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48 小狼猛來襲(1/2)
叫罵聲由遠而近,過來了一個僕婦打扮的母鼠,因為鼠妖多為弱妖,沒辦法人形完全,雖能直立行走,但依舊脫不開老鼠的模樣,她體格健碩,光是腰圍估摸就有三尺,一身黑灰的短毛,看上去像是倒刺一般,根根直立,她穿著一身土黃色的粗布花裙,農婦款式,耳朵邊上戴著一朵紅花,鼠嘴塗得嫣紅,模樣極為可笑,但面目猙獰,手裡還拿著一根皮鞭,叫囂不斷,堪稱鼠中一等潑婦,她一路走來,一路的罵,嘴中髒字不斷,極為難聽。
蜀都抱著一堆衣服,空不出兩隻手,也遮了視線,小白鼠撞過來的時候,便沒看到,聽到聲聲叫罵後才注意到小白鼠的存在,見雨默護著它,還一臉氣憤,訝異道,「怎麼又生氣了?」
「欺負小動物,不能饒恕!」
蜀都見那隻白鼠瑟瑟發抖的躲在她的身後,又見母老鼠一臉跋扈的跑過來,唯恐會傷到她,身形稍移,擋在了她前頭,這時他腰間懸掛的昊天塔微微抖動了一下,他疑惑地看去,它卻沒了動靜,安安靜靜的掛在他腰上,讓他以為剛才的抖動只是自己的錯覺。
小白鼠聽到叫罵聲靠近了,捲縮成一團的蹲在地上,覆蓋在身上的衣服到處都是破洞,顏色也極為陳舊,像是一塊用了多年的破抹布般,鼠妖雖然沒有完美的人形,但鼠的五官還是各有千秋的,這隻小白鼠長得特別清俊,若不是血污和傷口,必定是360度無死角的可愛,看年紀,應該還是個孩子,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睛對上雨默視線時,她只覺得要被萌化了。
小白鼠頻頻望向那奔過來的潑婦鼠,雖害怕,但還是好意提醒道,「姐姐,她是我的姑母,很兇悍,你……你還是別管我了。」
姑母?
雨默微微一愕,她會想出手護它,完全是保護小動物的思想在作祟,壓根忘了這是山海界,沒有人類虐待小動物這種事,要有也是妖欺負妖,未曾想這小白鼠和那惡婦鼠是親戚關係,但不管哪種,有人欺負弱小,見著了就不能不管。
「她真是你姑母?」
小白鼠點頭。
「你身上的傷是她弄的?」
小白鼠臉上露出了哀傷,然後硬擠了個笑容出來,「姐姐,沒事的,我習慣了!」
「這怎麼能習慣,她把你傷成這樣,分明是要你的命!」這是有多大的愁,多大的怨,要折騰這麼一個孩子,她絕不能作勢不管,即便是人家的『家事』也不帶這麼欺負人的。
她瞅了一眼小白鼠,心想就當積德好了,在人界小白鼠都是為人類醫學作出貢獻的對象,不是被拿來注射藥劑研究,就是被醫學院或上生物課的學生解剖,包括她也解剖過不少,如今在山海界遇到了這麼一隻已經『成了精』的小白鼠,她這個人類怎麼能袖手旁觀。
「姐姐,我真的不要緊,你還是趕緊走吧!」
他的姑母過於壯碩,一個巴掌甩下來,估計就能扇飛她,他不能連累別人啊。
「不怕,前頭有人擋著。」雨默似是下定了決定要管閒事了,指了指前頭的蜀都,信心十足道,「有他在,再來一打你的姑母都不怕。」
蜀都聽聞,心裡樂了,回頭道,「這麼相信我?」
「廢話,你要打不過她,白瞎了你是頭狼。」她還是很會審時度勢的,管閒事前已經掂過己方的斤兩了,她打不過,沒關係,蜀都打得過就行。
她朝他眨眨眼,「你會幫我的哦?」
「你說得理由那麼充分,一點瑕疵都找不出來,我能不幫嗎?沖你那話,這閒事我管定了。」她高興就好。
聽聞,雨默挺了挺腰杆,底氣十足的看向小白鼠,「聽到了,這閒事我們管定了,你先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多吉,多是很多的多,吉祥的吉,我娘說這個名字會給我帶來很多很多的福氣。」
他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說起名字的由來時一雙黑眸亮晶晶的,但對上他一身的傷,這名字便成了一個諷刺。
「你姑母為什麼要打你?」
多吉眼神一暗,整張臉透著一絲苦楚,「其實也不能算是姑母的錯,是我不好……」他看向自己雪一般的皮毛,眼中的苦楚瞬間變為了厭惡,「是我長得不好!」
