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聖旨(2/2)
果真活不過二十歲嗎?
劉氏側目看了穆明舒一眼,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悲,只得重重的嘆口氣:「一會報喪的人應該就要來了,我去張羅張羅。」說著又看向溫子然:「你,好好勸勸明舒。」
溫子然點頭,目送劉氏離開,又遣退了下人,這才寬慰穆明舒:「你也莫太傷心了,人各有命。」沉吟一下又道:「我同你說個事。」
穆明舒抬起霧氣騰騰的雙眸看著溫子然,卻聞他說道:「我方才在楊府,發現楊晉的屋內有股很不尋常的香味,雖然我一時間辨不出來,但能肯定的是這種香味道清而淡,留香極長,但是我在他的房間裡頭並無尋到這種香的源頭。」
「他不用香。」穆明舒張口就道。
她見過楊晉許多回,從來沒聞到過他身上有任何香味,而且楊清河也曾說過:「我這四哥自小身子極弱,那些香什麼的從來都不沾染,自然而然的也成了習慣。」
溫子然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感到奇怪,反而又道:「他貼身伺候的小廝,比他自個還死得早。」
穆明舒猛的坐直身子,一個大膽的猜想在腦中一閃而過。
或許楊晉的死不尋常,會不會是謀殺呢。
楊晉身子羸弱,在楊府除了多得楊老太君的憐愛也無其他招人眼的,更何況他也非長子,日後定然是要分出去的,利益上頭應該也不會礙著府裡頭那些個兄弟才是,那到底是誰同他過不去呢?還是說他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人?
穆明舒想不通,溫子然也沒辦法幫她想通,只是頗為惋惜的拍拍她的肩頭:「算了,你也莫管了,真箇有什麼事也是他們楊家自個的事,你就莫攙和進去了。」說著又深深嘆口氣:「還好,你同他到底沒訂親。」
倘若親事正式定下來了,遇到那等刁難的人家,要未過門的姑娘立貞潔牌坊替未婚夫守寡的也不是沒有。
穆明舒沒說話,整個人呆呆愣愣的。
楊晉是成年男子了,雖然還不曾成家,可還是風風光光的辦了喪事,將他葬入了楊家的祖宅內。
至於穆明舒同楊晉的親事,也由許氏親自來退回了兩家的信物,這樣便算是了了。
可楊晉還不曾過頭期,關於穆明舒克夫的謠言便傳開來了,鑑於先頭有趙奕衡克妻的謠言打底,到了穆明舒這兒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就是在內宅養胎的劉氏也聽到這樣的傳言,氣得砸了一套青花瓷的茶碗,並且下令:「叫咱們府裡頭的人嘴巴都嚴實著點,倘若再叫我發現有人在後頭嚼舌根,便直接亂棍打死。」
那樣激烈的言論,穆明舒自然也聽到了,可她不過置之一笑,每日裡頭只管躲在屋裡頭搗鼓尋回來的異香。
有一回夜裡趙奕衡翻窗而入,還酸溜溜的問了一回:「楊老弟沒了,你不好好傷心,盡搗鼓這些作甚。」
穆明舒心裡有事,看都不曾看趙奕衡一眼,只陰森森的道:「不搗鼓這些怎麼曉得是哪個害死他的。」
聽的趙奕衡一怔,回頭便尋了一匣子香送過來。
關於穆明舒克夫的謠言過了半個月都不曾消停下來,甚至已經從京都傳開了出去,再加上穆明舒每日裡頭不出門,更加叫人坐實了克夫的傳言。
就是陳氏還發了一回瘋,特特到穆府門前大鬧,直說穆明舒是如何如何剋死楊晉的。
又道,自打楊晉同穆明舒按下婚約之後,楊晉整日裡頭不是大病就是小病,臨了要到小定的日子裡了,竟然就這樣去了,身為娘親的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圍觀的人也不管你說的是不是真相,可有人這樣說了,那便是這樣傳了,甚至還有人起鬨說穆明舒就該立了貞潔牌坊替楊晉守一輩子寡。
劉氏在屋裡頭氣得來回踱步,最後忍不住了挺著大肚子站出來,諷刺的質問道:「楊二夫人,當初是我穆家人拿著刀子逼迫你請媒人上前來求親還是我家仙慧縣主非你家楊四公子不嫁了?」
「當初是誰三天兩頭的請媒人上門,誠心誠意的要娶我們家仙慧縣主?卻不主動提及楊四公子身患惡疾?」
劉氏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做丑的陳氏,冷笑:「楊二夫人還真是好樣的,此番楊四公子惡疾突發,一命嗚呼了,你倒是有本事居然怪到我們仙慧縣主的頭上來了,難道你楊四公子的病還是我們仙慧縣主自小克出來的嗎?」
「你可不能覺得我穆府沒有將軍坐鎮,就欺負上我們這些婦孺了。」
劉氏說這番話的時候,底氣十足,先頭她還覺得陳氏沒了愛子甚是可憐,可她這麼一鬧,就只剩下可恨了。
陳氏氣得捶胸頓足,她倒是想反駁,可人家說的都是事實,只得惡狠狠的吞下這口氣:「你不承認,行,等著瞧吧,你們仙慧縣主生來就是克夫的命,這輩子都別想嫁出去。」
陳氏在大庭廣眾之下狠狠的詛咒了穆明舒一把,可不過幾日功夫,一道聖旨下來,卻是狠狠的打了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