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十里八鄉閒春播,神秘寶藏鬧沸揚(2/2)
蚯蚓在大灣村也叫做地龍。
小花覺得頭皮麻了一下,好容易忍住了,才偏開頭去。
果然身後又探出幾個髒兮兮的小身影。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道理。」吳氏停下動作,小文氏伸手將她拉了上來。
「那咱們這不是白忙活一早上,還不如去秀花樣呢!」
小花笑了笑,對小愛道:「快去把這地龍給扔了,洗趕緊手,來陪娘做飯。」
說完才轉過頭:「兩個好嫂子,你們就別跟著別人瞎鬧了,寶藏這沒影的事,還折騰的死去活來,你們來瞅瞅我昨天去鎮上買的番薯,那是以前沒有的品種,留下一多半做種,你看在菜園子裡種點也好,剩下的咱們先嘗嘗鮮。」
吳氏拍了拍身上的土:「那行,我先回去換個衣服,洗了手再來。」
小文氏長嘆了一聲,有些失望,嘟囔了句:「不知道哪家能挖出來,哎喲,這挖土挖的地龍到處都是,還得把這土給蓋回去,壯哥他們又去了吳家灣,可累死我這把老腰了。」
「嫂子,大伯他們都去吳家灣挖土去了?」小花看著小愛把地龍丟在一邊了,趕緊挪開視線,問道。
「那可不,吳家灣比鎮上可近多了,工錢也不低,娘剛去送飯去了。」
「哦!」
開門進屋,撿出幾個紅薯來,要讓他們種,得先讓他們嘗嘗鮮,這紅薯夠大,一刨皮汁水流到手上粘糊糊的,但是味道真香。
放在米飯上一起蒸幾個,另外丟了幾個小的在灶膛里,和小愛吃過飯,裝好飯菜正要出門去送飯,大丫突然來了。
跑的滿頭是汗:「小花姐,不好了,有人要去拆山神廟,三皮哥跟他們快打起來了!」
「啊?這是怎麼回事?」剛問出口,小花就想明白了,可能是要在山神廟尋寶了。
「你下山的時候看見秀才和有田沒?」
「見著了,我給他們說了聲,他們說去看看,我就來找你了,那個三胖子,二嘎子之前和三皮哥稱兄道弟的,現在一臉凶樣,看著要打起來,小花姐,要是山神廟被拆了,我就真的沒地方落腳了……」大丫說著眼眶都紅了。
小花衝著前面何大伯家喊了聲:「嫂子,我現在有點事趕著出門,你幫我看下小愛,家裡門我就不鎖了,桌上放著紅薯我都蒸好了….」
小文氏探出頭應了聲:「得了,曉得了,都聽見了,你趕緊去,一會你哥回來,我讓他們也趕去悄悄!」
小花挎著籃子,拔腿就跑。
這秀才,跑去湊什麼熱鬧,又怕痛又膽小的,那些挖寶的人,可都是帶著鐵鍬的,可別出什麼事情了。
心急如焚的趕到山腳下,蔣氏和田老爹還在地里,把裝著飯食的籃子放下,說了聲讓他們先吃,就跑上山去了,把大丫遠遠的甩在身後。
等到了山神廟,亂鬨鬨的圍著一圈人,人群中傳出一個響亮的聲音:「誰要是敢拆這廟,老子跟你們拼了,反正我陳三皮爛命一條!」
小花奮力擠進去,山神廟門口正站著沈澤、有田和陳三皮,陳三皮長出了不少肉的臉上滿面陰沉,明明一張娃娃臉,卻散發出戾氣。
沈澤面色也不怎麼好,雙手負在身後,冷冷的注視著人群。
有田面色凝重,手上握著一把鋤頭,看起來有些好笑。
「陳三皮,這山神廟又不是你的,憑什麼你說不讓挖就不讓挖啊,吳舉人是咱們這的首富,這新的山神廟他家裡出了大頭,這個舊的本來就該拆掉的,憑白多讓你住了兩年,你別得寸進尺!」
「就是,就是!你個外來戶,還真是給臉不要臉啊,咱們肯讓你住那是仁慈,也沒收你的租子,不讓你住,那也是應該的!」
人群鬧哄哄的一陣討伐。
突然從山神廟裡走出個人來:「你們看,這山神廟肯定就是寶藏的所在!這是在廟裡找到的!陳三皮這廝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銀子!」
那人說著,雙手舉高,裡面赫然就是兩個銀元寶!
這下人群炸開了鍋!
