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破僵局意外頻生,主沉浮技高一籌(2/2)
江心巧淡淡的道:「你要這麼說隨你,反正他就是我認識的何晉。」
縣太爺眉頭擰成麻花,臉色鐵青:「江氏,公堂上不得撒謊!」
江心巧輕聲一笑:「大人更願意相信這個瘋婦,民女無話可說。」
縣太爺一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何以證明自己的身份?既然還活著,那大灣村為何有你的墳塋?你家人也說你弘治二年便故亡了?」
江心巧看了眼吳秀兒:「這個女子就是證據,她說民女是江心巧,江心巧還活著,大人不是也信了麼,現在何以復問?」
縣太爺差點沒被她飄忽的語氣給氣死,但又抓不著錯處,這女子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縣太爺眼珠一轉問道:「江氏,說此人是何晉有何證據?」
江心巧嗤了一聲:「民女是證人又不是原告,也不是被告,大人不信,遣了民女去便是了。」
眼見問不出什麼來,縣太爺一揮手:「下去吧!」
江氏也不做逗留,就跟來的時候一樣突然,離開也很匆匆,她掃視了一眼圍觀的人,那些人的議論邊戛然而止,她走進,人群讓出一條道來,她視線對上小花的,面上無恙,很快的離開了。
小花給已經呆滯,茫然的田老爹說了聲,讓他去和三姐夫站一起,便尾隨她出來。
江氏上了一輛馬車,馬車很快就離開了,小花盯著那馬車,心中疑惑,江氏為何幫沈澤,她江家當初讓立了衣冠冢不就是怕丟人麼,現在她居然用江心巧的身份來為沈澤作證?
巷子口陳三皮揪著一個男人,往公堂這來。
這男人四十多歲的模樣,精廋黝黑,陳三皮正跟他說著什麼,見到小花,點點頭,又沖那人說了句:「可明白了?」
那男人忙不迭的點頭:「曉得了,曉得了!」
陳三皮便鬆開了手,男人瘸著腿往人群中擠,他個子小,擠不進去就嚷了句:「讓開,吳秀兒,你這作死的婦人,你拿了人家的錢,就到這來滿嘴噴糞,還跑了出來,我徐寶山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他渾身又髒又丑的,被他推搡的人聽見他這話,又看他的樣子,忙讓開路,他就這樣一路衝進了公堂,「撲騰」一聲跪倒在地:「大人,草民徐寶山,青山鎮,大山溝人,草民的媳婦吳氏秀兒,有癔症,從家裡跑了出來,草民懇請大人,讓草民帶她回去。別禍禍了別人。」
縣太爺楞了一陣,竟然忘記了說話,再看那吳秀兒一臉懼色,嫌棄的皺了皺眉:「哪裡來的瘋子,到這裡來撒野!」
這男人竟然不慌不忙,在身上一陣摸索,摸出一張紙來:「大人,這是吳秀兒她爹將她嫁給我時寫的憑證,還有婚書,而且,草民的岳父也是可以來作證的。」說完,他呵呵傻笑了一聲:「不知道大人除了婚書、物證、人證還需要什麼證明。」
縣太爺面上一惱,嘴角抽動,今天接二連三的被人堵著問,還都是用他用的招數來反駁,那個假何晉和江氏讀過書,知道些事,能夠堵回來,也就罷了,這瘋漢都能問出來,真特麼奇了怪了!這肯定有人在背後做了手腳的!
現在要是還弄不明白是遇著了高人,他這個芝麻小官也不用做了。
眯著眼視線定在沈澤身上,陰晴不定,終於他一揚手:「把這瘋婦和瘋漢轟出去,浪費本縣的時間!」心中暗道倒霉,應該先去查清楚這假冒貨的底細,這樣貿貿然的接受了別人的錢財,卻辦不成事…總有些不好交代!
人群中噓聲一片,小花放下心來,沈澤這廝,弄的她擔心的要死,想不到他都安排好了,殺人案子,最後卻變成了一場鬧劇,那具屍首,最終變成了無名屍。
縣太爺退了堂,堂下的人卻氣氛不那麼和諧。
沈澤目光炯炯的盯著何福貴,何福貴也看著他,最終卻嘆息一聲:「大山吶,這無名屍體,我聽說呢最後都是被野狗吞吃了,這具屍體若是無人認領,你看能不能求縣太爺,咱們將他埋了,也算是全了這案子的緣分!」
沈澤點點頭,應了聲:「好!」。
何福貴頓時像是老了十歲,被抽走了精氣神,佝僂著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往外走去。
何強、何壯互看了一眼,琢磨著他爹可能是第一次見官太害怕了,才會這麼沒精神,交代了沈澤一句:「等小花身子好了,趕緊回家啊,別惹那些瘋子,這官司,真是莫名其妙的,看把咱爹嚇的。」
說完匆匆走了。
沈澤抬起頭來,圍觀的人已經都散去了,除了小花,胡明傑,田滿囤,還有幾個相熟的村鄰,看到他們他心中一暖,再觸及何福貴的背影,又沉了下來。
等眾人回來娘娘廟的這件宅子,卻在門口見到了江心巧,原來她在這裡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