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作死3(2/2)
她的語氣很輕很緩,仿佛再說一件很難說出口的事,也仿佛在說一件同自個無關的事,只有她自己知道經歷那麼多的失望過後,她連哭都沒有資格了。
「你放過我吧,我太累了……」
李承言的唇依舊抖了幾下,可心裡卻也忍不住惱怒起來,他同蘇若蘭經過那麼多年才走到一起,那是多麼的不容易。蘇若蘭懂他,理解他,包容他,他也一度覺得蘇若蘭是這世間最端莊賢惠的娘子,可如今她卻為了一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就說出要和離的話來,這讓他覺得蘇若蘭真的越活越回去了。
「你累,我就不累嗎?不過就是個孩子,你想我怎麼樣?你說,是不是我去把他們母子都殺了,你才心滿意足。」
他的語氣很不好,周身也散發這陰寒的戾氣,他是在戰場上殺過人的,動起怒來也格外嚇人。
可蘇若蘭一點都不怕他,對著那一雙滿是血絲的眸子,清清淡淡的道:「是……」
她一點都不相信李承言會真的動手殺了他們母子幾個,他不過就堵一把罷了,堵自個心軟不願意見著殺戮,所以她才回答得這麼幹脆。
李承言也怔了怔,繼而怒火越發盛了,曾幾何事蘇若蘭也長了這麼一副蛇蠍心腸了,就算有再多的不是,那孩子也在她跟前養了大半年,如今說要殺便真的能狠下心來。
蘇若蘭卻說:「倘若爺下不了手,那便同若蘭和離吧。」她面上無波無瀾,仿佛在說今兒吃點什麼的話來:「若蘭也不要別的,只求走的時候帶走自個的嫁妝就成。」
可她越是這樣便越是將李承言激得更怒,他厲聲道:「你瘋了嗎?你一個二婚的女子倘若在和離一次,你以為你後半輩子還有出路嗎?」
李承言也是氣急了,這才口不擇言,可話一出口他自個也是後悔得不得了的,當初若不是因為他,蘇若蘭又何必委屈自己去睿王府給趙奕衡當小,雖說只是名義上頭的,可到底世人不會這般想她。當初趙奕衡稱帝,蘇若蘭高高興興的嫁給自個的時候,外頭說得那些話兒他自是曉得的,為了那些不實的謠言他還在酒館同人打過架,可她卻從來不曾在自個跟前抱怨一句。
「若蘭,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我也是擔心你。」李承言總算軟下聲來,他抓住蘇若蘭的手貼在自個面上,瘦弱見骨的手背擦在他的面上叫鬍渣刺得發疼,蘇若蘭卻不發一語。
「對不起,我,我也是氣急了才說出這樣的話來的,若蘭,不要再鬧脾氣了好嗎?我把柳氏同那對孩子都趕去郊外的別院好不好?你如今身子不好,不要想這些好嗎?我們還年輕,孩子也一定會有的。」
李承言同蘇若蘭是真箇有感情的,只是他一個男人心思大,自然會被許多事分散掉那些情分,可若是叫他同蘇若蘭真箇和離日後做陌路人,他卻也是做不到的。
可蘇若蘭一顆心已經死了,便是他如今說再多也無用,她就是為了愛情,如同那撲火的飛蛾一般不顧一切,可到頭來心灰意冷了才覺出自個的可笑來。
不過便是這樣她也不曾後悔過,畢竟他曾經也真心相待過,只不過時過境遷,人心留不住罷了。
這場鬧架最終還是無疾而終,蘇若蘭一心只想和離,李承言卻是無論如何的也不願意和離。
兩個人俱都身心疲憊,連多的話也不想再說,蘇若蘭轉過身閉上眼睛假寐,李承言也不久留,臨走前還溫言細語道一回:「你好生修養身體,別的事兒也莫胡思亂想。」頓了頓又道:「和離之事,你想也不必想,我自是不允的。」
他以為兩個人為了那丁點小事鬧成這樣著實不該,又覺得如今兩人心火都盛著,自是要好生冷靜一回。
卻哪裡曉得蘇若蘭是那樣的烈性子,等他出門去的時候,便兀自收拾幾件細軟帶著小丫鬟就準備離開。
若不是他在正院裡頭安插了眼線,只怕等他趕回來的時候,蘇若蘭已經負氣回到蘇家了,他覺得這畢竟是家事,鬧到蘇家去到底難看了些,是以才有了蘇若蘭的馬車被他攔在門口這一幕。
可蘇若蘭已是去意已決,根本就沒有回頭的意思,李承言將她攔在外頭,當著眾人的面同她保證一定會給她一個交代,便是要柳氏帶著那庶子去死,他也捨得。
蘇若蘭坐在馬車裡頭不發一語,可心裡越發似叫人拿刀子戳出個血窟窿出來,生疼生疼的。
她沒有逃避,終是從馬車裡頭站出來,同他說得那句:「爺,經過這些事兒,妾身也想得明白通透了,妾身只怕是同您有緣無份的,都道強扭的瓜不甜,如今妾身甘願自請下堂,還望爺能看在那胎死腹中的孩兒還妾身一個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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