那人站在陳三皮身邊,看了他一眼:「你找到了寶藏?我可跟你說這龜峰山上的東西跟你這個外來戶可沒什麼關係!」
陳三皮臉色陰沉的很,聲音里透著一股狠戾,咬牙切齒的道:「你敢翻爺爺我的東西?」
那人比陳三皮的身形整個大了一圈,但是卻被他看得心頭一寒,聽說陳三皮這廝,極為狠辣,在青山鎮上還領著一大幫乞丐……
一聽說找到了寶藏,也不管真假,這些人就往廟裡擠,有田拿著鋤頭在身前猛揮一通:「這山神廟蓋起來也就幾十年的事,當時地基挖的多深,什麼都沒有挖出來,怎麼可能會有寶藏?這兩個元寶,就是三皮的,你們隨便拿東西,這叫擅闖民宅,不問自取是為賊,要是告官的話,夠做幾年牢了!」
現在人群激動,都被那兩個銀元寶迷了眼,哪裡聽的進去!小花看看要擠進去,不傷人是不可能的了,只好繞到山神廟後門,從那裡進了廟,廟裡原本被大丫收拾的齊整的東西已經被翻的亂七八糟,柜子里的東西也都被掃到地下,還有個人正趴在榻上翻著,想必也是從這後門進來的。
小花一見這人,深吸一口氣,一把從後面提起他脖子後的衣領子,將他甩在地上。
這人哀嚎一聲,竟然是一張熟悉的臉----吳靖平!
小花二話不說,將他拖出門,扔在地上。
見廟裡突然又冒出來兩個人,人群稍稍安靜了下來,小花虎著臉,一腳踢在吳靖平的側腰上,他身體被這股勁踢的往後退了一段距離,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跡。
這一腳讓大家暫時安靜了下來,早就聽說大灣村,有個田家女力氣過人…人群中的三胖子是認識小花的,也曾過過手,現在縮著腦袋不語,其餘的人見這貨之前鬧的最凶,現在這樣子,也都不出聲了。
這吳靖平痛呼了一聲,身子一翻,又露出來一個元寶,滾到地上。
「現在還說不是找到了寶藏,陳三皮,這錢你哪裡來的!要是不說清楚,我們可要去報官了,就你,一輩子也掙不來這些錢!」
「我…」吳靖平還在唉唉叫:「你這個臭婆娘!」現在也不管什麼讀書人的身份了,臉上滿是憤怒,口不擇言的罵起來。
沈澤從小花一出現,注意力就放在她身上,現在見這倒在地上,跟死狗似的男人罵自己娘子,眼神一眯,透出一抹厲色。
小花不以為意,向來她是信奉「拳頭才是硬道理」,被罵兩句不痛不癢,拍了拍手,一臉嫌惡,都是讀書人,怎麼就差這麼多呢:「這銀子也不會是你的吧,你就算沒有任何功名在身,也該知道,偷竊可是要坐牢的!」
「誰說不是我的!」
「就你…嘖嘖,你十輩子也掙不來這些錢,你們說三皮沒本事掙這些,你們誰有這本事?你們又不是跟著三皮做事的,怎麼就知道他沒這個能耐?今天不管拆不拆,先把這兩個元寶,不,三個元寶交出來,吳靖平,你這個人就算是找到寶藏也變不了貴人,賤就是賤,偷了還理直氣壯,還真是雞犬升天,穿了衣服就以為自己是個人了。」
「你這個潑婦!人前哪有你說話的道理,你莫……」
沈澤眸子漆黑,面上閃過怒色,他的娘子,豈有讓別人教導的道理,當他是死的嗎?可惜,英雄總是沒有用武之地。他還沒有開口,就見自家娘子暴躁了。
「閉嘴吧,你會幾句*前明月光,粒粒皆辛苦,舉頭望明月,更上一層樓,就當自己是大學問家了!」小花上前,撿起那個元寶,吳靖平哼了一聲,面上冒出冷汗,那一腳被踹的不輕。
說完又沖那個手上拿著元寶的男人伸出手:「拿來!」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聲。
沈澤忙靠過來,站在小花身邊,不小心踩到地上吳靖平的手。
吳靖平痛嚎了一嗓子,沈澤不動聲色,腳後跟在地上攆了一下,繼續穩穩的踩住。
那男人人高馬大的,顯然不把小花放在眼裡:「你個臭娘們,管起爺們的事情來了,還是你爺們太弱,讓你這悍婦出頭?」
說完上下打量了沈澤一番,沈澤漠然不語。
「就你們這樣的人家,可見實在是沒有什麼規矩,還求娶我家春桃,別做夢了,田有田,你要是再來我家裡,別怪我打斷你的腿!」
啊?神馬情況?
「大勇哥,這就是兩碼子事,本來就是你們不對,現在三皮還住在這裡,你們就到把人家的東西一通亂翻,這就是你說的規矩?」
哦!原來是吳春桃的哥哥吳大勇!
這下,不會得罪了有田的大舅哥吧,小花眼神閃了閃,呸,自己又沒錯,見到賊就該見一次揍一次!何況這個吳靖平,本來就讓人不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