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滿滿都是她（1/2）

許棠看了一眼臉蹭著枕頭，正睡得沉沉的林若若，為了不打擾她，許棠拿著手機走到窗簾旁，微微把窗簾撩開一點。

正好看見顧子升倚在炫酷的跑車旁，挑眉向她笑。

許棠見他看見自己了，也不再遮遮掩掩，索性把窗簾挑開，瞪著他，眼神里滿滿當當透著一股子的不耐。

她拿起手機撥通他的號碼，許棠清楚的看見他笑了一下，然後她把手機放在耳邊，顧子升的聲音傳了過來：「餵？」

「你怎麼知道我家在這裡？顧子升，你跟蹤我！」她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句話擠了出來，對著手機低吼。

「我可沒有這麼卑鄙。」他仰起頭看著她，「想知道這些，那還不容易？」

「容易」這兩個字被他說得尾音上挑，帶著點笑意。

「說吧，你到底想幹嘛？」

顧子升把手機放在嘴邊，頓了一下才說：「你下來，我們當面談談。」

「……你！」

許棠惡狠狠的掛了電話，立馬就衝下樓去。

*上的林若若眼睛微微顫了一下，呼吸平穩。嘴巴嘟起，把腦袋使勁的往被子裡縮了縮：「你怎麼還不回來……今晚上，……難道……難道你又不回家了麼……陸言恆，你工作……工作這麼忙……」

醉了，醉得神志都不怎麼清醒了。還以為自己在郊區的那棟別墅里，一個人睡在*上，等著他，漫無目的的等待。

酒後吐真言。這些話，或許才是林若若心裡最深處的最真實的態度。

顧子升看著她朝著自己走來，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只有用這種極端的方法，你才肯來見我。昨天我等了你兩個小時，你都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我很好奇，」許棠努力的保持著心平氣和，「落戶本市最大的dg企業執行總裁，每天會這麼閒。」

「啊，原來你也知道我恨忙的。」他一臉無辜的樣子，「既然你知道，就應該搭理我一點。我為了你，可是拋下一大堆公務了呢！」

「又不是我要你等的！」

「可是你不答應我。」

許棠氣結：「你要我答應你什麼？我能答應你什麼？」

顧子升高深莫測的看著她，直看得她心裡發毛，他才慢悠悠的說道：「做我女朋友啊！你答應麼？」

許棠發現，跟他這種人，躲藏逃避，打太極，或者含糊不清，都沒有用。他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她轉念一想，放軟了語氣：「顧子升，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追求你。你看不出來嗎？」

她搖頭：「我倒是覺得你在強迫我。」

顧子升正了正臉上的神色：「強迫？」

「對。我不喜歡你，我也已經拒絕過你了。那一天，我是真心很感謝你對我的幫助，也一直記在心裡。可是感情這方面，我們真的不可能。」

「不是憑你的一面之詞，就可以下一個結論的。許棠。」

「我沒有。」

顧子升把雙手插進口袋：「你都沒有給我機會。」

「因為……」

「不要說。」他截斷了她的話頭，「要不這樣吧！從現在開始，我們試著交往看看？如果你覺得為的話，那我就努力追求你，你不能對我視而不見，不能對我像陌生人一樣。」

「啊……？」

「兩種方式，你選一個。」

許棠伸手拍掉他在眼前不停晃悠的兩根手指頭：「什麼跟什麼啊！莫名其妙！」

「其實也可以用另一種方法的。」顧子升摸著下巴思考了一下，「或者……直接生米煮成熟飯？」

腰上一疼，許棠用力擰了他一下：「煮你個大頭鬼！！」

「反正你答不答應也沒關係，我每天早上去你家門口堵著，送你上班；下午就去公司門口堵著，接你下班。晚上的話，一起吃飯，到處逛逛，再送你回家……」

「停！」

顧子升嬉皮笑臉的湊了過去：「你要是不答應，我就天天這樣做。」

「你知不知道，若若也住在我家。」許棠看著他放大的臉，無奈的開口，「她看見你，又會怎麼辦。她和陸言恆已經離婚了……你和陸言恆的關係……」

「原來你在擔心這個。」

他挑挑眉，眼神看向她身後，意味深長。

林若若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後面，酒勁還沒有退下去，兩頰有些微紅，正帶著淺淺的笑意看著她。

「若若……」

林若若跑了過來，顯得有些笨重，一把箍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輕輕說道：「你怎麼會這麼想。你要是能夠幸福，何必顧忌我。這麼久的朋友，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那個人和我什麼都不是了，你不能因為這層關係，拒絕顧子升。棠棠，當愛情破門而入的時候，你是無路可逃的。」

她笑笑緊緊的摟住她，對著後面的顧子升比了個口型：「好好愛她。」

顧子升看了許棠的背影一眼，點了一下頭。

得到這個承諾，林若若才放開了許棠：「好了，你們繼續聊，我先上去了。酒勁還沒過，又吹了下風，頭暈乎乎的。」

不等許棠說話，沖顧子升笑了一下，轉身上樓去了。

林若若的出現毫無預兆，離開也是這麼的讓人措手不及。許棠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時間忘了要怎麼反應。

