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063 璃王不是豬(1/2)
月上中天,皎潔溫柔。
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靜與祥和,月光灑在宮牆上,落下斑駁的黑影,晚風輕拂,輕輕的吹動著紗幔,薰染出一個平靜祥和的夜。
雨默和琳琅聊了一會兒天后,估摸著是夜裡失眠,沒多久就睡著了,琳琅也不敢吵她,吩咐木香讓小廚房的廚娘將晚膳隔水熱著,等她醒了,若是要吃,也不至於是涼的。
雨默睡得很沉,一睡便睡到了半夜,約莫是口渴了,醒了過來。
窗外,明月很是耀眼,月光照了進來,穿過燭火,染成了金色,樹葉兒簌簌作響,仿佛在彈奏一首謠曲,悠深而美妙,那跳動的音符仿佛是從朦朧的月色中躍出來的,令人陶醉,幾朵雲層層瀰漫,又漸漸漾開,風兒輕輕,燭燈盞盞,散去了白天的燥熱,留下了夏夜的清爽,雨默伸了個懶腰,頓覺精神恢復了,可那突如其來的『親戚』卻是不讓她好過,這落後的衛生棉棉,時間久了便是個災難。
她小心翼翼的爬下床,見床上沒沾到,噓了口氣,打算喝口水後去水房清洗一下。
剛下床,突然發現屏風那頭站了個人影,由於背著光看不清容貌,嚇了一跳,以為是琳琅,便喚道:「姑姑?」
那人影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默默……」
赫然是小狼。
一想到白天發生的囧事,雨默的臉皮子便發燙,急道:「你……你怎麼來了!?」
說完,她著急的爬回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捂嚴實了。
「那麼熱的天,你捂著做什麼?」
「你別管我!」她現在只覺得各種尷尬。
其實小狼也很尷尬,他是男人,女兒家的事也不是很懂,但就是放心不下她。
「聽木香說,你晚膳沒吃,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
不舒服肯定是有的,但不能對他說。
小狼走近了幾步,每走一步,雨默就往床角里縮一寸。
「你別過來!」
「默默,我只想看你好不好?」
「我很好,你看過了,可以回去了。」
小狼壓根不想走,又近了幾步。
雨默乾脆又做起縮頭烏龜了,將頭埋進被窩裡。
「默默,天熱,你會憋壞的。」
「不用你管,你走啦!」
若是平日,她不會這麼積極的趕他走,但時機不對,尤其一只他還有一隻……狗鼻子,她不想再發生白天那般的囧事了,但在被窩裡憋著也不是辦法,時間越久,氧氣越少,不過一會兒就呼吸不暢了,她天生就是個倔脾氣,非在裡頭撐著,憋得臉都紅了。
小狼怕她會憋壞,伸手將被子扯開。
新鮮的空氣有效的緩解了雨默呼吸不暢的痛苦,但小狼離得太近,已經坐在了床沿上,憋紅的臉色頓時就變成了一個大番茄,反手就要奪被子,但以她的力氣,怎麼比得過小狼。
一拉一抽間,就被小狼帶了過去,撲倒在他腿上。
這下臉上的番茄色像是爆漿了一般,紅的都熟透了,她乾脆撲著不動了,頭埋在他腿上,只覺得沒臉見人了。
「默默,說話!」
她趴著不動,臉又是朝下的,他實在沒法確認她到底好不好。
「不說!」
「你不說話,我怎知道你好不好?」
「都說很好了,你又不信。」
「把頭抬起來……」
「不要!」
她現在的臉怎麼能見人,感覺燙得已經可以煮熟雞蛋了。
小狼許是知道她在害羞,也逼她,「那我說,你聽著。」
「隨便啦!」她只希望他趕緊走。
「我最近會出趟遠門……」
話剛起了頭,雨默就耐不住了,將頭抬了起來,「去哪?」
燭火下,她的眼睛格外晶亮,像黑色的明珠一般,臉紅的關係,雙頰紅潤的像是抹了一層胭脂似的,嬌媚無比。
小狼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觸感柔滑,比任何綢緞都要舒服,「須彌山!」
「什麼時候回來?」
「說不準。」他不敢告訴她,這趟行程會很兇險。
須彌上出現神器的反映,璃王能知道,璴王和白羽必定也會知道,與其說是去找神器,不如說這是直接的宣戰。
「要很久嗎?」
「快的話一個月,若是慢的話,我也不好說……」
須彌山在山海界最北的地方,不止遙遠,途中也可能會遇到白羽等人的伏兵,正面相對並不利,只能迂迴,所以路上的時間可能會花得比較長久。
雨默從來沒有和他分開過那麼長時間,心裡頓覺有些空落,儘管與琳琅木香等人處得很好,但永遠比不上小狼給她的感覺,有他在,她才能在這山海界待下去。
她索性做了個決定,「我也要去!」
「不許!」
小狼一口回絕,這又不是去遊山玩水,她去了只會讓他分心,何況神器之事,他不打算說,若是說了,這丫頭恐會更想去。
「為什麼?」
「我是去辦事?」
「什麼事?」
雨默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態度,兩隻眼睛直直的看著他,內里更是閃爍著執著和倔強。