「哪裡不好?」雨默瞧它卻是可愛極了,龍貓多為米、杏和灰色,也有絲絨黑的品種,也有白肚皮,但背脊黑灰色的特殊品種,像多吉這樣全身白色的龍貓,她卻是第一次見到,絕對稀有品種。
「因為我長著一身……」
「多吉!」潑婦鼠轉眼到了跟前,潑辣的打斷了他與雨默的對話,她怒罵道:「你個小畜生,竟敢逃家,我看你真是活膩味了。」
所謂潑婦最大的毛病就是以為自己是天下最橫的,不管誰在,照潑不顧。
粗黑的一根鞭子,兜頭就下來了,像是沒看到雨默似的,她沒看到沒關係,蜀都眼裡有雨默就行,一腳就飛踹了出去,將母老鼠踢出三丈遠,疼得她滾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大叫。
他還不解氣,扔下衣服,走過去踹了一腳,「眼瞎了?沒看到有人在?傷了她,我要你的命!」
潑婦最怕的就是有人比自己還橫,遇到這種情況,通常就是兩腿一蹬,躺在地上撒潑的瞎叫,「欺負女人了,有人欺負女人了。」
「閉嘴!」蜀都一腳踩在她肥胖的臉上。
咔的一聲,估摸著臉頰骨裂了,潑婦鼠兩眼一翻,當場就昏死了過去。
雨默驚見,趕緊跑過去看看她有沒有被蜀都弄死,摸了一下鼻息,還好,還好,還有氣。
「你擔心她做什麼,這種潑婦,死了乾淨。」
「胡說八道!」雨默瞪了他一眼,「死了就說不清楚了。」
「有什麼說不清楚的,到時我抱著你往天上一飛,看誰能找得到你。」鼠妖弱,這是山海界都知道的事情,人形都變不完美,更別說空中飛行了。
「好,你強你有理,但我是人,能講道理的時候絕不會動手。」本來是找他撐腰的,沒想這傢伙脾氣那麼暴躁,話都沒說兩句就動手了,若是真把這隻母老鼠弄死了,他們不就成了『殺人犯』了。
「你要和潑婦講道理,沒被撓得一臉血就不錯了,一邊待著去,這種事就得按照我的方法來。」
他又想踹一腳上去,最好能讓這潑婦直接歸了天。
雨默怕他真會鬧出『鼠』命來,眼明手快的將他拉到一邊,「行了,已經昏過去了,你就別落井下石了。」
多吉驚愣的看著兩人,原本以為今晚逃不過去了,眼下卻事情突變,自己不僅少受了一頓皮鞭,兇悍的姑母更是被打暈了,他一時間有些來不及反應,傻愣愣站在原地。
這時,街角傳來一陣吵鬧聲,出來好幾隻龍貓鼠妖,都是五大三粗的模樣,多為黑色,僅有兩隻黑灰交雜,或許是大隻了些,又或許成了妖變了異了,一點沒有人界龍貓那種乖巧溫順的樣子。
「找到多吉了,在那裡!」打頭的鼠妖吆喝道。
「這次決不能姑息,這等不吉的畜生就該燒死!」
「對,燒死!」
一群鼠妖呼喝著,揮著手裡的火把,活像燒殺搶劫的土匪惡霸。
多吉驚懼至極,今晚會逃跑,正是因為偷聽到村里人準備燒死他的事情,他害怕的想找地方躲起來,奈何這個巷子直通到底,連個躲避的物件都沒有。
鼠妖們烏泱泱的奔了過來,見到地上躺著的潑婦鼠都是吃了一驚,正要興師問罪,但見蜀都陰森森的站在那,卻是不敢動了。
潑婦沒見識是正常的,他們卻都是出門見過天地的人,知道妖越是人形完美,越是級別高,蜀都從頭到腳完全沒有動物的影子,至於雨默就更不用說了,在他們眼裡兩人已被蓋上妖中大神的標誌。
鼠群中一個年紀最大,留著八字須的鼠妖走了出來,他滿臉的褶子,少說也五六十歲了。
「老朽有禮,敢問兩位是……」
蜀都不屑道:「你沒資格知道。」
八字須的鼠妖被這話堵得臉色甚是難看,餘下的也不好問了。
裡頭個頭最高的鼠妖不服道:「三伯,他既然瞧不起人,我們也別跟他多廢話,先把多吉捉回去要緊,春娘眼下命懸一線,就等抓著多吉往神廟送,燒了祈福了。」
「不能亂來,先打聽清楚了再說!」這兩人穿得華貴,絕非普通人,尤其那個男人,若是路人也就罷了,若是王族他們可得罪不起。
多吉見了這個叫三伯的鼠妖后,眼淚頃刻湧出,跪在地上求道,「三伯,我求求您,別讓他們綁我去神廟,我不要被燒死。」
高個子鼠妖喝道:「不燒死你,死的就是我們全村的人,你瞅瞅你從小到大害了多少人,遠的不說,就拿今天的事說,若不是你,春娘會難產?」
