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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36 錯算的一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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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自己做錯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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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別院中,針羽、蜀都、卜芥圍攏在桌前,三雙眼睛都緊緊盯著桌上藥渣和方子。

「王爺,您可看出什麼了?」

卜芥看了半個時辰了,又是聞,又是嗅的,就是不說話。

「再等等!」卜芥仔細對比著藥方和藥渣。

蜀都打了個哈氣,等得不耐煩了,回頭就躺倒在榻子上,「針羽,口渴了,給我倒杯茶!」

他倒會使喚人,明明離放茶壺的地方就幾步路,也不願自己動手。

針羽倒了一大杯茶遞了過去,「喝了那麼多酒,還口渴?」

「花生吃太多了。」他咕嚕咕嚕地喝盡,將空杯子又遞了過去,「再來一杯。」

針羽重新蓄滿了茶水,問道:「你還沒說,那老王爺到底什麼心思?」

「還能有什麼心思,就是想利用我們知曉這藥方是否有問題唄?」

「就是說他真的對白羽起疑了?」針羽放下茶壺,坐到他身邊,「可為什麼是我們,就算我們的確是最適合的人選,可難保我們不會使詐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可聽過?」他把玩著空杯子,好似這杯子是世間最好玩的東西。

針羽將杯子奪了下來放到桌上,「這個道理我明白,可是不是有點冒險了,他怎能篤定我們一定會幫他,他的病不是我們治好的,也該知道我們一定清楚他這病是誰治的,就不許我們小肚雞腸一下,乾脆撒手不管?來個漁翁得利?」

「我們都去赴宴了,看著像是那種會撒手不管的人嗎,至於漁翁得利,一旦白羽得手了,想讓他從嘴裡吐出來,談何容易,這位老王爺必定查過我們,確定我們與白羽的確有嫌隙,如此一來,朋友與敵人就好分清了,相信他也非常自信,認定我們會清楚狍妖族的存在會對與其結盟的一方大有好處,我們要是不笨,就絕不會隨便放棄,必會想盡辦法一爭。」

「有道理!」

「現在藥方和藥渣都在我們手裡了,就看我們這位大巫師王爺能查出些什麼?」他伸直了腿,對著卜芥嚷道,「你看好了沒有,好了就快說。」

「別急!」卜芥專心地滿頭都是汗,都忘了要擦。

多吉跪在椅子上細心地給卜芥擦了擦汗,說道,「狼哥哥,要是那個壞鳥真的下毒要害老王爺,我們為什麼不想辦法讓老王爺先喝了毛球的血,說不定毒就解了啊。」

「這我也有想過,但是我有一個擔心。」

「什麼擔心?」他乖巧地又給卜芥遞了茶水,像極了一個伺候師父的小徒弟。

「白羽的城府極深,毛球能解毒,你認為他會不知道?」

多吉懵懂道,「若是知道,他又怎麼會下毒呢?」

「這個……」他剛要說,卜芥突然叫了一聲。

「糟了!」

「怎麼了,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重大發現!」卜芥仰頭喝下茶水,「這藥果真是下了毒的,這白羽好黑的心,他不只要對付老王爺,還想著要對付我們。」

多吉和針羽都是一驚,唯獨蜀都平靜地扯了個嘴角,「那毒是不是喝下毛球的血後,立刻能解,但那位王爺也會當場暴斃!」

卜芥瞪大了眼,「哎,你怎麼知道?」

「腦子想的,你先說是不是吧?」

卜芥沉重地點頭,「是,你猜對了!」

「怎麼回事?什麼叫解毒了,還能當場暴斃?」針羽急切地追問,這毒解了,人也死了,還叫解毒嗎?

