫君。
所以楊老太君覺得,倘若楊晉真箇喜歡上了穆明舒,便也不算辱沒她。
可陳氏卻不是這樣的想法,她覺得自個的兒子那是天底下最好的,哪怕拖著一副體弱多病的身子,那也不是一般人能配得起的。聽聞楊老太君這樣說,頓時雙膝跪地,求道:「老太君,那穆家的家世雖然還不錯,但也沒必要非得是仙慧縣主啊。」
她哭得聲淚俱下:「仙慧縣主,那可是叫宸王退過親的人,況且如今年紀又不小了,外頭的謠言也傳得甚多,要是,要是晉哥兒真箇娶了她,豈不是叫她帶累了。」
陳氏看不清,楊老太君卻看得十分清楚,就楊晉這樣的身子,但凡好人家都不願意將自個姑娘嫁給他,更莫說陳氏還想挑個頂個好的。
當下便冷笑一聲:「你怕晉哥兒叫她帶累了,卻還不曉得人家願不願意帶累晉哥兒呢。」
陳氏叫楊老太君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只知道嚶嚶的哭。
她在楊老太君手上找不到解決的法子,便徑直就這件事兒同楊晉說了起來。
說得還比較隱晦,但大抵的意思是:娘看不上仙慧縣主,你最好死了這條心。
哪知楊晉卻輕輕嘆口氣,一臉的落寞:「娘放心,孩兒曉得自個幾斤幾兩。」說著神色越發寂寥:「就我這副身子,只會平白拖累了她。」
直直將陳氏氣得跺腳,一個兩個的覺得楊晉會拖累了穆明舒,一個兩個的覺得是楊晉配不上穆明舒,這口氣,真箇叫她咽不下去。
是以不過又過得兩日,她便請了白國公夫人許氏親自替她跑一趟去穆府說媒。
劉氏也是個心大的,楊清河同楊晉這樣勤快的跑穆府,她愣是沒發覺不對勁的地兒,要不是許氏來替楊晉求親,只怕她都聯想不到那上頭去。
不過這事劉氏也不好決定,只委婉的表示要想一想,還勞煩多給兩日時間。
哪知陳氏一聽,只當劉氏也是看不上楊晉身子羸弱,故意想的推脫之詞,氣得咬牙切齒,不過兩日便又催著許氏去了穆府一回,誠心又誠意,就差將一顆心捧出來給劉氏看了。
第一回許氏來穆府說媒,劉氏便將此事告知給穆明舒了,又道:「這是你一輩子的大事,你且好好考慮一番,那楊公子雖然瞧著不錯,可到底身子骨不好,再加上他們家大業大,是非多,定然不如穆府這般輕鬆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