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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章 什麼叫做度日如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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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遇一直淺笑著聽唐俊侃侃而談,沒說話。只是後來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一眼背後。

唐俊停下話語,感覺後背起了一層冷汗,他僵硬的轉過頭去,對著身後的左蔚藍咧嘴一笑:「蔚藍,你什麼時候過來的啊······」

「說啊,繼續說啊,我還想聽呢!」左蔚藍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下,笑米米的看著唐俊,「怎麼不說了?」

「我······我說的都是心裡話·····」

「哦,心裡話。的的確確是心裡話,所以啊,我很想聽完。」

唐俊急得語無倫次的,左蔚藍臉上的笑容堆得滿滿的,他只好衝著坐得悠閒的陳遇低吼:「一點也不夠義氣,敢情你是來幫她套話的吧!」

「可別誣陷人,我來了這裡就徑直坐在你對面了,哪都沒去過。」

左蔚藍閒閒的往後面一靠:「還怪起別人來了是吧。」

「沒有沒有,」唐俊連忙擺手,「蔚藍,我剛剛說的······都是真心話。我把若若真的當成一個姐姐看待了,我現在······是喜歡你的。」

陳遇喝了一口咖啡,苦澀在嘴裡蔓延。

「哼!」

「你就別耍小性子啦!我知道你在意我曾經喜歡過若若,那不是以前的事了麼!難道,難道你希望我去喜歡若若,然後和陳遇去爭去搶?」

「你想的美!」

陳遇微微垂下眼,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整個人顯得彬彬有禮,帶了那麼一點不染纖塵的味道。現在一落寞,看起來就有股揮之不去的哀傷。

不知道左蔚藍跟唐俊說了些什麼,唐俊嘀嘀咕咕的走了。左蔚藍看著他走出去了,沒有人影了,才敲敲桌子,低聲問道:「哥,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了。」

「若若姐啊!」

陳遇依舊低著頭:「她跟陸言恆走了。」

「什麼?!那要怎麼辦!你不是說,這是陸言恆的手段嗎?是他在背後跟若若姐說了些什麼有什麼在他手上,若若姐才會跟他走的!」

「是。」陳遇抬眼,輕聲說道,「送你到這裡之後,我就約了陸言恆見了一面。說了些話,我可以肯定,我的猜測是沒錯的。若若不是自願的,有隱情。只是這個隱情,可能除了陸言恆和若若,誰都不知道。」

左蔚藍恨恨的咬著牙:「陸言恆他······他居然是這樣的人。害的我······我還誤會了若若姐,那麼說她。她肯定很傷心吧······你放心!我星期一就要去dg企業的,我去幫你打聽打聽,探探情況。」

她正這麼一邊說一邊想呢,卻發現陳遇根本沒有聽到她說話的重點,卻是問道:「你和dg企業的合作怎麼樣了?」

「什麼合作不合作,我這是小本生意,哪能和這兩個字扯上關係。不就是定時去送送咖啡豆,果汁之類的······哎哥,你聽到我剛剛跟你說的話了沒有!」左蔚藍快要抓狂了,「我說,星期一要不要我去探探情況,去總經理辦公室外面轉悠轉悠,要是看見若若姐了,我·····」

陳遇抬手打斷她的話:「不用了。」

「為什麼!」

「不能逼她。她既然這樣做,就有她的難處和思量在裡面。今天見面的時候,我也問過她回不回家,她還是搖頭。」

左蔚藍泄氣的說:「我就不明白了,為什麼會整出這樣的事情來。哎呀我都不知道要怎麼辦了,許棠又還沒回來,你又不讓我跟她說若若姐的事情。哥哥你就該下手快點,生米煮成熟飯,別說求婚,就是結婚都上過教堂了,我看陸言恆還能怎麼辦。」

陳遇端起咖啡一口喝完,苦得他微微皺眉:「蔚藍,聽我的話。我先走了。不要衝動。」

出門的時候又碰見了唐俊,手裡拿著一個冰淇淋。陳遇只是禮貌性的點點頭,大步往外面走去了。

一個人開車回家,一個人按開門密碼,一個人打開燈,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

沒有了她坐在副駕駛上,嘴角揚起淺笑的弧度。沒有她靜靜的看著他開門,說密碼我記熟了。沒有她率先點開燈然後拿鞋子給他換,沒有她坐在沙發上開著電視,然後柔聲說一起過來。

沒有了,都沒有了。

如果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十天,那十天,他要怎麼熬過去。

她在那邊度日如年,他在這裡肝腸寸斷。

別墅里點起了燈,傭人撤下餐桌上的盤子,林若若坐在沙發,靠在一個抱枕上,忽然問一旁喝水的陸言恆:「以前,不是只有張嫂做家務的麼。怎麼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

陸言恆端著水杯坐在她身邊:「都是從陸家調過來的。要是你不喜歡人太多的話,我讓她們再回陸家就是了。」

「不用了。」

人多才好,要是整棟別墅里只有張嫂和他們兩個人,那她就危險了。

「我是怕張嫂一個人照顧你不來,所以多了些人手。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儘管讓她們去做就是了。」陸言恆側頭看著她,「這裡,你很熟悉。」