多吉紅著眼,滿腹的委屈,「我已經離春娘的屋子很遠了。」
「遠有什麼用,你天生就是個災星,只要你在一天,我們村就沒安生的日子過。」
此言一出,激起一群鼠妖的附和。
「沒錯,就是這個理,當初要不是你娘苦苦哀求,說什麼帶你去山上洞裡住,絕不下山,族裡的長輩才罷了手,沒想你這個災星連自己親娘也禍害,讓她年紀輕輕跌下懸崖死了,我們看你年紀小,好歹也是條命,雖不能收留你,但也一日給你口飯吃,不至於讓你餓死,你不報恩就算了,還成天禍害村裡的人,你要不死,死的就是我們。」
多吉跪在地上,聽著這些批判,內心是有苦難言,從小他就知道自己和村裡的族人長得不一樣,因為他是一隻白色的鼠妖。
「三伯,大師傅說了,燒死多吉,用他的骨灰加上千里香的血,讓春娘喝下就有救。」
「是啊,三伯,這時候您就不要心慈手軟了,知道您慈悲,但是春娘可是您的親生女兒,要是晚了,您的外孫也要沒了。」
八字須的鼠妖,也就是三伯似是被說動了,咬了咬牙,看向多吉時,原本還有些憐憫,但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心也硬了,「抓他走。」
多吉心如死灰,三伯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的稻草,連他都不幫他了,村裡的人就更不會放過他。
為什麼他要天生白毛呢,放眼整個鼠郡,都沒有一個是白色,唯獨他……註定了他是不祥的。
罷了,從小到大他吃不飽,穿不暖,無人疼,無論做什麼都是錯的,他活得太累了,不如死了好,死了就能解脫了,死了就能去陪娘了。
多吉徹底放棄了反抗。
雨默卻是越聽越覺得離譜,插嘴道:「這位鼠兄,你講不講道理,他都說了遠離那什麼春娘了,又怎麼會害得她難產,你這是什麼詭異的思路!」
「我們村的事,不用你管!」
雨默氣極,準備繼續理論時,多吉扯了扯她的袖子,「姐姐,算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你還是走吧。」在死前能遇到這麼一個好心的人也夠了。
他認命了!
「不好也要有個正當理由,若是你作奸犯科殺了人,他們厭惡你也算有理,可這算什麼,聽上去就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都是族人,何苦如此為難?」
「誰會把這種天生白毛的傢伙當族人看,他就是個掃把星,是不吉之人。」
「對,瞧瞧那身白色毛皮,看一眼都覺得會沾上瘟神。」
雨默看向蜀都,「他們這是什麼意思?白毛怎麼了?還惹了眾怒了?」
蜀都瞟了一眼多吉,道:「天生異色,的確難容於族人,雖不是全部,但倒是聽聞過,鼠最忌諱白。」鼠妖有藍色、灰色、紅色、黑色、各種色,就是沒有白色。雨默這下明白了,看向多吉,「因為你是白色的,所以他們這樣欺負你?」
多吉落寞的點了點頭。
「我靠!」雨默忍不住爆了粗口。
無知兩個字都不足以形容這群老鼠。
「白毛怎麼了,你們加起來都沒他一個長得好看,稀有懂不懂,珍獸懂不懂,就是因為少才更應該寶貝和珍惜,你們倒好,竟然欺負他天生是白色的鼠妖,我看你們就是嫉妒,嫉妒他長得好看,瞧你們的毛,灰不灰,黑不黑的,活像從下水道里鑽出來的,半夜出門,沒個燈光都不知道你們長什麼樣,還一個個賊眉鼠眼的,再看他,長得多機靈可愛,你們就是一群封建迷信的混蛋!」
龍貓,學名是南美洲栗鼠,雖然不太清楚這山海界的鼠妖怎麼還有外國血統,但他們的長相的確是龍貓無疑,要說龍貓的皮毛,那真是世界上最濃密的皮毛了,一度還因為這身漂亮皮毛遭來滅絕之災,她就不明白了,素來以溫馴、乖巧、偶爾有點淘氣的龍貓變成妖后,怎麼性格也變了,竟一個個如此惡霸無恥,動物和人類最大的區別就是不會殘害同類,怎麼變成妖了以後就全變了,為了自保,竟可以連族人的性命都不顧了?
一群鼠妖被雨默批判得節節後退,更是一臉的想不通,怎麼到她眼裡,多吉就成了寶貝了?
