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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高價租掀大風波,懷才妻知夫有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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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看著沈澤,她斷定沈澤肯定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在懷疑什麼。

她和他都知道,那些事情不是隨便說說,更不是無風起浪。

但是他只是波瀾不驚,對張東升道:「姐夫,你可把小花嚇壞了,哪裡就這麼嚴重呢,朝廷自然有法子應對,咱們這是咸吃蘿蔔淡操心呢。」

張東升白了他一眼,喟嘆了句:「還以為我們小花膽子大呢,這麼不經嚇,上回姐夫跟你說江心巧可能沒死都不見你嚇成這樣……不過,那也是我多慮了,上回那個女人,是麻城秦家的姨娘,管她是不是那江心巧,都跟小花沒關係了。」

「是吧?何晉?」張東升意味深長的看著沈澤,沈澤面上不變,語氣無比肯定:「江心巧已經死了,小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小花一直都知道,她的丈夫,是個撒謊不會臉紅,只有腦子裡黃色漫布才會臉紅的傢伙。

他總是可以在假裝的那個身份里遊刃有餘,弄的跟真的似的。再提到江心巧,小花釋然了。這個人跟他們沒關係。

回大灣村的時候,小小驢車上堆滿了紅薯,這些是用來做糧種的。

還有兩大麻袋的大米,這些可以吃夠三個月。

「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現在沒什麼關係,我記得我的婚書上寫的夫婿名字是何晉。」

直到車跑出青山鎮很遠了,小花突然冒出一句話來,差點讓正在欣賞田園*的沈澤一頭栽倒在扯下。

他面色大變,拉住了小花握著韁繩的手:「不許胡說!」

小花目視前方,淡淡的道:「不能否認,這是事實,要不是剛才姐夫提起,我都差點忘記了,咱們名不正言不順,除非,這輩子,你都打算當何晉。」

沈澤擰眉,抓著她的手,已經是春天,大地回暖,他的手卻還是微微發涼。

他唇角緊抿,倔強卻又無奈:「你喜歡大灣村,我就一輩子留在這裡,一輩子叫何晉。反正現在他也死了,你要麼是寡婦,要麼跟著為夫享福,自己選。」

小毛驢在前面撒歡的跑,她扯著韁繩,路上人不多,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會是一輩子的何晉,大灣村這個小地方,怎麼可能留的住財神爺呢,也許你一個消息,就會鬧得天下大亂……」

還要說什麼,卻被他捂住了嘴,冰涼的手觸到臉上的皮膚,她閉嘴,咬住了他的手。她田小花不聰明,沒有奇遇,沒有天大的特長,沒有遠大的志向,在這世上就是個普通的村婦,就算前世是特種兵,也無法讓她的穿越人生多少幾抹傳奇。

但是,這不代表她笨!

牙齒用力,他一動不動,看著她的眼神溫潤如水。

她恨恨的鬆開牙,他放下手來。

「不知道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她說完,避開像錐子一般的眼神,看向前方。

良久,被他攬入懷,他的臉埋上她的頸窩處:「你是我的娘子這是真的,你是我唯一的妻子,這也是真的,名字真的有這麼重要嗎,娘子要是介意,我馬上去重新做個婚書。」

小花暗忖:自己也算是個冒牌貨,冒牌對冒牌,還真是......

一路清寒,只有驢車的聲音打破路上的寧靜,相偎的兩道身影融進這田園*,十分的和諧。

只有當事人心中清楚,這種和諧之下的暗潮洶湧。

每當要敞開心胸接受他的一切的時候,他總會給她一些驚嚇。是要鍛鍊她心臟的強悍度嗎?

