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終分離兩情難守,跨時空尋尋覓覓(2/2)
小花惱怒:「君安,大不了我們一起死了,何必受這人的窩囊氣!」
沈澤沖她搖搖頭,蒼白的臉上,兩顆黑曜石般的眸子深深的注視著她,像是要將她看進心裡去。嘴上卻說著不相干的話:「秦行遠,你不是一直想看聚寶盆麼,就在我娘子那個包袱里。」
秦行遠眸子一閃,單手扯下了小花掛在胸前的包袱,裡面果真一個盆,他面上閃過一抹驚喜,手一揮,裹著聚寶盆的衣物落在地上。那黑乎乎的盆呈現在大家面前。
秦行遠掃了眼沈澤,沈澤微微一笑:「你想看聚寶盆的威力麼,你過來,我使給你看。」見秦行遠面有疑慮,他譏諷道:「難道現在你還擔心我會遁地離開?」
秦行遠果真就一手拿著盆一手禁錮住小花,遞給了沈澤。
沈澤二話不說,將身上的玉佩取下,扔了進去,他身後的錦衣衛黑衣人也是個個瞪大眼睛瞧著,這個可是傳說中的東西,難得一見,誰不好奇呢。
可惜,這玉佩只是靜靜的躺在盆中,一動不動,既沒有像傳聞中說的變多,也不像小花之前的那個鐲子一般消失不見。
秦行遠神色難看:「沈澤,這個時候了你別耍花招,別忘了田小花還在我們手中,說著他放在小花脖子上的手收緊了一分。」
沈澤眸中閃過怒意,語氣卻淡淡:「我何必騙你,你想看,我自然會讓你看了。」肩頭的血還在流著,他氣息又弱了幾分,血從袖子裡,順著胳膊流出來,流到手上,又滴進了盆地,殷紅的血,在盆體上劃出一道血痕,最後聚集在盆地那個最低的位置。
他說著沖秦行遠道:「你拿好,我再拿個東西出來就可以了。」
秦行遠身手將這盆拿著,就放在小花身前的地方。
小花注視著沈澤的動作,突然她明白他的打算了,杏眼瞪大,沖他搖頭。
沈澤溫柔一笑:「娘子,兩情若是久長時,豈在朝朝暮暮。」他眼底柔的像是要冒出水來,這一眼深情,讓秦行遠不明所以,他一分神,小花迅速摸索到身上的匕首,往後用力一刺,聽到衣料被劃爛的聲音。
秦行遠一聲悶哼,她正要回頭,突然手中刺空,下一瞬,她被拉入了無邊的黑暗裡。
最後一瞬見到的是沈澤舒展的笑顏,蒼白如紙的臉上滿是不舍,卻透著喜色。就算自己不樂意,他依舊堅持將她送走了,用如此詭異的方式。
三個月後。
湖北,麻城,青山鎮。
四月,漫山遍野的杜鵑花將龜峰山妝點的異常美麗,空氣中都是花香沉浮,滿眼艷麗的色彩,吸引來遊人如織。
田小花,不,如今她叫做田薇,頂著田小花面容的田薇,穿著休閒迷彩褲,一件迷彩衛衣,一頭黑髮盤起來塞進一定鴨舌帽中,身後也是軍綠色的背包,走在風景如畫,但是和記憶中截然不同的龜峰山上,心中一酸,已經落下淚來。
幸虧之前的證件、還有家裡的房子都在,再好不容易回到家中,見到自己的遺照,那種詭異之感是無法描述的,幸虧是明倩來給家裡打掃衛生,要是換了別人,肯定得報警將她抓起來,明倩是個極為感性的人,信科學,但是也信這些亂七八糟無法用科學解釋的事情,核對了一番之後就相信了她,兩人哭了一場,聊了一整晚,在明倩的幫助下,她辦了新的身份,總算是解決了黑戶的問題,重新站住了腳。
這裡怎麼會是龜峰山,她記得的那個龜峰山,沒有這麼多的人,沒有這麼多的花!沒有這麼市儈的景點。
她默默的避開人群和規劃的山路,卻往山林中走去。無比煩悶的看著面貌全非的龜峰山,終於忍不住對著漫山的花海,吼叫了兩聲。
君安,老娘蔣氏,田老爹,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幾個姐夫,有田,還有媽媽,大丫,何苗,這些面孔一個個在她腦海中閃過,他們不知道怎麼樣了,尤其是君安,被秦行遠那個小人抓住,他又不肯和朝廷屈服,想到他會不會已經死了,心中就陣陣抽痛,他曾經說過,等別人挖了寶,就當做翻了山地了,到時候種上漫山的杜鵑花,現在倒是有漫山杜鵑了,可是心中卻無比難受。
還有田家爹娘,若是得知她不見了,不知道他們會哭成什麼樣子,娘本來就中風了,現在哪裡還受得了這刺激呢!還有有田不知道有沒有娶到春桃,何苗還欠自己一件*呢,邱嫂子有沒有被救出來,千萬別被沉塘了啊!
走著走著,終於身邊靜悄悄的了,也不知道走到哪裡來了,舉目望去,滿眼皆是陌生,原本熟識的龜峰山也變成自己不認識的樣子,周圍不見人影,不遠處倒是有一條盤山公路,遠遠的可以看見山下的幾間房屋。
她忍不住蹲下來,抱著膝蓋嚎啕大哭,她能怎麼辦,該怎麼辦,對於她來說,那些至親之人都成為了歷史,但是歷史洪流中怎麼會有這些小人物的蹤影,這些人和事終究只是成為她午夜夢回時的牽絆,日日折磨的她的心如油煎。
不知道哭了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口哨聲:「喂,美女,哭什麼呢,這麼傷心?要不要去兜兜風?」
她站起來,橫臂抹掉了臉上的淚,恨恨的回頭,她不過是想安安靜靜的哭一會都不行嗎!這人真是煩人,流里流氣的更是讓人厭惡,沖姐姐我吹口哨,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一個男人穿著件皮夾克,正靠在一輛摩托車上,見她回過頭來,他長腿一邁,跨坐上摩托車,一陣「篤篤篤」的馬達聲傳來,男人沖她招了招手。
她握緊了拳頭,衝到那邊的盤山公路上,正要將這男人狂揍一頓,待看清楚他的臉,頓時僵住,男人沖她挑挑眉,唇角若隱若現的微笑:「走,兜風!」
她怏怏的放下拳頭,滿臉的疑惑,卻最終上了這摩托車的后座,男人自發的拉過她的手攬住自己的腰:「坐穩了!摔了可沒人要你了!」
摩托車風馳電掣般的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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