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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一語道出幾捧料,一笑笑惹一身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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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四月芳菲盡,最美人間四月天。

轉眼到了有田訂親的日子,過了這個月,接下來是一直要忙碌到九月了。

小花包攬了去買聘禮的任務,除了給女方家的聘金、一擔五十公斤的聘餅之外,按照禮節還應該包括:香炮鐲金、三牲、茶葉、布帛,以及給女方的金銀首飾。

這天和沈澤一起進了鎮,按照田滿囤的指示,大部分的東西先緊著到老姑奶奶家的鋪子裡來買,要是沒有的再去別家找,都是親戚,自然得先照顧照顧。

等著小驢子車到了鎮上的時候,還不到晌午,兩人先去了趟娘娘廟,原來這裡還是沈澤這個狡猾的傢伙收集情報的地方,這幾天陳三皮沒來,他也沒有得到什麼消息。

二人到的時候,陳三皮正坐在一把掉了漆的椅子上,靠著椅背在太陽下打盹。

四周散著幾個乞丐,正在閒話。

小花本打算逗弄一下這傢伙,被沈澤一個白眼給制止了:「男女授受不親!」

於是只好任由他一腳踹在椅子上,那個短了一條腿的椅子一歪,陳三皮驚呼一聲,忙圍過來一個小乞兒:「三皮哥,怎麼了?這兩人是不是來找茬?」

陳三皮揮揮手,那小乞兒退了下去,看的小花一呆一愣的,想不到陳三皮這傢伙還挺有范,只是這身皮相一收拾,還真沒有乞丐的模樣,和之前簡直就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呀。

陳三皮揉了揉眼睛:「喲,原來是您二位呢,這裡人多,要不咱們去後堂說話?」

小花跟著往裡走,拐了一個彎,這娘娘廟後面還真有個院子,三人正要進門,從院子裡出來個書生,四個字概括:膚白貌美!再仔細一瞧,這書生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男女皆宜的長相,神色之間自有一股冷然,卻又不像是不近人情,相反,他眉目柔和,唇邊一抹淡笑,卻有一股疏離之氣,不似沈澤的淡然,也不比木皎月的妖魅,比之秦行遠多了份超脫,比之何晉多了仙氣,都是讀書人,氣質卻有很大的不同。

見到陳三皮笑著打了個招呼,又看見沈澤和小花,眼神閃了閃,點點頭,看著有些靦腆,月牙白的長衫穿在他身上,給人一種飄然若仙的感覺。

小花想起來了,這是上回在娘娘廟前面擺攤賣字畫的那個人,之前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現在一眼就讓她認出來了。

「既然在這裡碰到了,就別走了,阿貴,進來把江南的事情給我說說。」沈澤瞟了他一眼,也不避著小花了,見小花的視線跟膠水似的粘著他人,又讓他心情有些不好了。

「別亂看。」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才讓某女成功收住了視線。

陳三皮走在最後,關了院門。

小花環顧了一圈,很樸素的小院子,空氣中還飄散著淡淡的香燭的味道。

「阿貴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沈澤率先出聲。

小花好奇的看了眼那個書生,阿貴?阿貴?這麼仙人一樣的人叫這麼俗氣的名字?這個名字實在是太毀人了!

那書生尾隨進了屋:「昨天晚上剛到的,嘉興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好了,雖然這次賠了銀子,但是那邊張麻子也保證了,以後絕對沒有別的人再進嘉興販鹽,只有咱們一家!」

沈澤目色微凝,沉思片刻,便點點頭:「如此也好。」

「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到青山鎮來?」這句是問陳三皮的。

陳三皮神色也很嚴肅:「沒有,也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出現,最近興王遷入安陸州,整個州界都防守的很是嚴密,就算是有人,恐怕也不敢興風作浪。」

沈澤點點頭。

陳三皮沉思片刻又道:「老大,上次你讓我盯著秦家,那秦行遠倒是有些動作。」

沈澤沖他揚揚下巴:「說說看。」

陳三皮忽而一笑,在他們對面坐下來:「我說了,你可別遷怒我。」

沈澤面色不變,視線掃過來,陳三皮忙收斂了嬉笑,一本正經的道:「三月二十,秦行遠作為麻城縣商會之首去了湖廣府,參會的還有商界奇才木皎月,此二人在酒席上相談甚歡,之後此二人被興王朱佑杬親自接待,秦行遠獻給興王美姬兩名,精裝《聚寶盆的用法》一本,木皎月獻美男兩名,極品雨前龍井一盒。」陳三皮說到這,咳了咳:「老大,他那雨前龍井哪裡來的,我可不知道啊!」說著視線瞟向那個叫阿貴的書生。

