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絕望2(1/2)
趙奕衡第一眼覺得這人定然不是趙子悅,可再一看他又不確定起來,這孩子除了看不清容貌同體形外,同趙子悅落水之時的相似之處還是有許多的。
他壓制著心中的難受,站在那口薄皮棺材前站了許久,這才讓了道出來,吩咐從宮裡頭一塊出來的林太醫上前確認一下。
他始終都不能相信趙子悅就這樣沒了,是以更加的希望太醫能給出一個讓他有一絲希望的答案。
林太醫對這趙奕衡一拱手,這才拿出自個的醫箱,上前給躺在棺材裡的屍體好生查看一番。
剪開那件只看得見底色的衣衫,屍體上的肉也早已經腐爛不堪,也看不清有無淤青之類的傷,不過靠近胸口的位置倒是能看見被利器所傷的一個口子,雖然周邊肌膚也已經潰爛,但那個傷口還是挺明顯的。
「死期有半個月左右,嗆水而死,心口三寸外有個利器所傷的傷口,死者應當八九歲年紀。」
林太醫一邊細細檢查那俱屍體,便習慣性的將自個知道的脫口而出。
站在不遠處的趙奕衡面色越發青白,幾乎都要站不穩了,他始終不能相信趙子悅就這樣沒了,可若他還活著又在哪裡呢,又為何這具屍體同他有那許多相似之處?
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不好看,默不作聲齊刷刷的跪了一大片,眾人都知這躺在棺材裡頭的只怕就是大都的大皇子趙子悅無異了。
趙奕衡始終是不相信的,眼裡不知不覺的染上一層霧氣,站得半響突然走上前來。
那孩子在水中漂浮多日,鞋襪早已不見,一雙不算大的腳露在外頭卻已經是腐爛不堪,散發著陣陣臭味了。
趙奕衡毫不猶豫的抬起那具屍體的腳,想要看看趙子悅腳底的墨痣。
趙子悅出生的時候身上白白淨淨的甚個印記都沒有,可後來長大了,腳底卻無緣無故長出一顆墨痣來了。
為著這顆痣還叫穆明舒笑了一回,說是長哪裡不好要長在腳底下。
卻不曾想正是這顆痣倒成了如今辨認趙子悅的唯一憑證。
但是屍體已經死去半月有餘了,又在水裡泡得那多日,早已經腐爛,趙奕衡端著他的腳看得半日也不過瞧見爛肉上頭爬著蠕動的屍蟲,上頭連片好肉都看不見,又如何能看見曾經突然長出來的痣呢。
他一個而立之年的男人,又是一國君王,卻就這樣在眾多人跟前毫無忌憚的落下淚來。
他同穆明舒就這一個孩子,自小就體貼懂事,從趙奕衡登基起,他便親自手把手的教他君王之道,希望他能早日挑起這大都的江山。
可如今,趙奕衡只是希望他活著,哪怕只有一口氣在。
「去問問這方圓百里可有人家丟了孩子的。」趙奕衡抹了一把眼淚,萬分滄桑的開口。
眾人以為他心中不能接受趙子悅去世的事實,卻不想又聽他道:「去宮裡把朕的玄木抬來。」
「皇上……」墨石上前想要勸一句,卻叫趙奕衡伸手打斷了。
玄木百年難尋,一顆玄木不過造得一口玄木棺,造出來的玄木棺能保屍身千年不腐,素來只得有所作為的帝王才能死後享用,而趙子悅不過是個孩子,既未登帝位又未冊封太子更加談不上作為,卻不想如今夭折卻能用上玄木棺下葬,可見趙子悅在趙奕衡心中是何等地位。
墨石帶著人進宮取玄木棺,不過才進宮就叫穆明舒請了過去,他進得坤寧宮的時候已經是一身素服裝扮,叫穆明舒一見便堵得嗓子生疼。
「皇上命臣回來取玄木棺,還望娘娘節哀……」墨石低眉斂目恭恭敬敬的跪下同穆明舒一拜,這一拜便再也沒起來。
穆明舒雙眼通紅,卻強忍著淚眼,指甲深深的扣進椅子裡頭:「本宮不信!」
不管信不信都好,墨石還是帶著玄木棺趕回了百里灘,將趙子悅的屍身好生入殮後這才抬進宮裡頭。
而穆明舒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事實,宮裡頭的白布也不掛,瞧見誰穿著素服必然要挨罵,一時間鬧得宮裡頭人人戰戰兢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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