「我是犬妖族的王,有些族群間的事要處理。」
他說得極為模糊,也沒說具體什麼事,大有些糊弄的意思,但女人的想像力很豐富,一聽到族群兩個字就想到了璃王。
「是不是和那隻臭狐狸有關?」
小狼沒想到她會猜得那麼准,如果說不是,那就太欲蓋彌彰了。
他點了點頭:「是!」
「你要幫他?」
這雖然也是她猜的,但有根有據,不然璃王怎麼會來犬境,這就叫無事不登三寶殿。
小狼覺得再這麼被她猜下去,神器的事恐怕會瞞不住,但避開不談,她肯定會起疑,不如半真半假。
「我的確是要幫他,但這是大妖之族間經常會做的事,今天是我幫他,日後他就會幫我,彼此互利互惠罷了,若是你想問到底什麼事,恕我無可奉告,族群間有保守秘密的協定,告訴你就是破壞協定,這要是傳出去,犬妖族今後……」
他是知曉她個性的,最不喜給別人添麻煩,所以這招對她一定有用。
雨默果然上了當。
「好了,好了,別說了,我不問就是了。」雖然不甘,但天性如此,學不會那些逼迫人的手段,她坐直了身體,又道:「我口渴了,你幫我拿水過來。」
小狼暗暗鬆了口氣,走到桌邊,替她倒水,見茶水是冷的,眉頭一簇,往殿外喊了一聲,「木香!」
木香聽到聲音,趕緊走了進來,「王,有何吩咐?」
「茶為什麼是冷的?」
木香顫了顫,「這……」
雨默喊道:「是我要冷的,我喜歡喝涼茶,你別怪木香。」
她從小就喜歡喝涼白開,即便是冬天也鮮少喝熱茶。
「你怎麼能喝涼茶?」女人的事他雖然不是很懂,但也知道不能貪涼。
「木香,去換壺熱茶過來。」
木香慌忙接過茶壺,「是!」
雨默道:「口渴的時候怎么喝得下熱茶,當然是涼茶喝起來才解渴!又不是冰凍的,沒關係啦。」
她也不過是喝點涼茶,又不是吃冷飲,哪有那麼麻煩。
「熱茶可以吹涼,喝溫的不就行了。」
「那要吹多久?」這不是急死人嗎。
「聽話,不然吃苦頭的會是你。」
這苦頭是什麼,雨默清楚,但她從小就沒吃過這個苦,僅限理論。
她撅了撅嘴,「你比琳琅姑姑還羅嗦。」
「是為了你好。」
雨默別過頭哼了一聲,也是難得的耍了一回小性子,但對小狼很受用,走過去輕哄道:「就幾日,你忍忍,萬一肚子疼,豈不是遭罪。」
聽他這意思還是蠻懂的嘛,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總不會是無師自通吧,她仰起頭,瞥了他一眼,有那麼一點點不爽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會肚子疼?你見過?哪個女人身上見過?」
問完,她就後悔了,和一個大男人討論這等私密事,臉皮還要不要了。
小狼恰巧就聽出了她語氣里的這絲不爽,這口吻倒有些像在吃醋,臉上頓時揚起了笑,坐在床沿上柔情四溢的瞅著她。
雨默臉紅道:「你看什麼?」
「有嗎?」
「有!」像是要急於掩飾臉上的羞澀,她叫得格外大聲。
小狼不語,脫了鞋便上了床。
雨默急了,「你上來做什麼?」
「睡覺!」
他這幾日沒怎麼好好睡過,一來是因為璃王,對於此人,一絲的懈怠都是不可以有的,所以他不允許自己有片刻的放鬆,二來便是蒼梧的話,一直在他腦海里揮散不去。
對此,他始終覺得揪心,但一見到她,那些煩心揪心的事,總能輕易的被拋諸腦後,像這樣和她說兩句話,吵吵嘴,說些不痛不癢的事情,不僅能讓他覺得很放鬆,也很甜蜜。
他希望就這樣朝朝暮暮,歲歲年年的永遠下去。
一聽他又要留宿了,雨默伸手推他走,「不要!」
「我都已經上床了。」就差脫衣服了。
「那也不要!」
「默默……」有時候他真拿她一點沒辦法,倔起來就像頭牛。
「不要就是不要。」
那麼尷尬的日子,他還要過來擠一張床,讓她怎麼睡,肯定一夜的不踏實,何況山海界的硬體設施太差,萬一明早起來床上多了一面日本國旗,以後這臉往哪擱?
她繼續推,奈何他不動如山。
木香端著熱茶回來了,見兩人在床上鬧騰,不敢多留,放下茶壺立馬走人。
「默默,熱茶來了,我們先喝茶,你不是口渴嗎?」
雨默眼珠子骨碌一轉,推不動他只能讓他自己下床了,趕緊道:「你把茶拿過來。」
只要他離開床,她就不會再讓他上來。
「好!」小狼說得爽快,似乎一點沒察覺到她的意圖。
正當她以為計策成功時,小狼右手一張,直接將茶壺和茶杯用妖力吸了過來,腳都沒挪一下,已經將茶壺茶杯穩穩噹噹的拿到了手上。
這招隔空取物用得太妙,妙的雨默腦子都卡殼了。
小狼倒好了茶,對著杯子吹了吹,「你等著,我吹涼點,你再喝。」
誰要他吹了,她要的是他下去,但見那茶杯里的水冒著熱氣,顯然是很燙的,他拿在手中卻是一點沒反應。
「你不覺得燙嗎?」
小狼繼續吹著,「我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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