阿貴微微垂著頭:「是我給的。」

「哦。」沈澤淡淡的吐出一個字,聽不出什麼情緒。

小花看了他一眼,現在這個模樣倒真有氣勢,可惜,她對這傢伙太過了解了,別開視線,看著阿貴,阿貴感受到她的視線,看過來,眼神迅速的挪開,閃過一抹心虛。

讓小花越發狐疑,但是他就是低垂著頭,再也不肯抬起來。

沈澤捏了捏小花的手:「你繼續,阿貴的事情等會再說。」

「三月二十一,秦行遠在湖廣府的歸寧寺和一名美人衣冠不整出現在後廂房,引得路人圍觀,造成歸寧寺擁堵一個時辰。」

「咳咳…說重點。」沈澤面上還是無表情,但是小花被他捏著手,感受到這廝的拇指指腹一直摩挲著自己的掌心,麻酥酥的,甩又甩不開。

「據說,那名美人是他爹的妾室張鑫。」

「哦。」

陳三皮看到沈澤不規矩的手,眼角抽了抽,見小花這位大姐頭吃癟的模樣,心中默念: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老大的春天終於來了麼。

被沈澤一瞪眼,忙挪開了視線,目不斜視:「三月二十五日,秦行遠去了美人坊,撞破了木皎月和他的小廝的殲情,現在湖廣府都在傳木皎月好男色,因而多年未娶,還有……」陳三皮吞了吞口水,看了眼沈澤,梗著脖子道:「傳聞…幾年前在黔州,木皎月就有一個姓沈的相好,兩人你追我趕這麼多年,感情甚篤,這位…姓沈的公子當年在黔州商界曇花一現,和木皎月兩情相悅,甘願退居幕後,其實他才是美人坊的真正老闆。」

陳三皮說完,連忙退到阿貴身後,探出個頭來,盯著面前兩張完全不同神情的臉,一個是小花一臉啼笑皆非,捂著肚子,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一個是沈澤,面色發黑,眸子裡閃著怒氣,像是要冒出煙來,胳膊似乎都有些顫抖。

「老大,這個可不是我說的,我只是將傳言描述給你聽聽而已,其實我覺得,這就是秦行遠和那個木皎月私人恩怨,二人鬥法,真是無端端的扯上旁人,哎喲……」

躲過了沈澤的眼刀,陳三皮臉上乍現一抹笑來:「老大,我可是聽說,這位姓沈的小官…額,這是外界的稱呼,你別遷怒我,嗯,咳咳,這位姓沈的公子當初更是為了木皎月拋棄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不見蹤影,可見…沈木二人,情深意重,情比金堅,情……」

「閉嘴!」沈澤一拍桌子,陳三皮捂住了嘴。

站在陳三皮身前的阿貴低垂的頭,微微動了動。

「有事說事,這些亂七八糟的就沒有必要說了。」沈澤語氣陰沉的開口。

陳三皮捂著嘴抽動了半天,才止住了,臉和脖子都憋成了紅色,聲音里還有些發顫:「老大,秦行遠這一手還真是厲害,他這是堵住了木皎月的嘴,他家裡那點醜事,以後就算木皎月爆出來,也可以說成是木皎月懷恨在心,故意為之。」

小花聽得一頭霧水,這其中肯定還有她不知道的緣故:「什麼醜事?」

陳三皮最快的道:「大姐頭,你連這個都不知道,還不就是秦行遠他爹秦海好男……」

「陳三皮,你是自己把嘴巴閉上還是讓阿貴給你把嘴縫上?」

小花聽陳三皮說了一半,被沈澤制止,但是心中有些明白了,盯著陳三皮道:「好男風?」

陳三皮躲開她的視線不予理會。

小花愈發確定了:「好男風是不是,我就猜肯定是,想不到啊……」

沈澤聽到「好男風」幾個字,面色著實不好看,輕聲咳了咳。

小花尚在聽聞八卦的興奮當中:「君安,好男風又怎麼樣呢,以前蔡康永可是說過,我只是愛上了一個人,剛好他是個男人而已。」

沈澤低聲問:「誰是蔡康永?」

「額…」小花回過神來,不理會他的問題,岔開話題:「你說,你是不是也是愛上了一個男人,為他拋棄了未婚妻?」

她面上只有笑意,顯然是不信這些傳聞的,只是想藉機揶揄一把那個心肝膽肺都是黑的沈澤而已,他天天跟禽獸似的,也在春天裡性致勃勃,折騰的她累死累活的…

其實也只是想探問沈澤那個前任未婚妻而已。

女人對丈夫的前任總是有種莫名執著的想要了解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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