雨默的論點是從人的心理出發,但動物的心理可沒有物以稀為貴之說,長得與同伴不同就犯了大忌了,親生爹娘見了都是要直接拋棄的。
「這位姑娘,你不知道……我們鼠族,從來沒有白色……」
「沒有就是不吉祥了?誰告訴你的,知道藍鼻子的馴鹿嗎?」
三伯愣了愣,「馴鹿又是何物?」
雨默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連馴鹿都不知道,可見你們有多孤陋寡聞!」
蜀都聽了也挺好奇,問道:「默默,馴鹿是什麼,我也沒見過,長什麼樣的,真是藍色的鼻子?」
雨默瞪他,「不知道就不要說話。」
這不是拆她的台嗎。
「三伯,別跟這女人廢話了,趕緊捉多吉回去,春娘還等著救命呢。」
「對,對,再拖下去,可真要死了。」
多吉跪在地上,一顆將死的心,卻因為雨默的話,翻起了巨浪。
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可愛,說他長得好看,他一直以為自己很醜陋,不同於其他兄弟,更是羨慕他們有一身黑灰色的皮毛,小時候不懂事,他還用墨水澆在身上,期望有一天白色的皮毛會變得和他們一樣,但這個期望從來沒有實現過,隨著年歲的長大,他白色皮毛越來越扎眼,白得如同雪一般,遮也遮不住,隨之而來的惡言惡語也就變本加厲了。
三叔儘管憂心女兒,但還是有禮道:「姑娘,這是我們村的事,還是請您高抬貴手……」
「別,貴手兩字不敢當……這事我管定了!」她若是不管的話,他們就真要燒死這隻小白鼠了。
「姑娘……若是你執意如此,我們……」
「想怎樣?」說話的是蜀都,說話時他的人手已變作利爪,那是狼的爪子,格外銳利。
鼠妖們嚇到了,又後退了好幾步。
「三伯,這可怎麼辦?」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哎呦,我的女兒啊……」他也著急啊。
雨默聽聞,想到了那難產的春娘,他們要燒死小白鼠似乎就是為了救她,她頓時心裡有了盤算。
「喂,我們打個商量,我來救難產的春娘,只要她情況不是很糟糕,我保證能她母子平安,而你們必須放了多吉,不准燒死他,也不准再欺負他了。」
「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這倒是難為雨默了,她還真沒什麼憑證可以讓他們相信的,她犯愁的皺了皺眉頭。
蜀都不喜歡她皺眉頭的樣子,見了就覺得刺眼,心裡更是不舒服,直接亮出自己的狼爪,「不信的人可以到我爪子底下試試……」
赤裸裸的要挾!
誰敢試,這一爪子下來,準會腸穿肚爛。
一群鼠妖不敢上前,倒是三伯有了動靜。
「姑娘是巫師?」
「嗯,巫師!」
巫師在山海界是十分稀有的職業,只有王族才請得動巫師,他們能遇上算是祖上積福了,雖不知道她說的有多少可信度,但與其這樣僵持下去,不如另闢蹊徑。
「姑娘有多少把握?」
「本來挺有把握的,但要是你們再猶豫不決,我估計就沒什麼把握了。」她是在提醒,時間不等人,再嘰歪下去就等著收屍吧。
三伯有數了,立刻有了決定,「姑娘,請!」
雨默點點頭,果然還是老的比較明事理,懂得救人才是當務之急,囉嗦有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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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鼠村,離赤鼠鎮不遠,就在近郊的地方,是個有五百多口鼠妖的大村落,世代紡織。
三伯的居所在村中東邊,是戶大宅子,家底可謂殷實,他無子,但有十二個女兒,春娘是最小也是他最疼愛的女兒,山海界的妖和古代人的生活習性一樣,生產時,也會辟出一個產房的區域,專供分娩用。
雨默被請進了產房,裡頭扎堆的母鼠妖,都圍攏在春娘床前。
「春娘,你可要撐住啊!等你爹捉回多吉,你就有救了。」說話的是床榻前的一隻母鼠,年紀最大,五官看上去挺賢良的,但後頭說出來的話就不中聽了,「都怪多吉這個殺千刀的小畜生,一定是他詛咒了你。」
一個接生婆模樣的鼠妖正滿頭大汗對著春娘喊用力,可惜春娘已經出去多,進氣少了,明明是深灰的鼠臉,卻是隱隱發白,疼得扭曲了一張臉,偏是怎麼也生出來,到最後粗喘了兩口,就沒聲音了。
「春娘!」先前的母鼠焦急的喚道,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握緊春娘的手,一副她要是死了,自己也要跟著去死的模樣。
想來應該是這春娘的母親了。
「讓開,讓開,三伯請了巫師回來了。」
眾母鼠回頭,便看到了雨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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