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章 你看見林若若手上的戒指麼?很漂亮(1/2)
陸言恆同樣也是下班回家,張嫂接過他手裡的公文包:「陸先生。」
他點點頭,徑直上了樓。脫下了西裝,他換了一身衣服,這才下樓來。
張嫂早已經做好了飯菜,在家裡,他都是吃中餐,家常便飯就好。工作應酬吃西餐之類的比較多,在家隨意就好。
不過張嫂知道,最近陸先生胃口不怎麼好。
書房的燈一直亮著,很晚很晚了,都一直亮著,陸先生常常在裡面坐著,或者辦公,熬到半夜才去睡下。
這麼大的別墅,以前是太太一個人住著,現在是先生一個人住著。
陸言恆剛喝了一口湯,沈然卻來了。
「吃飯呢,我想著這個時候你應該在家裡的。」
陸言恆點點頭:「要不要一起吃?」
砂鍋豆腐,菠菜火腿湯,清燉獅子頭,紅燒茄子,脆皮香菇,還有一個甜點紅豆糯米滋。
張嫂早就去廚房添了一副碗筷:「沈小姐,陸先生還沒開動呢,一起吃吧。」
沈然也沒有推辭:「正好,我也沒吃飯。」她拉開椅子坐下,舀了半碗湯喝了一口,「張嫂,你做的湯和我平常喝的味道不一樣呢,很好喝。」
「這湯還是是以前我跟陸太太學的。陸太太做這些家常菜很拿手。有個時候,我都只能幫她打打下手。」
陸言恆低頭,夾了一塊香菇放進嘴裡,沒什麼表情。沈然看了他一眼,卻又聽見他說:「嗯,味道很好。」
只有提到林若若,張嫂才能在陸先生的臉上找到一點笑意。
吃完飯,沈然卻端著那盤紅豆糯米滋不鬆手,陸言恆看著她吃那甜點,也伸手過去拿了一個,皺了皺眉,卻還是吃完了,然後才問:「沈然,有什麼事麼。公益組織那邊,一切還順利嗎?」
沈然點頭:「我今天來,就是來匯報工作的,陸總。」
陸言恆微微勾了勾嘴角:「嗯。」
沈然邊吃邊開始說,陸言恆聽的很仔細,這是他能為林若若做的唯一一點事情了。他很上心,同時也很相信沈然。有她在打理著,自己也不用過多的去擔心什麼。很好的是一切非常順利,這個公益項目得到了政aa府部門的高度讚揚和肯定,表示支持。
陸言恆只是一直淡淡的聽著,並沒有多高興。
直到沈然說:「我還帶來了孩子們的禮物,有些是他們畫的畫,有些是自己的手工製作,我都收下了。今天特意拿來了,你要不要看看?」
陸言恆一張一張翻著畫,看得很是認真,心裡卻微微泛酸。
如果若若的孩子沒流掉的話,現在也應該差不多快生了吧。如果有個孩子,是他的孩子,會知道他是爸爸,會揮舞著小手來撓他,身上一股奶香味。他一隻手就可以把他全部抱起,蹭著他細膩的皮膚,餵他喝奶,給他換尿布……
可是沒有。他跟若若說的是,這個孩子,可以生下來,但是你不能帶走,陸家的孩子不能平庸的過。做不到的話,就打掉。
沈然忽然聽見陸言恆說:「你看這張。」
這是一張用蠟筆畫的圖,小孩子用的色彩特別鮮艷,但是在下面卻寫了一行小小的字:幫助我們的叔叔和阿姨,你們和若若姐一樣美。
這應該是老奶奶那家孤兒院的孩子畫的,陸言恆整個冷硬的線條都柔和了下來。
林若若。沈然只覺得吃到嘴裡的紅豆糯米糍一下子變得食不知味,這個已經占據了陸言恆身心的女人。
陸言恆推開椅子站了起來:「沈然,吃完飯了,我們出去散散步。」
「好。」
沈然的愛情就好比剛剛她愛吃的那盤紅豆糯米滋,愛到不鬆手,卻有的時候,會嘗到澀味,在嘴裡咽不下去。
陸言恆穿著ck的白色短袖,沒有了公司的幹練沉穩氣息,和沈然並肩緩緩的走著。沈然看著前面光禿禿的花園,走近一看,才發現被人種了小小的幼苗。
「這是什麼?」
「百合花。」陸言恆在花圃外停下腳步,目光淡淡,「才種下,還沒長好。」
沈然「嗯」了一聲沒敢再問下去,怕聽到的答案又是和林若若有關,只能儘量的避免著。