林若若往一邊挪了挪,拉開和他緊貼著的距離:「熟悉是很熟悉,但是沒感覺了。這裡,已經不屬於我了。」

「那是你在抗拒,若若。你要從心底再次接納這裡,我們生活了五年的家。」

「我是我,你是你,不是我們。」她淡淡的笑著說道,「這是我曾經生活了五年的家,不是我們。你在外面花天酒地,算一算,回來過幾次?」

他嘆息著把她抱入懷裡,林若若沒有反抗,像個乖巧的布偶一樣:「把過去放下,我們只說現在和未來。陸太太的位置,是你的,就不會變。」

「那個位置太寂寞了,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坐了。陸言恆,你把它給願意坐的人,或者你覺得她能坐的人吧。這十天,我會配合你,但是不要入戲太深。」

她在他懷裡,輕聲的說。

陸言恆的雙臂箍緊了她:「我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哦。」她低低的應了一句,沒再說話。

他摟著她,也感到很滿足。戲?只怕已經動了真情,要麼得到她,要麼放棄她。

今天是第三天。

林若若望著地上從窗簾底下漏進來的陽光,撐起身體坐了起來,掀開被子,下了*,一把拉開窗簾。

她有些不敢相信,這已經是第三天了。

昨天,也就是星期天,根本什麼都沒發生過。陸言恆甚至話都沒說兩句,安靜的吃飯,安靜的陪她看電視,一整天,就是在別墅里度過的。

什麼都沒問,一天就這樣的過去了。晚上上樓睡覺的時候,他也只是把她送到了房門口,撫著她的發輕輕的說「晚安。」

這和前天晚上,星期六的作風截然相反,溫馨得不像話。

沒有心計,沒有出門,沒有矛盾,真的就是一對普通的夫妻該過的平常周末。陸言恆沒什麼動作,林若若自然也就只有裝傻,這樣最好不過。

現在想想昨天,真的好像是一場夢。

呵呵,其實這幾天發生的這一切,又何嘗不像一場夢境中的糾葛呢?

林若若把頭髮往後面一撩,露出光潔的額頭,深呼吸了幾次,一手拉開了窗簾。

陽光徹底的侵占了整間房,林若若身上也被鍍上了一層朝陽的顏色。已經過了兩天三夜,要是接下來的每一天,都像昨天一樣,那該多好。

奢望和期望的最本質區別,就是奢望是達不到的要求。

林若若也猜不透陸言恆到底在想什麼,也懶得去猜。陸言恆的心思,他要是不想讓你知道,怎麼猜都是做無用功。

想來想去,林若若都恍然覺得昨天真的是她在做夢。陸言恆怎麼可能會把十天中的整整一天,就這麼的度過呢?

想想星期五晚上的撕心裂肺,想想星期六和陳遇見面的近在咫尺,孤兒院裡的事情,星期天真的是超出她的意料太多了。她怕的是,表面上越平靜,也許背後掩蓋的某些事,就來得越洶湧,越讓她措手不及。

不管了,總之就是過了一天,今天是星期一,陸言恆要去公司,她倒要看看他要怎麼安置自己。

正這麼想著,窗戶外面忽然多出來一抹身影。陸言恆穿著深藍色的襯衫,黑色的西褲,一手插在口袋,一手端著咖啡,緩緩的走進了她的視線。

林若若站在窗戶邊沒動,眼睛卻不由自主的落在他身上。

拋開個人恩恩怨怨不說,陸言恆長得的確是非常的養眼。碩長的身形,稜角分明的臉龐,最吸引人的,只怕是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帶點傲然又自負的氣息。這樣的身世家庭,這樣的相貌,怕是從來沒有受過挫。他想要什麼,就幾乎沒有得不到的。常年在商場上練就的手腕,也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

兩個字來形容的話,就是優秀。

這樣一個男人,林若若愛過。可是,只是愛過,不是還愛。

陳遇也優秀,他的才氣他的外貌比起陸言恆來不輸一分。不過卻是相反的兩種性格。他溫潤有禮,周到細緻。任何人和他在一起,都會覺得自己是很重要的,是會被人細心照顧的,偶爾散發出來的冷也不過是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陳遇也傲然,不過沒有陸言恆這麼的明顯和突兀。

陸言恆喝了一口咖啡,悠閒的走著,在花園的柵欄旁邊停下,這畫面賞心悅目至極。

林若若不知道他對著這光禿禿的花園有什麼好看的。以前花園裡開得多好的花,怎麼都被鏟了。現在只留下一些冒了芽兒的嫩尖。

「周叔,這些百合花種下有多長時間了?」

「陸先生,算起來也有半個多月了。」

陸言恆點點頭:「都冒芽了。」

「是的。我們種的晚了一些,好在現在溫度比較高,竄得也就快一點兒。估計初秋的時候,就能看見花骨朵了。」

陸言恆難得的帶了點笑意,百合百合,取的是百年好合之意。

只是他想要與之百年好合的人,卻想和他人百年好合。那可怎麼辦?種下這一園百合花,也只盼得能和她修得一緣而已。

想到這裡,陸言恆轉身,微微抬頭,往她的房間的方向看去。

林若若也沒想到他好好的,突然往這邊看幹什麼,猝不及防對上他望過來的目光,一時間站在那裡怔住了。

陸言恆卻是微微一笑:「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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