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52 掏個狗耳朵(2/2)
這比一丈紅狠多了,屍骨無存啊。
「無規矩不成方圓!犯了錯就要罰!」意思就是沒的商量。
他絲毫不講情面,直接將菖蒲嬤嬤和木香判了死刑,在他心裡護不住雨默的人,沒有活著的必要。
木耳慌忙跪到地上求情,「王……」
「放屁!」
雨默突然一聲吼,驚得木耳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只覺得這位小姐膽子太大了,竟敢對王這麼說話,估摸著也要被扔進地獄池裡泡上一泡了。
「你給我過來!」雨默指了指面前的地板。
小狼不明,「嗯?」
「坐下!」
木耳看著那地板,沒椅子讓王怎麼坐?
雨默叉腰,依舊指著地板,「過來,坐下!」
小狼似乎明白她的意思了。
坐下……是對狗的命令。
坐下,握手,乖,是人類對狗的一套程序。
他黑了臉,很黑,很黑。
木耳想從來沒見過他臉色這麼難看過,心想這姑娘鐵定完蛋了,說不定待會兒王的大掌一揮,就將她拍飛了出去,他同情的看向雨默,本來還想她幫著求個情呢,現在是沒希望了,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啊。
但小狼不僅沒有一掌拍她出去,還聽話的走了過去,不過沒坐下,筆直的站在她面前。
雨默踮起腳,伸出手,扯起他的臉,各種扯,「我以前跟你這麼說的,不可以對同類那麼凶……」
這話她還真說過,他在軒轅界的時候,隔壁鄰居家的母狗老追著他跑,他一怒,張嘴差點咬斷它的脖子,鄰居見愛犬受了傷,跑來蘭家理論,她帶著他跟人家賠不是,事了後,她就像現在這樣扯著他的臉,對他說這句話。
當時她坐著,他蹲著,她是人,他是……狗。
頓時,他的臉皮子又黑了一層。
木耳驚恐地看著小狼任由她將俊美的臉被扯成鬼臉狀,但除了臉色黑了點,竟是一點沒惱怒,他以為自己的眼花了。
「你聽到我在說什麼沒有……」雨默頂著一張晚娘臉喝道。
「聽到了。」
木耳覺得自己的耳朵肯定也出問題了,死命的掏,卻是無法改變自己剛才聽到的事實。
雨默停止了扯他的動作,兩掌一合,捂住他的臉,「我知道你在生氣,可這不關木香和菖蒲嬤嬤,是蜀都那個混蛋,你看他為了帶我走,還用被子將我裹成粽子……」
小狼咳嗽了一聲,這事他差點就忘了。
「是不是很混蛋?」
「是!」既然她認定了是蜀都幹得,他也不必糾正了。
「他能做出這麼奇葩的事來,證明了他就是個變態!」
小狼又咳了一聲,覺得不說實話是對的。
雨默繼續道:「變態的行為,普通人怎麼能理解,而且蜀都是只大妖,就算菖蒲嬤嬤和木香發現了又能怎樣,能打得過他嗎?」
木耳聽得這些話,連連點頭,就是這個理啊。
小狼別過頭哼道:「無規矩不成方圓……」
「少來!」雨默掰過他的腦袋正對著自己,「領導對下屬應該多體貼,光會懲罰的領導不是好領導,你逢年過節的時候給她們紅包沒有,加班費有嗎,勞動節放不放假,有家居用品送嗎,中秋佳節有沒有月餅票,夏天的時候有高溫費嗎,年終獎是不是雙薪,三八婦女節你放不放半天假,兒童節有孩子的婦女能不能回家陪孩子,還有你給不給有薪年假和病假,公司outing有沒有……」
小狼:「……」他已無話可說。
木耳眨巴著眼,完全沒聽懂。
「沒有吧?」肯定沒有,這地方哪可能有這些福利。
他生硬的從牙齒縫裡吐出兩個字,「沒有!」
「你看看,沒有賞,光有罰,是多麼違反勞動法,你小心被勞動仲裁,所以你得改,就從今天開始,將賞抵罰,放了她們!」
她一大票的話砸下來,小狼還能說什麼,輕輕一嘆,瞪向木耳,「要她們別跪了,在門口伺候著,再又下一次,定不饒恕。」
木耳淚噴,急忙跪地磕頭,「謝王不殺之恩。」
雨默笑眯眯的點頭,「這才對嘛。」
木耳又對著她磕了個響頭,「小姐,您是妹妹的救命恩人,今後小的和妹妹的命就是您的。」
「啊?」雨默愣了愣,沒想到兩人竟然是兄妹。