不需要言明,因為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不語,她不問。

回到村,村里熱鬧非凡,但是熱鬧不是在田野上,而是村口那塊空地上,幾乎全村的人都聚集在那裡了。

等小花的驢車進了村,被這陣仗嚇了一跳。

有田剛從田裡過來,褲腳上還沾著泥土,看到小花,連忙跑過來:「姐,這回有大事了,好像是要通知大家租田給人的事情。」

小花微楞,很快就明白了,三姐夫張東升說的那件事,果然波及到了大灣村。

她壓抑住想要偏頭看沈澤的衝動:「你跟爹娘說,可別犯傻!」

有田點點頭:「這你就放心吧,咱爹是什麼人吶,要是一天不下地,他一天都不舒坦!」

小花一想到田滿囤每到農閒時候,都要折騰自己菜地,或者去田裡溜達幾圈,略略放了心:「可是聽說租地的費用高的很,就三四個月,一畝地就一兩銀子。」

有田摸摸頭:「就不知道這租地的人什麼心思,哎…」還要說什麼,被村長打斷了。

「你先過去,我去把車給栓在樹上。」小花吩咐了句,也不管沈澤,就趕了驢車在大丫娘家門口停住了。這裡有棵棗樹,將韁繩綁在樹上,車上的東西倒是不擔心有人拿。

剛要往回趕,大丫家的門「吱嘎」一聲開了。

張氏撫著大丫爹李老頭,一瘸一拐的出來。

雖然不喜他們對大丫的所作所為,但是基本的禮數還得有,何況這段時間沒有看到李老頭,他像是又蒼老了幾歲,小花還是沖他們打了個招呼:「李大叔,嬸子。」

張氏沖她笑笑,臉上的褶子比蔣氏還多,看著看著又有些心酸。

可恨之人總有可憐之處啊!

「大叔,腿傷好些沒?」

李老頭沒搭話,他本來就是不善言辭的人,和小花還真沒有說過幾句話。

張氏接道:「好什麼啊好,年紀大了,一把老骨頭,哪裡經得住被牛這麼一撞啊,真不知道是倒了什麼霉,好端端的一頭牛,說發狂就發狂,都是那個克親的貨……」

說起這個倒是打開了張氏講話的水龍頭,眼看有收不住的架勢,何況小花本來只是沒話找個話說,想不到張氏就扯到大丫身上,看看前面人群中並未看見大丫的身影,她忙道:「嬸子,前面說租地的事情呢,我就先過去瞧瞧啊……」

小花說完,趕緊走了。

身後張氏嘀咕了句:「咱們的地給了那周秀才,好好的一地油菜,他都等不及,非要全挖了,這浪費莊稼,這個不怕遭天譴的貨……」

等走進人群,被沈澤牽住手,他盯著那個草垛子,神色淡然,裝,繼續裝,你丫就是個裝貨。

小花抖抖手,反被捏的更緊。

「好了,現在,大家想要租地出去呢,就到我這裡報個名,最多租三個月,一畝地一兩銀子!」村長站在草垛子上說了一聲,又低下頭看看旁邊的男人,那男人身前擺著張長條桌,上面放著筆墨紙硯。

見那男人點點頭,村長又道:「現在就可以報名了,這邊有契約,蓋了手印就成!」

話落,人群炸開了鍋,就是一年忙到頭,三畝肥地,交完了稅也掙不來三兩啊!現在才三個月就給三兩,怎麼算都划算。

有人直接就去找村長報名去了。

有田湊過來:「姐,這價格確實划算呢!」

小花則是注視著村長旁邊那個人,居然是之前來求過親的歪瓜裂棗之吳靖平!穿的倒是人模人樣的,拿了紙筆,正襟危坐。

沈澤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見到那個一身書生氣的男人,問道:「娘子認識此人?」

小花點點頭:「吳家灣那個吳靖平嘛!」

有田道:「想不到他之前寒酸成那樣,現在一拾掇還人模人樣的。」

「是啊,這廝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看樣子這是發達了?」小花說完,就見沈澤目光炯炯的看著自己,輕哼了一聲,「不小心把你也說在你面了啊。」

沈澤手指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老是盯著男子看是不禮貌的!」

「出門肌膚相貼也是不禮貌的!」說著手抬高了些。

有田在一邊輕笑了一聲。

「這是做什麼,租了地,不種,問都不能問一句?」何福貴的聲音傳來,小花和沈澤對視一眼,擠到前面去了。

「大伯,你要把地租出去?」沈澤沉聲問,都忘記了大庭廣眾還牽著自己的媳婦。

倒是幾個看熱鬧的嘀咕:「這小倆口,看這熱乎勁,只怕很快就該添個娃娃了。」

何文氏已經忘記了正事,看小花面色紅潤,眼角含情,又瞧了瞧她的站姿和走路的樣子,心中喜滋滋了,可不是要抱侄孫了嗎!

何富貴站在條桌前,村長對面,一臉嚴肅:「明發,你得說明白了,咱這地租出去是做什麼用的,過了三個月咱們是要收回來的,可不能不明不白的。」

村長「嗒」了一聲:「我說何老哥,你只管拿了銀子不就得了,這地不種,還順便養地了,只賺不賠,你家裡十二畝地,是不是都租出去,還有大山的,租不租?」

說著轉向沈澤,沈澤一笑:「租,為什麼不租!」

小花瞪大眼,扯了扯他的衣袖。

三姐夫都交代過了,他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一年之計在於春,錯過了這一季的產出,影響收成,以後買米糧也不定就是現在這個價格,要是米價漲了……」小花是說給何大伯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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