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239 廟中藏危機(2/2)
這件事橫艾不敢隱瞞,因為的確是她和清昀無禮在先。
暮雲公主花了很多時間才慢慢消化她說的話。
饕餮奉她為主……
從未聽說過凶獸也會甘願屈居人下的,如那裂天兕,若不是當年綺羅用盡心力,與其拼死一戰,消弱了它實力,也不會讓恆豐大師順利地收服了它,說是收服,也不過是用召喚獸的契約之力壓制它,是被迫屈就,將它永遠困在了乾坤袋裡。可聽橫艾的意思,那饕餮竟可以自由現身,不受捆縛,還有……護主之說,聞所未聞啊。
而且,神農鼎也奉她為主……
一神器,一凶獸……
這丫頭到底何方神聖!?
想到此,她突然笑了。
綺羅,當年我與你有過賭約,賭我們的孩子誰更出色,贏的那人便可索要對方的神器,雖是年少玩鬧時開的玩笑,而我至今也沒有孩子,可是如今……你這媳婦卻是把你我都比下去了。
「公主,您怎麼笑了?」橫艾跪在地上還等著她的懲處。
「想到多年前的一件趣事了。」她以袖遮顏,笑聲陣陣,她已很久沒有如此開懷的笑了。
「公主,請降罪微臣,微臣差點釀出大禍。」
若是犬妖族的王后死在了龍宮,又或是孩子出事了,犬妖族恐怕和龍宮就要勢不兩立了。
「你說和清昀有了鄙夷之意,何故會有?」
「臣因王后貪睡,已有了不快,而後見著她,發現她毫無妖力……」
暮雲公主蹙眉:「胡說,她能收服凶獸和神器,怎會沒有妖力。」
「臣不敢妄言,是真的,不信您可以問海月姑姑。」
海月回道,「公主是真的,臣把脈時就發現了,這位王后沒有元丹。」
除了龍族一脈是沒有元丹的妖外,再無其他族群了。
暮雲愈發對雨默有興趣了,「這丫頭著實有意思,看來我得親自見上一見。」
**
龍宮是個大型的城市群體,王宮被包圍在中心,因龍宮通往堤壩的門,除了本族人可出入外,外族人皆不能進入,所以外人只能止步於堤壩集市中。王宮在龍宮城市的最中心,呈一個品字型,外圍則是貴族府邸,和平名居所。
龍宮的西南,有一廟宇,供奉著歷代守護龍宮的巨龍牌位,若現在的六龍年老死後,或戰死也會被供奉在此地,是龍宮中最神聖的地方,族中但凡有祭奠活動,或是新年祭祀都會在此舉行,旁的時候就無人了。
月影剛被一朵厚雲遮住時,無人的廟宇內閃出一道微弱的光,光芒隱隱暗去時,東皇鍾出現,空間被打開,出來一人,那人白衣蒙面,出來後便往深處行去。
廟宇中央一座最大的殿堂里歷代守護巨龍的牌位臨立,分外莊嚴,前頭的蒲團上正有一人跪著,雖有蠟燭明燒,但光線有限,照耀不到此人身上。
此人虔誠地跪拜在牌位前,嘴中默默念著什麼。
「大人,來得好早。」
白衣人走了進來,遙望牌位,卻是不屑一顧。
「少廢話,你們又有何事?」聽得出,音調中壓抑著滔天的憤怒。
「來給大人兩樣東西。」
「什麼?」
「大人看了便知。」
白衣人從袖中掏出一封信,還有一個錦盒。「信可以晚些看,不如先看錦盒裡的東西吧?」
打開後,錦盒就落了地,月光透了進來,灑落在地上,照耀著從錦盒裡掉出來的東西,這些東西一片一片的,光耀下,波光粼粼。
這是……
「你們對她做了什麼!」原本跪著的身體立刻彈跳了起來,惡狠狠地揪住白衣人的衣襟,氣絮亂中,有憤怒,也有心疼。
白衣人目色森冷地瞟了一眼地上,又回到了瞪著自己的凶目。
「大人何須動怒,不過是白羽大人送您的一份禮罷了。」
「你們……你們卑鄙!!」
這分明是龍鱗,是活生生的從龍身上拔下來的鱗片,還沾著鮮血。
「怎麼能說卑鄙呢,明明是大人冥頑不靈。」
「我該做的都已經做了,你們還要如何?」凶目閉闔,睜開時充滿了乞求,「我求求你們,放了她,她年歲還小,還是個孩子……」言辭中母愛濃烈,激動下抖落了頭上的篷帽,露出一對美麗的犄角,看不出顏色,只知道是龍的犄角。
「來時,白羽大人特意交代過,若大人依舊冥頑不靈的話,下次來的時候,奉上的禮物可不是龍鱗了,而是……」目色瞥向了那對犄角。
龍若沒了犄角,便等於命也沒了。
「不!!」她嘶叫,「我求你們,放了她,換我還不成嗎?」
「大人說笑了,您若做了人質,誰來幫我們呢?」
「我已經害了公主了,你們還要我做什麼!你們……你們簡直喪心病狂!!」月色下,白皙臉容淌下清淚,一滴接著一滴。
若非她,東皇鍾又如何能打開通往此地的空間,又如何能一而再而三的讓他們出現在這裡,她已犯了大逆不道之罪,愧對龍族先靈啊。
「大人,莫要這麼說,只要大人辦妥了此事,白羽大人絕不會為難她,定會安然將她送回。」
「安然……這龍鱗都拔了,還有什麼安然。你要我如何再相信你們。」
人形時,龍鱗不會出現,只有原形了才會,是何種的折磨下她才會顯出原形。
「大人不信又能怎樣?」
她踉蹌一退,無言以對。
「那女子是外族之人,並非龍族,死或傷,與大人何干,大人又何必憐惜,為了外族之人害了自己心愛的女兒,大人難道就能忍心?」
「她是犬妖族的王后,我如何能動,她若在龍宮出了事,豈不是讓犬妖族與我族勢不兩立!」
「大人,這點您放心,只需大人做一件小小的事,斷不會懷疑到你的頭上。」
「我……」她猶豫著,一錯再錯,真就沒有回頭之時了,可一見地上的龍鱗,血色下,她痛如刀割,「若我做了,公主的毒你們也會解?」
「公主毒似乎已不用我們解了吧?」
她明白了此話的真意,「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是為了犬妖族的王后而來。」
「大人聰明!」
「為何一定是她?」
「這個大人無需知道,只需知道令愛現在在我們的手上。」
她看向身後的牌位,那些英烈瞬間變成了插在她良心上的劍刃。
「大人,機會不等人,若是惹得白羽大人不高興了,明日就可能將犄角送到您府上……」
她駭然,「不!做,我做,你們千萬別再傷害她!」
「大人英明,所託之事都寫在信上了,大人記得看後銷毀,莫要留下隱患。」
話落,白衣人便走了。
廟宇中,她垂淚,跪拜在地上久久不肯起來。
龍一生只有一女,無不珍愛,為了心愛的女兒,她沒有任何辦法。
------題外話------
哎呀,看來還要兩章才能生,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啊,我每次都會估不准。
飄過……
!