他繞到許棠面前站定：「現在，還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嗎？」

「明天再見。」許棠越過他也往回走，「你回去吧。」

顧子升沒有追上去，看著她的背影，眼裡一抹深情閃過，他站在原地，雙手做成喇叭狀放在嘴邊：「許棠，你跑不掉的！」

那個身影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過頭來。

已經跨進一大步了，他想，她沒有表現出反抗，那他就還有機會。這一次，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和以前相比，很不一樣。

整個dg企業的人最近都心照不宣的發現，顧總裁的心情好到了一個境界，對誰都是笑米米的，連隨時的秘書把會議時間不小心弄錯了，他都只是一句「下次注意點就好了。」要說這樣的話，顧總平時對員工也挺好的，也不足為奇。但是這將近兩個星期，總裁每天比誰都要準時下班，早上也來得很早，神清氣爽的。

於是整個公司上下都在猜測總裁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與此同時，伴隨著顧子升的八卦一起被討論的，還有一個人。

張梓欣。

她幾乎是每天都會來陸總辦公室，穿著時尚，妝容精緻，一股香水味飄散在她身上。而且，她很懂得拉好人際關係，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認識她了。要說陸總剛剛離婚，身邊鶯鶯燕燕的，那是肯定繞了好幾圈，搶手得很。但是偏偏她全都擋了下來，讓陸總這麼一個離過婚的單身黃金男人身邊，只有她的存在。

說起陸言恆之前的那些女人，也不是些省油的燈。知道陸言恆和林若若離婚之後，幾乎是看見了希望的曙光。想一想啊，他沒離婚之前，都能和自己有一腿，現在沒有了婚姻的墳墓束縛著，那不是更自由了嗎？陸太太這個位置現在空下來了，到底誰能坐上去，誰能坐穩，坐得長久，那就憑各自的本事了。

「其實以前陸總的那個妻子吧，我看著挺隨和的，長得也是清秀耐看。」

中午下班，閒來無事的一些人圍在一起，邊喝咖啡邊聊了起來。八卦，最熱的新聞，基本都是在這種時候用來消遣的。

「那樣子，清純得像個大學生似的。陸總可能是圖一時新鮮，現在看膩歪了，哪個男人不愛風情萬種的女人？」

「現在這位啊，漂亮是漂亮，那手段也不是一般人比得上的。」

「你們知道什麼！我聽說，張小姐是陸總的初戀，還沒和若若結婚之前，就已經交往了很久。只是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出國了，現在才回來。」

「原來是舊愛啊！」

「得了吧！上頭的事我們怎麼清楚，有錢人家的花花世界，看看就夠啦！」

大家鬨笑，笑完之後又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畢竟，只是個旁觀者，這發生在眼前的現實版豪門恩怨，誰不想湊湊熱鬧呢？

辦公室里，張梓欣十分委屈的看著站在那裡的男人：「言恆，你對我的感情，還和那一年一樣嗎？還存在嗎？」

他微微習慣性的擰起眉頭。

「你怎麼會這麼問。」陸言恆回答，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沒有用反問句。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答案。言恆，事到如今，我在你心裡，還占有多少的地位。」

他沉默不語。

張梓欣看他這個表情，一下子慌張起來：「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問？我……我只是害怕，你身邊的女人那麼多，哪一天，你也會把我丟在一邊。」

就像你對林若若一樣，不留半點感情，說放手就放手，乾脆果斷。一如你的風格。

「不會。」

她狂喜，緊緊的走過去摟住他的腰身，：「你說什麼？

「梓欣，你不要胡思亂想。」陸言恆低頭看著她，「我當初既然答應和你在一起，就不會反悔。」

「所以，你是為了我，才和她離婚的嗎？」

「……算是吧。」

張梓欣一笑：「原來你為我做了這麼多。」

他眼底暗了暗，兩個人，他註定會傷害另外一個。現在回想起來，他是怎麼下了這個決定，怎麼忍心下的決定。這輩子，他已經欠她的了，還不清了。他對她，說不清那是什麼樣的感覺，不過發展到現在，他不能再傷害梓欣了。不能給林若若的愛，他就全放在他曾經深愛過的女人身上吧！林若若，她和那個男人……

就這樣吧。

「言恆，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他的大手撫上她的後背：「不要擔心。你從義大利回來，我有多高興。」

初戀，永遠是他記憶中的那份美好。是張梓欣讓他知道，愛一個人是那種感覺。

林若若最近把生活的重心全都放在了健康飲食方面。就算再怎麼樣，日子還要過下去，身體還是要照顧好。她有個時候看著鏡子裡瘦了一圈的自己，都暗暗發誓要趁這個冬天給補回來。現在不長肉，春夏一來，就更加不可能長肉了。

