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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095 往事已隨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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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徐徐,初日照高林。

夜隼族地理位置處於極寒一帶,冬季長達8個月,因此剛剛日出的太陽就像月亮一樣蒼白無力。

銀白的曙光落在了隱蔽的山洞口,亮光雖不刺眼,但仍是驚醒了鶴姬,身為武將,她向來淺眠,稍有動靜就會醒。

天已經亮了……

她扭動了一下腰肢,準備起身回家,發現某人昨夜過於貪慾,竟還沒有離開她,惹得她立時雙頰緋紅,她本就是個美人,但平時性子冷,極少露出情緒,更別說這樣的嬌羞了,緋紅染得雙頰像是抹了一層胭脂,加上昨夜的歡愛,她得到了極大的滿足,更襯得她面似芙蓉,眼睛比桃花還要媚,十分勾人心弦。

她看向還疊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微光下,他肌膚如雪,一頭黑髮稍有些凌亂,但光滑順垂如同上好的絲緞,魅惑的雙眸被掉落的髮絲遮護,只能看到他薄唇微揚,彎彎的,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即便是這樣透著股淫氣的躺在一個女人身上,他也耀著刺眼的光芒,但是很柔和。

鶴姬嘆了一聲,輕輕將他推開,然後起身,撿起地上的衣裙穿戴起來。

「要走了?」

白羽已醒,醒時的他,再無先前的柔和之感,光暈刻畫出了他臉上稜角分明的線條,銳利深邃目光下,即便身無寸縷,也掩不住他卓爾不群的英姿,那雙眼銳利而深邃,不自覺得給人一種壓迫感。

鶴姬穿戴整齊後,回了身,此時雙頰上的緋紅已緩緩褪去,只留下淡淡的餘韻,但昨夜過於美好,令她的容顏如春水般動人,她抬起手將凌亂的頭髮,挽了個簡單的飛月髻,她出身貴族,這等挽髻的事素來都是丫鬟們做的,如何能挽得好,鬆散的髮髻下,雙耳邊都垂著青絲,腦後也落下一縷來,歪歪斜斜的有些滑稽。

她惱了惱,拆了想重來,卻被一雙溫暖的大手阻止了。

「我來!」

白羽拿起鈿花宮簪,一圈又一繞,將她的頭髮挽成了高高的美人髻,很是特別。

「好了!」

她紅唇微微上揚,撫著髮髻嘖道:「這本事可是長進了不少!王身邊的侍女倒是清閒了!」

他暗了雙眸,落下的手撫上她的臉,「小時候我便時常這樣替你綰髮……」

她僵了僵,眸色一晃。

小時候……

那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那時的他有著一雙像朝露一樣清澈的眼睛,總是亮晃晃又暖暖地看著她。

「鶴兒,紫色最適合你……」

因為這句話,她曾經酷愛紫色,甚至是非紫色的東西不用。

那時的他,總是在玩鬧過後,替她理髮,用簪子小心翼翼的插在她的發間,又像是怕弄疼她似的,屏著呼吸,動作又輕,又緩。

那時的他,一雙濃密的眉會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然後端坐在書案前,為她製作各式各樣的髮飾,宮紗絹花,蝴蝶銀步搖,翠翹,金雀釵,每一年都會有。

她曾逗趣的對他說,「等我嫁人時,妝盒裡豈不是都是你做的髮飾?」

他笑容明朗,點著她的鼻子道,「我又不會嫌棄!」

言猶在耳……

但那時的他早已不見了……

她紅了眼,輕吐了一口氣息,將眼淚逼了回去,面上毫無悲色,「那麼久的事,誰還記得,好了,我要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好好梳洗一番,免得被女王看出端倪……」

她瀟灑地回身,卻被他捉住了手。

她倔強的不願回頭,因為眼淚快要落下來了。

「鶴兒,你再怪我!」

「沒有!」

「那為什麼不回頭看我?」

「沒這個必要!」她甩了甩手,喝道:「放開!」

他沒有放,突然語意幽幽地問道,「若是沒有那件事,我和你會變得怎樣?」

她背著他抹去了淚,將所有的苦澀往肚裡吞,但眼還是紅的,她不願讓他看到,挺起背脊,看向洞口,「還能怎麼樣……」她嗤笑了一聲,「這種事,我早不去想了。」

「既然都不去想了,又為什麼不敢回頭看我?」

「有什麼好看的,我再說一遍,放開我!」等眼裡的紅絲淡了,她才冷冰冰地回頭,「白羽大人,若是饑渴難耐,不如去找女……」

話未完,他已像天空盤旋的獵鷹找到了獵物一般,迅猛撲落,吻住了她的唇。

唇齒相磨,只能聽到彼此吞吐的熱氣。

他似是很生氣,收攏了握在她腰間的手,睜著雙目,在她唇上咬出了一絲血。

她嘶了一聲,握起拳頭,捶打他的胸膛。

他卻不肯放,困著她,將她推到了洞壁上,粗暴地撕開她的裙擺,並將她的右腿抬了起來。

她一驚,想要運氣揮出一掌時,他已經攻城掠地了。

野蠻的行徑,讓她倒抽了一口涼氣,但無力反抗,只能報復似的在他背上留下更多更多的抓痕。

她被折騰得近乎虛軟無力時,摸到了他背後的一條疤痕,是鞭傷,為此,她微微一顫。

視線相交時,她與他誰都不願服輸,只是無盡地,狠狠地瞪著對方。

很多很多年前,他們第一次相見,也曾如此,狠狠地瞪著對方,彼此都看不順眼對方。

她是夜隼族除了公主以外,身份最尊貴的貴族千金,出生之日起,她便是註定做王后的人,是咬著金湯勺出生的,家族之中誰不以寵愛她為先,要什麼就有什麼,可謂是掌中明珠一般的存在。

而他,先王帶回的孩子,身份不明,生母不詳,誰也不敢肯定他是先王的兒子,傳言紛紜下,他的身份便極為尷尬,若先王沒有兒子,那還罷了,偏偏先王不缺兒子,雖然那些兒子都是庶出的,但比起他這個生母不詳的私生子來,還是要正統得多,又有生母維繫,外戚相助,哪一個不比他強,他在夜隼族成了一個笑話,一個麻煩,一個完全可以不存在的人。

她與他原本不該有任何的交集,偏是相遇了。

一見面,就打起了架,起因是他奪了她好不容易打到的獵物,甚至在她找到時,已經吞入腹中。

那可是……她為了替父親的壽辰,足足熬了好幾日才等到的獵物,就這麼被他吃了。

她如何能忍,手中的鞭子立刻就招呼了上去。

天生就是大妖的她,出手迅速,以雷電之勢,傷了他的背。

鞭子撕破了他的衣裳,也讓他的背變得鮮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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