毛球從窩裡抬起頭,「藥中是否有名為叫六月雪的藥草。」

「對!」卜芥挑出那六月雪的藥來,它狀似冰石,剔透至極,對著陣羽好蜀都道:「這藥極為罕有,我也是從一本古方上知曉的,至於為什麼會特地去查這六月雪,也是丫頭提起,我才有了興趣,這藥有個缺陷,一是白澤血,二就是這個……」他又挑了一截絲狀的藥材出來,「此草名為龍葵,是治療肺病的良藥,但和六月雪相衝,混後便是劇毒,中毒後毒性緩慢,服用者一般不會察覺,脈象也會很正常,毛球的血能解此毒,可偏偏解了,也會著了六月雪的道。」

白澤的血能解毒,說是萬能,卻也有弱點,雨默是學醫的,曾對此十分有興趣,所以研究了一下,沒想到今日正巧用上了。

六月雪,單獨使用,無害,且還是靈藥,可與白澤的血混在一起就成了毒藥,也不能和龍葵相配。

堃垚的會好的那麼快,也是源自六月雪和龍葵各自的效果,本就是能強身健體的藥材,病者服用能增強抵抗力,提高身體機能,使用得當就會用奇效,偏混雜後成為劇毒。

這也證明了但凡擅長使毒的人,對藥理也必定精通,白羽的大巫師之名卻是實至名歸,卜芥也不差,但若沒有雨默的好奇,那麼這次他們就著了道了。

針羽道:「難道狍妖族的人看不出這門道?」

「他們不識得六月雪,怎麼可能看的出來,且這六月雪在下藥前應該偽裝過,浸泡在紅米水中,紅米和龍葵是絕配,白羽就是利用了這點,避過了巧延的眼睛,六月雪染了紅米的顏色就會縮小一點,與紅米會頗為相似,除非是知曉六月雪的人,否則必定辨認不出,而且紅米有個習性,熬過藥後,若是用它染色了,也要過上一定時日才會褪色,我想巧延肯定也看過藥渣,但時間沒等夠,所以沒有看出來。堃垚這藥方,應該也是瞞著人偷偷撿回來的,這藥相信廢棄了一些時日,這才讓我看了出來。」

「這麼說這老王爺果真中毒了?」

「是,我估摸著再過七日他就會出現整張,但有症狀了便已晚了。」

「若真如你所說,我就不明白了,我們不知道六月雪不稀奇,可是毛球肯定會知道,白羽既然知道毛球能解毒,也必定會清楚它也會知道自己的血有克星,它要是沒跟著我們,也就算了,現在跟著我們,白羽還用這招,豈不是根本沒效用了。」

白羽為人那麼精明,一定對他們有監視,毛球也在狍郡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蜀都道:「不,他應該料到我們一定能查出六月雪,他的目的是要我們沒法向堃垚證明他的藥有毒,只要沒法證明,我們說的一切都會是假的。」蜀都對著毛球道,「這六月雪的效力可能解除?」

「一旦入了身體,便無法解開。」

「果然!」

針羽見他那麼知曉地通透訝異道,「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你何時那麼動藥理了?」

「我哪懂什麼藥理,只是按照白羽行事作風,絕不可能讓我們有機可趁,只會將計就計。」

卜芥急道,「現在怎麼辦,老王爺已中毒,七日內若是解不了毒,必死無疑,白羽肯定會以此要挾,至於我們就是發現了這個陰謀,也沒辦法證明。」

毛球的血雖然能解六月雪和龍葵混雜形成的毒,卻會在解毒後重新與六月雪混合,一樣會產生毒,且是當場暴斃的劇毒。

多吉道,「怎麼沒法證明了,不是有藥渣,拿藥渣給他們看啊?」

蜀都摸了摸他的腦袋,「傻小子,你以為堃垚為何要瞞著自己人給我們藥渣,就是清楚身邊的人都認為白羽是恩人,他們篤定了白羽能救他,先入為主是最可怕的東西,如今這藥渣到了我們手裡,他們可以說是我們換過了,就那紅米不就是嗎,巧延斷過藥渣,時日短,六月雪還是紅米的樣子,紅米成了六月雪,只會認為是我們換的。」

「那……那……可以用新藥熬好後的藥渣,讓他們自己拿在手裡等上些時日,看著它褪色啊。」

「傻小子,藥早就吃完了,還有什麼新藥,白羽是不可能留這個把柄的。」

白羽的目的就是要他們知道了,也救不了堃垚,更苦於無法說明。

但……蜀都覺得他可能漏算了一點。

「那王爺未必不信我們。」

漏算的就是堃垚的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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