還有就是，她完全隔絕了有關那個人的消息。

有個時候看見顧子升的車停在小區下面，她都笑著催促許棠快點，別讓人等急了。有個時候顧子升上樓來，她也能自如的和他打招呼，沒有半點多餘的情緒。她不想許棠有心理壓力，她的事，不能影響到顧子升和許棠之間的交往。

但是若若奇怪的是，許棠那態度，不冷不熱的，有個時候還嗆上兩句，一副根本不放在眼裡心上的樣子。而顧子升對她這個態度也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很包容很放縱，眼神里還有點*溺的味道。時間久了，若若就瞭然，說不定顧子升就喜歡這性子呢！也就沒有再繼續觀察，日子平平淡淡，穩穩噹噹的過著。

她幾乎就在家裡、孤兒院、超級市場三個地方來來回回。偶爾，也會去趟許棠的公司。原因，也是因為這大小姐不想吃公司的飯，不想和顧子升共進午餐。這個時候，她就會被搬出來。

但是今天好像有點不一樣。

林若若也說不上哪裡有不一樣，總之許棠的語氣有點急，很公事化的說了一堆，聽得她直一愣一愣的，最後歸結起來就是兩句話：我現在很忙在開會，你送兩份飯過來，立刻馬上！

她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是兩份，許棠你吃得完這麼多嗎？電話已經被掛了，若若看著屏幕鬱悶了兩秒，還是老老實實的轉身進了廚房。

煎了荷包蛋，做了雞腿，西蘭花還有土豆絲，林若若裝著兩份便當就出門了。

許棠的公司來過幾次了，她駕輕就熟，直接坐電梯到了設計部。

剛出電梯門，還沒進設計部的大門，許棠又是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我不在設計部，你直接來頂樓。」

頂樓？

「你在那裡幹什麼？我一個外人這樣上去好嗎？」

「再好不過。」許棠的聲音有些刻意壓低，「快點快點，我頂不住了。」

林若若皺了皺眉，揣著便當盒又轉身進了電梯，按了樓層：「怎麼覺得你今天這麼奇怪。你是不是餓傻了？」

「呸！廢話少說，趕緊的。」

她一手拿著便當一手把手機塞進衣服口袋，理了理頭髮，安靜的等著電梯到達。

頂樓很靜。

這是林若若的第一個感覺，靜得她都聽見自己拖沓的腳步聲。

拐了個彎之後，她就看見正對面有一扇鏤空雕花的大木門，門上的金屬手把反射出一點點光，冰涼而高貴。她左看右看，發現整棟樓只有這一扇門。

她慢慢的走近，隱隱約約能聽見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她的心裡鬆了口氣，估計是許棠今天的工作在這裡面進行，忙得都沒有時間吃飯了。所以，才叫她送便當過來。

想通之後，她的心裡也沒有那麼多顧忌了。

其實，怪只怪這裡的隔音太好了一點。

其實，頂樓是公司的最大的會議室。

其實，裡面正在開會，會議是由陳遇主持的項目策劃投資。

整個公司三分之二的人都來了，浩浩蕩蕩的坐了上百個人。陳遇低沉的聲音響在諾大的會議室里，吐詞清晰，語言犀利，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干別的事。

因為不敢。

陳總監顯然是動了怒氣——平時溫潤和氣的上司，這次冰著一張臉，眼神幾乎可以殺死人。

「整個下半年，公司的投資上了數十億。可是看看這份報表，下滑了幾個百分點。我知道，近年來房地產開發的市場，是有些問題。但是這不是理由。」

陳遇鬆了松領帶，捏著一沓報表摔在會議桌上，面無表情。

「總監，下半年，我們銷售部的業績是有所下滑，但是明年，我相信一定會好起來的。」

「哦？」陳遇笑了笑，這笑讓銷售部的部長擦了擦冷汗，「只是有所下滑？明年會好起來？」

「我……」

陳遇站了起來，眼神一掃全場，雙手撐在桌子上：「今天在這裡我只是就銷售部，點出了問題。因為這個部門是直接關係到公司業績和利潤的。其他部門，你們申請的預算，公司哪一次為難了你們，都是儘量滿足。不要懶懶散散過著上班的日子，有個時候不說，並不代表就不管。明年，公司會推出一個全新的獎勵制度，總裁已經看過了，正等董事會投票通過。」

一百多號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完全被總監身上那氣場給震懾了。

「付出跟勞動是成正比的，跟在我的手下做事，我的規矩應該是很清楚的。」陳遇抬手把話筒往前面挪了挪，「做多少事，得多少工資。」

那些部長都快把腦袋低到桌子下去了，許棠坐在下面，遠得都只看得清陳遇的臉部輪廓。聽著他訓話，她只是聽著，一樣的戰戰兢兢。

可是偏偏，她的部長就坐在她斜對面，使勁朝她使眼色。那眼神，她要怎麼去形容呢？她和部長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經過幾番痛苦而又彆扭的交涉之後，許棠終於悟出了點什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