陸言恆似乎也沒打算多說:「走吧,走出去,這裡的環境還是不錯的,我帶你轉轉。」
跨出了鐵門,沈然問道:「你知道嗎······張梓欣她······她明天早上的飛機。」
「嗯。走了,也好。」
「你恨她嗎?」沈然咬咬牙,還是問了出來。
「沒有愛,哪裡來的恨。我和她的緣分,也只能到那一年吧。後來的,不過是強求,害人害己。只不過,我認識得有點晚。」
沉默。
陸言恆卻並不覺得氣氛有什麼不同,又說道:「沈然,我昨天下午看見她了。她腿上受了傷,纏了紗布,是摔傷的。有人陪在她身邊,那個人不是我。曾經她也摔過一次,她走路總是這麼風風火火的,明明性子是那麼安靜的一個人······那一次,她尾椎骨那裡摔青了,那個時候,我還在她身邊,抱起她的那個人,是我。」
時過境遷。
這四個字說出來,只剩心酸。她腿上摔傷的時候,抱她去醫院,抱她上下樓的那個人······不是他了。
但是名義上,她是他陸言恆的妻子。
他現在怕了,雖然有這段似斷非斷的婚姻關係在這裡,可是陸言恆現在不敢輕舉妄動。做錯了一步,真的,就再也挽不回了,就真的失去她了。
他有這麼愛她,卻有誰懂。因為是傷在先,愛在後。
這個順序太殘忍,對她也好,還是對他。
「林若若摔傷了?嚴不嚴重?」
「不知道。」他回答。
不過看樣子應該沒什麼大事,自己還能拖著慢慢的走路。而且,她旁邊有陳遇,有陳遇。
「應該還······還好吧。」
陸言恆抬頭看了看遠處:「沈然,你說,我要不要,再去把若若給······搶回來。」
沈然一驚。
當初在西餐廳里,她也在場,她目睹了整個過程。看見了若若是如何做出了選擇的,也看見了陸言恆在憤怒離去後,別墅里的黯然神傷和酒醉。他說過再不打擾,為什麼現在,又說要去把林若若從陳遇身邊搶回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
沈然還是壓不住心裡的驚訝和惶恐:「······為什麼?」
「如果我說,我有了籌碼,決定性勝利的籌碼。」陸言恆忽然露出點點笑容,「有了這個籌碼,她不得不回到我身邊。」
「那她······願意麼?」
陸言恆收起笑容,眼底一抹厲色:「所以,我還在猶豫。」
是不顧一切在再次傷害她,成全自己的私心和多日裡被她折磨得千瘡百孔的心。還是當作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讓她追逐她的幸福。
他一直在告訴自己,陸言恆,你已經做錯了夠多了,再錯一次,你真的就徹底失去她了。
他賭不起,可是也等不起。
他承認,他始終沒有陳遇那份氣量,自己愛的女人,不能拱手讓人,不能成全,不能看著給她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沈然微微一笑:「能讓你猶豫的人和事情,還真的是不多。」
「因為我不敢。」
陸言恆第一次說,自己不敢。
怕輸,怕失去,怕再也等不回她。
「你不敢,所以你在這裡待著,暗暗的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她的喜你看在眼裡,她的悲你放在心上。你不肯輕易的邁出一步,卻又不願意往後一步。死死的卡在這裡,不上不下,不前不後。」沈然說,「你沒有任何動作,卻也會忘記別人和你不一樣。你以為陳遇就會按兵不動嗎?你以為,陳遇會僅僅滿足和林若若這樣淺顯的男女朋友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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