木耳抹乾眼淚急吼吼的衝出去通知自家妹妹,命撿回來了,萬幸萬幸啊。
雨默望向小狼,「他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
「他說從此效忠你,可為你生可為你死。」
雨默切了一聲,「神經!」
她是現代人,不玩這一套。
「不好嗎?」
雨默走到床頭,翻出自己從人界帶來的行李,「我們人類不講這一套,要知道人有三碗面是最難吃的,一碗是人面,一碗是情面,一碗是場面,其中情面最麻煩,吃了就得還!」
小狼笑而不語,她的確討厭麻煩,最不喜歡的就是欠人情。
「你待會出去幫我和木耳說,用不著效忠我,該怎樣就怎樣,不然我瘮的慌。對了,多吉在哪?」
進來的時候,小傢伙緊緊跟著她,卻被一群侍衛攔下了。
「他是鼠妖,屬異族,暫時不能進宮,不過我安排了人照顧他,明天就可以見到他了。」
王宮屬族中重地,但凡異族需要入內,都需嚴格審查,確保不會滋事,他不是雨默,所以他不會插手,一切按照宮中的規矩來。
「嗯,別欺負他就行了,他膽子小,你不如讓他和蜀都待一起。」宮有宮規,她曉得,他剛才已經為了她破了戒,多吉的事,她就不敢叨擾了。
她找出睡衣,準備洗洗睡了,冷不丁瞅見帶來的棉花簽,眼睛頓時一亮,回頭瞅了一眼小狼,笑嘻嘻地對他勾了勾手。
她這勾手的姿勢,典型的是在招狗,就差嘴裡發出『嘚嘚嘚』的聲音了。
小狼蹙眉:「又要我坐下?」
「不是!」她喜滋滋地亮出棉花簽,「我知道剛才挑戰了你的王權,你肯定會有些不高興,所以想讓你高興一下……」她揚揚小棉簽,「要不要掏耳朵?」
小狼金色的眸子望著那小巧潔白的棉花簽,想起了在蘭家生活的那段時光,她每周都會定期給他掏耳朵,目色一晃,頓時宛若暖陽下的春水,波光粼粼。
他喜歡雨默給他掏耳朵。
「要!」他說得急切,臉色放出了光彩。
「來!」雨默坐到床沿上,拍拍自己的大腿。
小狼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爬上床,躺好,腦袋枕到她腿上,然後側過身,嘴角是無盡的上翹。
雨默準備下手時,見到了他那隻人形的耳朵,漂亮自是不必說的,但是……
「小狼,你得變成狗了才能掏……」她熟悉的是狗耳朵,不是人耳,掏狗耳朵才是她的長項,是很講技術滴。
小狼的臉再一次黑了。
「對了,你要不要吃餅乾……」
雨默一無所覺,又現寶似的掏出一塊餅乾,那餅乾狗骨頭的造型,麥芽成分,富含綠茶因子——適用於給狗狗潔牙和當零食吃。
學名——狗狗磨牙棒。
還能除狗狗的口臭!
小狼:「……」
他青筋凸起,感覺就快爆血管了,他緩緩起身,穿上鞋,整整衣服,黑著臉,走向殿門,然後呯的一聲甩門離開。
雨默呆坐在床上,歪著腦袋,有些莫名。
不喜歡吃餅乾可以說嗎,生什麼氣呀,就說他飲食習慣不好,還不信,話說她還帶了妙鮮包(濕狗糧),他不是挺喜歡的嗎?
哎,不管了。
睡覺!
**
小狼離開雨默的寢殿後,行到廊下,月色妖嬈,他卻無心欣賞,嘴角一彎,苦澀至極。
她喜歡他嗎?
喜歡!
這點毋庸置疑,但那是……對狗的喜歡。
一條她最喜歡的狗。
他搖頭苦笑,緩步行走在無人的月色中,形隻影單,略顯憂傷。
同樣的月色下,犬境外圈也有一個憂傷的人,他蹲坐在一座屋宇上已許久,無心睡眠,突然身形一變,幻化成一匹毛色油亮的巨狼繼續蹲坐著,又過了許久後,他悵然一嘆,朝著月亮仰起了頭。
「嗷嗚……」
萬籟俱寂,黑夜如墨,一聲狼嚎,道盡了無限的傷感。
然後,由於原形的他太重,屋子塌了。
「嗷嗚……」
蜀都繼續狼嚎中……
繼續淒悽慘慘戚戚……
------題外話------
不得不說,卜芥看穿了一切……
不得不說,默默是個二百五……
不得不說,犬科動物很可憐……
不得不說,請沒事投個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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